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人家

老豹

　　在西太平洋与印度洋交会处有一个特殊的族群，他们就是分布在马来西亚、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之间海域上的巴瑶人（巴瑶族）。

马达精岛的巴瑶族

　　“巴瑶”（Bajau）在马来语中意为“海上之民”，他们的住房建在海上或者常年以船为家在海上游牧、流浪。他们生于海上，长于海上，终生鲜少踏上陆地，他们大多没有国籍。

　　这些就是在马来西亚马达精岛海域的巴瑶族人建在海上的高脚屋。

　　他们就这样一代一代生活在海上，时间久到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的来历。

　　巴瑶人的住房是用树干支撑在海上的高脚屋，所以只能建在浅海且距离海岛较近的地方（便于获得燃料和淡水）。

　　他们与外界极少接触，以前猎奇、探险家会去了解他们的生活。现在摄影爱好者、部分旅客出于好奇也会走近他们。

　　有些巴瑶人与陆地上的人一样，秉持着多子多福的理念，所以来到巴瑶人的“村寨”你可以看到有很多的儿童。

　　孩子们见到外来的游船会过来看新鲜，同时展示他们的水上技能，希望能得到奖励，但是他不会主动向客人讨要钱物。

巴瑶族儿童得不到任何有关知识的教育，当他们开始拥有学习能力时，便会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渔网，学习在这种独特的小船上进行渔猎。

尚甲板岛的巴瑶族

下面是位于尚甲板的水上巴瑶人的居住地。有孤立的房屋，更多的是成片的海上高脚屋。

　　他们喜欢哪里就在那里安家，住上一段时间后就会再次流浪，所以被称为“海上吉普赛人”。

　　巴瑶人即使到岸上也不会深入陆地，水屋和船只才是他们的命根。他们除了燃料和淡水来自于岛上，食物几乎全来自于海上。

　　巴瑶人最奇特的地方，就是他们有着不像人类的游泳天赋，巴瑶人捕猎的时候，不用任何护具就能下潜到30米深甚至更深的海底，每次憋气的时间可以长达10分钟以上，巴瑶人一天潜入水中的时间可以超过5个小时。

　　儿童四五岁便开始学习潜水捕鱼，长期水下生活使他们的眼睛适应了水下环境，能主动收缩瞳孔调节焦距，水下视力是普通人的两倍，方便精准捕捉猎物。

　　为了对抗深水高压，许多巴瑶孩子在幼年时会故意刺破耳膜，让水进入中耳平衡压力，避免潜水时耳痛，但这导致他们老年后听力严重下降甚至失聪。

　　巴瑶族在海上漂泊数百年，活动范围跨越多个国家领海，导致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面临严重的身份困境。

　　目前仍保持传统海上游牧生活、无国籍的“海巴瑶”仅剩两三万人，主要集中在马来西亚沙巴州、菲律宾南部和印尼苏拉威西岛海域。

　　海上巴瑶人的生活确实对当地的海洋带来了一定的生活污染，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尼政府为维护边境安全和海洋资源，视其为“非法移民”或“不稳定因素”，强制拆除水上高脚屋，限制其捕鱼范围，驱赶或逼迫他们上岸。

（我们乘坐快艇寻访一处巴瑶族的生活区时发现找不到他们了，经打听才知道那片区域在前段时间被强拆了。）

　　下图女子脸上涂的是自制的防晒膏。

马布岛 度假村

下面是马来西亚沙巴州的的马布岛，岛上生活的是从海上移居到陆地上的巴瑶人。

　　虽然这些巴瑶人来到了陆地上，但他们的住房建筑仍保留了海上高脚屋的习惯。

　　人们的活动范围大了，孩子们可以＂脚踏实地＂的做一些以前无法做到的活动和游戏，可以和外界有更多的接触。

　　受到外界的影响，宗教也渗入到陆上巴瑶人的生活之中，他们大多信奉逊尼派伊斯兰教，他们有了自己的清真寺，有了巴瑶人做礼拜的地方。

　　仔细观察发现巴瑶人的幼儿的肤色和我们这边的孩子们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只是生活在海上受日照、风雨的影响，长大后和我们大陆上的人有些不同。

　　政府利用马步岛的海洋优势开发成了海上度假村，这里的水屋和巴瑶人的水上高脚屋不可同日而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为了发展旅游业这片海域的巴瑶族的高脚屋几乎都拆除了，只剩下了极少数的几个高脚屋还立在水中。

　　下图的左手是一条木质栈道，通向海上度假村，右边则是海上巴瑶人的住宅。

　　巴瑶人不能进入到度假村，他们采摘的椰子、捕捞的海鲜只能以下面这种方式与游客交易。

　　希望在不远的未来，海上巴瑶族人彻底离开这片给予他们“自由与禁锢”的大海，迎来全新的生活方式。

洞里萨湖

洞里萨湖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位于柬埔寨中部，它通过洞里萨河与发源于我国澜沧江的湄公河相连。

湖面面积随季节剧烈波动，旱季面积约 2700 平方公里，水深仅1米左右；雨季湄公河洪水倒灌，面积可扩大至10000平方公里以上，水深可达10米。雨季和旱季的湖水面积大小相差可达四倍。

　　湖边生长着成片的“红树林”，洪水时期只有树梢露出水面，它们顽强地活着、生长着，守护着这片湖水。

　　严格地说，它的名称应该是淡水泛滥林，俗称为淡水红树林，但它不属于红树科，和真正的海岸红树林有着本质的区别。

　　洞里萨湖水域辽阔,湖边上分布着大约100多个所谓的“漂浮村庄”。这些“漂浮村庄”的居民多为历史上遗留的无国籍越南难民后裔。

　　他们的先辈在20世纪70-90年代越南战争时期, 为逃避战火来到了柬埔寨避难。

　　后来由于两国关系恶化,这些逃亡来的越南人无法返回故国（也不想回到越南）, 但岸上他们没有土地，柬埔寨又不承认他们的公民身份,于是他们就掉入了国籍的黑洞,世代生活在边缘地区。

　　他们生活在湖面上的房屋和巴瑶人的海上高脚屋不太一样，洞里萨湖的“水屋”基本上是漂浮在湖面，随着湖水水面的涨落而升降。

　　近年来, 柬埔寨政府为了整顿环境, 加大了对非法移民的打击力度。柬埔寨的目标是清理掉这些非法的“漂浮村庄”。这对生活了几代的无国籍越南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已不具备在陆地上自给自足的生活能力,离开水域就意味着生计的断绝。

　　于是这些无国籍者陷入了两难困境，我们无法预知他们的最终结局,但他们内心对生存的渴望, 一定会指明他们前行的道路。

　　我们的船在湖上航行时会有小船快速地跟上来，小船离我们的大船很近但又不会碰到，距离掌控的非常好。小船上的孩子让我们拍照然后索取零钱。

　　洞里萨湖这些特殊的水屋慢慢的变成了游客们欣赏的一个独特的风景。

于是出现了为游客提供服务的船上小卖部，售卖纪念品、零食、饮料等。

　　他们习以为常的把孩子就这样放在船头，在我们看来是十分的不安全。

　　船上还养了很多鳄鱼，不知道做什么用。

我们还看到船上挂有柬埔寨国旗，这是水上居民渴望得到政府的认同吧。

　　我们去的这天是个大晴天，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傍晚，整个天空被落日照的彤红，湖面泛起一片金色，这不是夸张，真的就是这么的美丽。

　　傍晚时分的湖面上很安静，只有微风轻轻飘过，船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落日一点点地沉入水中。

在这个迷人的傍晚大家也在沉思，有个强大的、安定的、可以依靠的祖国真好。

没有国籍的＂游民＂真的就是无根的浮萍，不知道最终漂到何方。

　　现在，这些水上人家从长远考虑也建起了水上学校、商铺等，但总体看上去他们的水屋还是较为破旧。他们的生活来源几乎全部来自于洞里萨湖的渔获。

我们也希望当地政府能够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祝福他们的生活一天天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