文/图 吴叔平 <p class="ql-block"> 富春江流经建德-桐庐-富阳-萧山,古称桐江、七里濑。秦朝在此设富春县,江水便依县名而定,寓意江畔物产丰饶、四季风光如春,自唐代后定名至今。</p><p class="ql-block"> 计及今年7月初的开捕时节之行,已三度记摄富春江。</p> <p class="ql-block"> 01 开捕时节富春江</p><p class="ql-block"> 每年7月1日是富春江开捕节,主活动场设在杭州富阳区场口镇东梓关村•古码头。往年的开捕日核心活动包括:渔船汇集启航,渔民祈福开捕—“鱼王”评选与拍卖— 生态增殖放流,投放万尾鱼苗—江鲜第一锅免费尝鲜—古村落游览打卡。</p> <p class="ql-block"> 6月30日中午,与老友入住东梓关村临江民宿。次日晨7时许,大雨密砸,场口镇临江各村的渔民代表冒雨驾船至位于东梓关村的开捕节船码头…</p> <p class="ql-block"> 正八时,主持人—领导—锣鼓队—鱼王—浙江卫视记者相继登场…一场因持续大雨而简化的开捕节仪式不久即在放养鱼苗的锣鼓声中收场…</p> <p class="ql-block"> 渔民们离场时几乎都笑容满面,因为开捕节后又可以江阔凭鱼跃,且开捕节这场大雨应该是“雨大鱼大”的好兆头。</p> <p class="ql-block"> 当日的“鱼王”是52公斤的花鲢,只可惜因暴雨少了现场免费品尝大锅烹煮胖头鱼口福。</p> <p class="ql-block"> 好在6.30日下午在民宿对面的小酒家预订了江鲜“大白鲈”,老板在我们认其1斤重以上白鲈200元的开价后即全副武装下江滩钓鱼。晚餐,1斤2两大白鲈+民宿老板的自酿米酒,满满的富春江美味……</p> <p class="ql-block"> 02 天人和合富春江</p><p class="ql-block"> 东梓关村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西部,面临富春江,背靠小山群,文化底蕴深厚(宗祠长塘议事厅内立柱有对联:“社情民情国家情情情融道道暖心”“家事村事天下事事事说理理做主”),因郁达夫同名小说而著名。</p> <p class="ql-block"> 村内有近百座明清古建筑,不乏精品;因是古代著名水上关隘,存有不少历史古迹,如“官船埠”遗迹、“越石庙”、古驿道。2016年11月列入第四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p> <p class="ql-block"> 2022年秋,与老友行摄富春江时住宿点选东梓关村,因村里有“新冠疫情严防令”,各民宿均不敢收住上海游客。</p> <p class="ql-block"> 住村拍摄计划既已泡汤,于是先沿江由外至内环村一周,录得富春江晒秋与东梓关村外景图若干。虽然投宿不爽,但富春江依然是富春江,且疫情期间的富春江较之平素更显静谧,烟波浩渺里似有琴音绕江,让人有静眠其怀之想……</p> <p class="ql-block"> 晚梦《富春江的传说》场景,梦境得自一则江边村民的传说——每年春雾漫江之晨,可见西施浣纱丽影。 那年西施江边浣纱,见有七色琴音顺江飘至…….凝神听,竟是神曲广陵散,于是抬首极目,但见琴音穿空漫江,却未见琴主何处。西施夜梦庄子,问:嵇康西去,尘世缘何有女所闻之广陵散?庄子:形去神在,逝亦未逝。西施:何见其神?庄子:女能闻人之未闻,不见已见,何须一见……</p> <p class="ql-block">《富春江的传说》,布面油画,50厘米*70厘米</p> <p class="ql-block"> 笔者梦醒。回沪后动笔成画。按春秋史实,嵇康与西施均未现身富春江,但笔者仍愿以民间传说与梦境为凭成文成画。</p> <p class="ql-block"> 此番三度行摄,新冠疫情已过数年,天人和合,烟雨江边处处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垂钓。拍摄细雨薄雾飘渺中的垂钓者是镜头的一大享受。其实,在细雨薄雾飘渺的富春江边垂钓 又何尝不是一种人生享受?</p> <p class="ql-block"> •蹭旅拍。笔者近年行摄中不时际遇旅拍,也因此屡屡被要求加微信发蹭拍照,旅拍主角认为,笔者所摄具旅拍师镜头中所没有的意韵。一如此番蹭拍所得,整个画面富涵的不语之语,堪比一部短剧。</p> <p class="ql-block"> •远山-古村新居-青青稻田-白鹭依依。活脱脱“江畔物产丰饶、四季风光如春”的富春江山居图,遗憾的是,当日稻田惊起白鹭一片之际,镜头慢了半拍……</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03 悠悠乡愁富春江</p><p class="ql-block"> 2018年早春,行摄富春江桐庐段的翙岗古村,偶遇一位蹲在村中水渠青石板上放养泥鳅的60后游子。</p> <p class="ql-block"> 翙岗村以水渠为经纬,各类徽派风格建筑依水而建,自古为商贸集散地。村中以忠孝传家,重农桑、精商贸,具海纳百川、重客交友风俗……280余米长的老街纵贯全村,现存明、清古建筑80余幢……</p> <p class="ql-block"> 那位60后游子的老家在其中的一栋大宅里,原先是地主家产,土改后分给他爷爷家。。。他生养于此屋。小学在村里,对儿时的村俗—如邻家大哥洞房花烛夜前在村中祠堂拜高堂、分糕果等仍记忆犹新,向我们娓娓道来…中学去了镇上,后来应征入伍(当时在村中属荣耀之事)。说到父亲亲自为他鸣锣开道,乡亲们夹道欢送,眼中闪过之前没有的光,让一直含笑倾听的我心头一阵感动,忙岔开话题,问他何以在此放生泥鳅?</p> <p class="ql-block"> 他笑了,又说回过去——转业后留南京,安家、娶妻、生子……亦常抽空回老屋探望老父。"这沿街的水渠,相传当年由高人刘伯温指导翙岗人修建,"他说,"我小时候渠里很多鱼…现在看不到了…每次回来,只要有时间,都会放些鱼苗,不过还是泥鳅好养。""有用吗?"我问。他笑了笑,不置可否。我道别,在不远处记录了他蹲在青石板上认真放下最后一条泥鳅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 在桐庐另一古村落,我曾在一处修复中的大宅院里遇见一对父子,问起当地政府为发展全域旅游对历史老宅的征集修复政策,很巧,该父子祖上正是老宅的所有者,村里三分之一以上宅院由其家族所有,更在杭州、上海等地有不动产…"土改时全分给村里那些穷鬼了,把好好的房子给糟蹋了…" "穷鬼?"我最初的反应是否耳误?但很真切,说话的是父亲,如今他们联合家族的一些后人筹集资金,参与政府的老屋征集修复……</p> <p class="ql-block"> 这是否也算是一种"乡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走出翙岗村,再看富春江两岸的村落与漂泊江心的渔舟,竞是若隐若现的乡愁环绕其间……</p><p class="ql-block"> 记于2026年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