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三十二师九十六团二营六连</p> <p class="ql-block"> 当我打开云南省鹤庆州我团战友张治平发来的一条视频后,一条清晰的三十二师九十六团二营六连字幕打在上面,一排战友在麻粟坡烈士墓前,正在叩拜,並橅摸着战友墓上的象,嘴里喃喃地诉说:战友,我也老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一惊,那不是我的连队吗?凑近一看,视频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p><p class="ql-block"> 步兵三十二师九十六团二营六连,没错,是我的连队,我从入伍到退伍都在的连队,我呆了四年的连队,连队里的人,我都认识,有的还是我带的新兵,训练过的兵。</p><p class="ql-block"> 我是六九年下半年的兵,上半年青岛海军到我县也征了一批兵,我因为重量不够,给杀了下来,下半年我正在支农点上的清水河公社的红布下湾(村)打铁,厂里派马炎生来通知我回厂验兵,我很快就验上了,厂里和镇武装部敲锣打鼓,身披纸扎的大红花,把我送到部队。</p><p class="ql-block"> 接兵班长宋𣇈光,排长张哓成接兵时告诉我们,他们是云南省昆明军区警卫团的,结果火车把我们拉到昆明,部队却不知去向了,连他们都找不到部队,,你说笑话不,如是新兵团长赵旺海到一地就打电话找部队,好不容易和昆明军区联系上,军区用电台呼叫我团后,才联系上,原来我团正在拉练的途中,团长王景清告诉我们,到楚雄州去和部队会合,那时通讯又不发达,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才知道部队是出去拉练去了,但又不回来毘明,原来是用拉练的形式将部队调到滇西南组建新的部队,所以我们部队是从昆明走着来到临沧博尚的,当我们赶到云县兵站吃饭时,又来电话让我们直接到云南临沧博尚,等着大部队的到来。唉!当新兵就这么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当我们过澜沧江大桥,那时还是铁索桥,大家都下車,踏着木板子搖搖晃晃地走过去的。宋𣇈光班长还在桥头,买了一大串香蕉分给我们吃,这也是我第一次吃香蕉。</p><p class="ql-block"> 我们到博尚时,拉练的大部队还没到,只有54军留守看营房、办移交的几个人,在营房门口拉了一横幅:“热烈欢迎来自林副主席家乡的新战友”,我们在老远的地方下车,整队后,在热情的欢迎锣鼓声中进入营房的。第二天拉练的大部队才陆续到达。大部队到达后,在操场上将我分到二营六连,分到连队后,又进行了二次分配,我被分到二排四班,排长黄𨑳栋,是我们团二连的班长,提干后调来我连,二连是我团的仪丈连队,那时和我国建交的国家较少。毎次有外事活动回来的领导人,到昆明都要停留一会,我团二连都要去机场迎接一下。二次分配,排长黄𨑳栋把我分到四班,班长朱玉明,四班是步兵班,六班是轻机枪班,我见到还有轻机枪班,我就向排长提出要到轻机枪班,我如愿地和大个子江伦金对换了,我为什么执着要当机枪兵呢?因为我是个参加文化大革命的人,文化大革命时我虽然小, 但全厂职工都是一个造反派组织 , 前方打仗。后方送饭,我是送饭的那一个,一天,我们这一派把另一派围在我县县城汽车站,久攻不下,这时有个人提议,是不是把我县黄厂公社的某人请来,说他的机枪打得好,是从朝鲜战场回来的,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把他请来了,他到现场,看着汽车站的建筑物,远远地看了一圈,然后抬起机枪,先一个长射,后一个点射,再来一个长射,汽车站里的造反派里的人丢下他们头头的尸体,鸟做四散的跑了,从此以后,当兵就当机枪兵,在我脑子里留下根深蒂固了,我如愿地来到了六班,但我没有扛上机枪,只是当了班长杜明柱的一个副手,整天背着两盒子弹跟在他后面跑,射击时,他交我打联发,打点射,怎样带着机枪萄伏前进。在他的培训下,我们走完了千里野营大拉练。拉练回来后,那是刚刚组建的部队,干部有很大的变动,我们排长黄𨑳栋调到五连当副连长,接任的排长叫晏修荣,四川荣县人,待我们新兵很和善亲切,我们一道走完了边疆千里之行的野营大拉练,一道过来博尚野营蔬散区的艰辛岁月,是他带着我们排到临沧群力大队即临沧化工厂的前身,执行挖煤任务,是他带着我到临沧大街上,用自己刚提干不久发的工资买了两头小猪回来养着,他整天带着我们,在高山挖引水渠,冲去上面的一层泥土,象石头一样的煤层,我们用钢钎撬扛一撬,就撬下一堆,临沧挖煤的岁月很短,一天团里通知他回团部,盛传他得了肝炎,回团转业就走人,他是四川荣县人,我和他很有感情,我们一直通着信,直到我复员,调来北京。他临走时,我与他固执己见,他不同意杀那猪,他说那猪正长,我将那两只长得很肥壮的猪其中一只屠杀了欢送他,这是他用他的工资带我去临沧市区买的两只小猪,这两只小猪真奇怪,每次下班回来,带回伙房作饭的煤块,它们就像吃罗卜一样,喳 喳喳吃个不停,买回来的小猪,两个来月就长成了90多斤的大猪了,滚瓜溜园的,你见过吃煤块的猪吗,这是我第一次见过的。后来听说临沧市露天煤矿是含有铀的,我的第二任排长走了,走时他把排里的工作交待给我,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真有点不好意思,排里还有五班长李荣贵、六班长丁小三,他们都是比我老的班长,而我还是一个新兵,好在代理排里工作並不复杂,每天只需整队出工和收工,大家都按部就班的,我和朱玉明班长去巡充煤层的水渠,大家撬煤的撬煤,搬煤的搬煤,这样的。日子我们只过了10多天,师部就通知我们回博尚野营训练。在博尚西拉村的大山盖野营疏散区的草棚,在这里我第一次吃到云南鸡丛,那是连长严明建,在一个雨后的中午,带领我们训练时,交我们作匍伏前进示范动作,他突然大呼小叫起来,我们都整蒙了,原来他发现了一丛鸡丛,很大一遍,晚上全连都喝上一鍋鸡丛汤,真鲜。</p><p class="ql-block"> 这年的春节好象是在疏散区山上过的,连队抽我出公差,连队买了一只羊过年,让我们去屠羊,四、五个人,硬杀不了一只羊,拉它不走,硬拉它跪下,再拉它朝你咩咩直叫,没办法,前边两个人拉,后边两个人推,它嗦性跪下,直磕头。好不容易弄到山边的草地,杀了它,没想到剥完羊皮,破开羊肚子,我傻眼了,羊肚子里有好几个成型胎儿在一动一动的,我深深地有一种负罪感,那天晚上,我一筷子羊肉也没吃,从此以后我很长时间不吃羊肉。</p><p class="ql-block"> 博尚野营疏散区,挖的一块连队集合的一块平地,他给我带来了三次荣光,第一次是我当兵的八个月前后,连长严明建宣布四班长朱玉明提升三排的排长,连部通讯员张文兵下到四班当班长,我从六班回到四班当副班长;第二次是十多天后,张文兵调去宜良县外语培训班学习,任命我代理四班班长,並带领四班移驻全团的用水池看守,此水池,传说一九六三年,李弥蒋残匪曾在那里杀死过一个我军战士,临沧博尚是边疆,顺着饮水池的山涧小路往上走,翻过高山,就是缅甸,真是印证了民间的传说,山有多高,水有多高。一直有汹涌的流水从山涧上流下来,我们接管了水池,同时也接管了90多头羊,10多只鸡,每天下了好多鸡蛋,攒下几天,副连长张家贵来拿一次,说是作病号饭用,我每天安排好看守水池的哨兵,就带着其馀人员赶着90多头羊群,顺着山涧边的羊肠小道,上山去放羊,我一天放远一座山,一天放远一座山,却怎么也翻不过那黑坳坳的大山,我很想翻过大山去、看看那面的世界。而云南的大山,是翻过一座又一座,这山望着那山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你的接兵班长宋𣇈光,云南宜良人,</p> <p class="ql-block"> 我新兵时分到四班的班长朱玉明,后提三排排长。云南曲精人。</p> <p class="ql-block"> 我在博尚野营蔬散区战壕上。</p> <p class="ql-block"> . 炮排班长万乔生交我用火箭简打坦克。</p><p class="ql-block"> 万乔生是接我们这批兵的班长,也是训练我们这批兵的班长,云南沾溢人。</p> <p class="ql-block"> 训练我的班长邓少汝,云南沾溢人。</p> <p class="ql-block"> 一排长李亮,后提团卫生队指导员,云南宜良人。</p> <p class="ql-block"> , 老兵王志成,当年退伍,云南沾溢人。</p> <p class="ql-block"> 第三次是连长严明建宣布,三排长朱玉明,炮班的彭炎国,四班的我,为我连的接新兵人员,我们在团司令部汇合,由司令部参谋龙玉光任我团接兵团长,带到师部集中学习,学习党的民族政策,学习民族地方风俗人情,民族海外关系,及带兵纪律等文件,学习了一个月,就岀发了,芒市(今天的德宏傣族之乡),带回了傣族,景颇族,栗倮族等少数民族战士,我参加了训练这批战友,我们一起奔赴老挝战场。</p><p class="ql-block"> 再一次是在水池,指导员刘开金派人来通知我下山去接新兵,我默默地想着,这𣎴是走狗屎运吗,一个人当兵接一次兵就不错了,而我碰上了两次。可昔在师部学习了两个月又打道回府,那年林彪副主席出事了,那年没有征兵。部队是拉到大山里传达的,跟着批林批孔。又接着出国保密学习,登車训练,防空演习,直到临出发前才告诉我们,出国老挝,硬是很神秘。我写了很多老挝战埸的美篇,这里就不重复了。</p><p class="ql-block"> 博尚西拉村山上的野营疏散区,是我当兵岁月的亮光点,老挝战场,援老抗美,是我人生的亮光点。</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随部队凯旋回到博尚,很多退伍的人连队都找他谈过话了,大家作好退伍的准备,到处找腾竹作手枚带回去,连队没有𣏾我谈话,我也没有作准备,这天晚上,我带最后一班哨,下哨后我准备去洗脸,也不记得是谁告诉我,说张家贵副连长找我,让我去他那里一趟,我进他的房间,他拿着一张纸,见我来了,就把我在老挝战场的表现念了一遍,问我有什么意见,说实话,稿子写得很好,尽是溢美之词,我有什么意见呢。他给了我一个日记本子非页上写着:“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这是五班班长李季文的毛笔字,写得很好,我早一天知道。他已知自己要复员,也知道我复员只是没有告䜣我,在我好多年以后,装进我档案里的鉴定表没有了,要知道我是个能看我档案的人,我拿着笔记本,走向山坡平整的土地,那里有团郚派来照相的刘照明老乡,照完了复员的照片,尽管很突然,也很愤怒,我象被人丢弃的东西一样的感觉,我很失落,从此我离开了我热爱的部队,连长都没见我,第二天早上,打上背包,我坐着汽车五十团王会生老乡,开来接退伍老兵的军车,在老挝被敌机轰炸最激烈的东线,见到一个说着家乡话的人,感觉很親切,也撫平了我心灵的创伤。到达边境住了一晚,团部为我们办了复员证件,为我们办了组织关系,当办户口卡片时,要交我们随身穿的老挝人民军军服,换上从博尚拉来的小包袱皮,我入伍时穿的那身军装,我的犟劲立即上来了,也含有留作纪念的意义,出来混了四年,连一身衣服也混不上,我还穿着来时的衣服回去,户口卡片不要了,我们在西双版纳兵站吃中午饭时,团部开小车给我送来了户口卡片,于是就有了我在军博文物捐赠仪式上的老挝人民军军装。</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连队的去向</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老挝东线,经历了美机的最野蛮轰炸的年代,热带雨林的闷热难熬,原始森林搜山日子,深夜潜伏的蛇和毒蚊子的叮咬,白天站岗守桥的难熬,二年的坚苦生活,胜利凯旋回到博尚,但随即接军部的命令,命令我连进驻军部农场恳荒生产,其基地在云南盈江县,在我的脑海,只有我在博尚和老挝的连队人和事,更不知道连队变成了一个军垦连队,所以连队在盈江县生产的事我一无所知。接着,部队又碰上了缩编,何畏缩编?就是将原来的一个团四个营,一个营四个连,一个连四个排,一个排四个班,各减少一个,我连就在其中,从此我连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系列中消失了。</p><p class="ql-block"> 我团自昆明军区警卫团,解编成陆军第十一军三十二师九十六团以来,参加过三次战斗,第一次当然是我们参加的“援老抗美”,第二次是”打老山”,第三次是“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p><p class="ql-block"> 消失的连队竞然复活了,战争的前夕,部队得到了补充,恢复四四制,各营又增加了一个连,补充的连队好象是南京部队来的,从老挝回来的那批战友巳经成长为连队连长以上的干部,就是他们带领下的战士打的这两场战争,战争的残酷性,只能由战争的親身经历者讲,我不能乱讲。</p><p class="ql-block"> 战争结束了,部队撤徧了,十一军没有了,三十二师没有了,九十六团也没有了,二营六连更没有,只留下文章开头的视频文字的描述。我想那些战友们比我复员时的心情更加失落吧。</p> <p class="ql-block"> 我团是一个很老的部队,据末任团政委李国智编辑的团史,追索到抗日战争时期成立的部队,我不敢追远,我只从我到部队时说起,我的首任团长王景淸陕西神府人、𨒂安时期刘少奇的卫士长,是毛主席的女儿李讷的丈夫,那是后来的话。我的副团长赵旺海是邓小平的警卫员,后来到贵州凯里三线兵工厂支左就留在那里,我的政委郑建西,是五十四军留下的骨干,唐山人,人瘦廋的,但说话声音特别宏亮,我刚到部队第五天,就赶上了滇西大地震,深夜给我们做抗震救灾的动員报告,那宏亮的声音,致今还漂荡在我的耳边,</p><p class="ql-block"> 我的第二任团长,带我们出国老挝的孙生田,也是五十四军留下的骨干,他是1962年的中印战争的政治模范连的连长,我的第二任政委曹致远,他也是五十四军留下的骨干,我团出国时是分三个梯队出发的,第一梯队是团长带着薛世英付团长和一营打前站的,隔天第二梯队我们二营由政委曹致远带着出发了,出发前连队成立了两个临时小组,一个是对空观察组,和驾驶服务组,我是驾驶服务组的组长,组员由各排的第一个班长组成,其职责是照顾好驾驶员一路上的生活,类如:分发一路上全車干粮,驾驶员一路上宿营时的地铺,负责駕驶员每到一地的洗脸水,洗脚水、打饭等,政委一路上跟我坐在第一辆车上的驾驶室,部队回国后,政委调去南京高等步校任职。</p><p class="ql-block"> 由团参谋长会同三营,团后勤,组成第三梯队,全团开赴老挝,援老抗美</p> <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八月三日于北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