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娃

英伦

　　古人说，隔代亲，入心深。从前只当是一句老话，直到孙儿降生，慢慢长到一岁，我才算真切读懂这句话的含义。一岁光景，小小的孩童褪去初生婴儿的懵懂软糯，长出了灵动的心眼，一举一动皆是天真，一颦一笑满是萌态，萌萌的孙子，萌萌的娃，把一整个家的日子烘得暖意融融。

　　刚满周岁的孙子，像是突然打通了感知世界的通道，从前懵懂茫然的眼神变得清亮灵动，简单的日常指令，他都能听得明明白白。平日里坐在客厅看书喝茶，随口吩咐一句，把遥控器递给爷爷，小家伙便会歪着脑袋四处张望，小手摸索着找到茶几上的遥控器，跌跌撞撞爬过来，肉乎乎的小手高高举起物件，递到我的掌心，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等着一句夸奖。喊他过来喝水，他立刻停下手里把玩的小物件，手脚并用地快速爬行，软软的身子依偎在腿边，仰着小脸等待喂水。孩童的理解力来得悄无声息，没有刻意教导，只是日复一日的朝夕陪伴，语言与动作渐渐在他脑海里形成联结，小小的身躯里，藏着大大的聪慧。

　　最惹人发笑的，是小家伙独有的趣味互动。家人闲来无事逗他玩，随口教他做“打屁”的小游戏，只需示范一两遍，他便牢牢记住。每当我们笑着说出这句话，他立刻紧闭小嘴，鼓起腮帮，轻轻发出一声清脆的“卟”，做完之后自己咯咯大笑，两只小手拍打着，自得其乐。模仿更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大人对着他扮鬼脸，眯眼歪头，嘴角上扬露出牙齿，不用重复几次，下一秒，一模一样的搞怪模样便出现在小家伙脸上，弯弯眯起眼睛，小小的乳牙微微外露，脑袋俏皮地偏向一边，神态复刻得分毫不差。一家人常常围着他，轮番做怪样子，屋子里此起彼伏都是笑声，平淡琐碎的日常，因为这小小的模仿家，添了数不尽的欢乐。

　　每日午后，便是他的动画片时间。小小的身子稳稳靠在抱枕上，目光紧紧黏在屏幕之上，跟着动画里可爱的小动物起伏情绪。遇到有趣的桥段，他便发出一连串嘻嘻嘻的笑声，清脆软糯，像风铃拂过晚风。若是看到安静温柔的画面，他又会安安静静托着下巴，眼神专注，仿佛真的看懂了故事里的悲欢。这份专注，让人心生欢喜，孩童的快乐向来简单，一段动画，几声欢笑，便能填满他小小的世界。

一岁的孙子，已经深谙撒娇之道。小孩子的依恋直白又热烈，若是亲人外出片刻归来，听见呼唤，看见身影，小家伙瞬间挣脱大人的怀抱，小手上下挥舞，屁股一扭一扭，身体不停蹦跳，嘴里发出急切又欢喜的哼唧声，整个人撒着欢往前扑，只想要一个紧紧的拥抱。被抱入怀中之后，脑袋埋在肩头，小手紧紧攥住衣襟，那份依赖与软糯，能融化家人所有的疲惫。平日里受了一点小委屈，或是想要零食玩具，也会耷拉着小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依偎过来，不用言语，撒娇的姿态便是最好的诉求，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在玩具的喜好上，小家伙格外有主见。简单的摇铃、塑胶声响玩具早已入不了他的眼，偏爱自带声光、会唱歌跳舞的电动玩具。音乐响起时，他跟着节奏晃动身体，小手挥动，小脚蹬踏，沉浸在自己的小快乐里。只是孩童的新鲜感总是短暂，再喜欢的玩具，几日过后便失去兴致，小手摸索着拆解零件，好好的电动玩具常常被他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散落一地。家人无奈收拾，他却盯着散落的部件格外满足，孩童天生的好奇心与探索欲，在拆玩具这件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曾经陪伴他学走路的学步车，如今被彻底闲置，再也不肯坐进去，出门居家，只愿意被大人牵着小手，一步一步满屋子踱步，蹒跚的步子摇摇晃晃，却执着地想要独立行走，探索家里每一处角落。

　　小小的娃，已经拥有清晰的方向感。每日傍晚，我拖着他出门散步，沿着街巷慢慢慢行，看街边草木，看行人往来，看广场舞蹈。待到归家时分，不用大人指引，行至巷口，他便伸出小胖手指着自家巷子，嘴里发出急切的“呃呃”提示音，确认这是回家的路。稚嫩的感知，记住了家的方向，那是刻在本能里的安全感，无论走多远，心里始终清楚归途何处。

　　孩子的生活习惯，也带着独有的可爱模样。午睡与夜间入眠，必须抱着专属的猪猪抱枕，软软的抱枕被他搂在怀里，小脸贴着玩偶耳朵，方能安稳闭眼入眠，若是拿走抱枕，便会辗转不安，小声哭闹。吃饭时分更是一番热闹景象，围上围兜坐在宝宝椅上，小手总想抓握碗筷，米饭沾满鼻尖脸颊，嘴角挂着菜渣，活脱脱一只小花猫。喝奶时姿态随性自在，仰面躺倒在床上，小肚子朝上，双手捧着奶瓶仰头吸吮，一脸惬意满足，天真随性，毫无拘束。

　　日复一日的相伴，看着小家伙从嗷嗷啼哭的婴儿，长成灵动俏皮的稚童，心中满是温柔与庆幸。带娃的日子难免琐碎劳累，深夜起身安抚哭闹的孩童，一日三餐细心照料，时时紧盯防止磕碰受伤，耗费心力，可所有辛苦，都会被孩子一个甜甜的笑容、一次主动的依偎、一声稚嫩的呢喃尽数抚平。他像一束暖阳，落在平淡的烟火日子里，驱散沉闷，带来生机。

　　萌萌的孙子，萌萌的娃，这一段被孩童童真填满的时光，是一个家庭最幸福的时光。岁岁朝夕，陪伴成长，看着他一步一步长大，从蹒跚学步到口齿清晰，从懵懂无知到灵动懂事，便是人间最朴素圆满的幸福。愿宝宝永远存有这份天真萌趣，在爱意环绕里平安喜乐，向阳生长，而我们长辈，守着这份小小的欢喜，静待花开，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