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联大,‍——中国教育史上的珠穆朗玛峰

文慧

<p class="ql-block">图文创作/文慧 </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62500</p> <p class="ql-block">三校南迁,徒步跋涉三千余里。八年育人初心,在漫天硝烟里写就了一段骇世惊人、震古烁今的教育传奇。</p><p class="ql-block">这里曾是中国最好的大学,也是中国最穷、且最不像大学的大学。它没有校门、没有教室、没有食堂。学生们要自己动手手抄课本,然后蹲在茅草房里上课。它在中国历史上只存在了八年零十一个月,却培养出了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八位“两弹一星”勋章获得者,172位两院院士和无数享誉世界的名人巨匠,它就是云南师范大学的前身西南联大。</p> <p class="ql-block">当年西南联大的大门</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教室</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茅草屋</p> <p class="ql-block">学生们在课堂上</p> <p class="ql-block">课间的学生们</p> <p class="ql-block">躲避敌军炸弹的防空洞</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的教授</p> <p class="ql-block">校长梅贻琦先生和夫人</p> <p class="ql-block">每每想起西南联大,心中总会泛起一阵阵波澜,鼻尖也总会微微发酸。当年师生们穿着打补丁的长衫在防空洞边还捧着书本的模样总会浮现在眼前…… 那段在最贫瘠的土地上长出的最蓬勃的精神,隔着近九十年的时光,依然能撞进内心最软的地方。由此,一直渴望能有机会站在昆明的老校舍里,亲身感受当年那种在敌军的轰炸声里不肯中断的读书声,亲眼目睹“书生报国无他物,唯有手中笔如刀”的场景。</p><p class="ql-block">今年寒假终于如愿以偿,我和弟弟一家三口自驾云南旅行,第一站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西南联大。</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旧址</p> <p class="ql-block">12.1纪念雕塑</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纪念亭</p> <p class="ql-block">纪念亭</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革命烈士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校内不让进车,只好将车停在了校外不起眼的小停车场,步行进入西门。当迈入西南联大大门的那一刻,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脚下的柏油路连着当年的泥泞校道,让扑面而来的历史温度瞬间被点燃。老校舍里仿佛飘出了当年的粉笔灰;旧讲台前,似乎又看见了‌闻一多不惧战火讲《离骚》,把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家国悲愤直接种进年轻人心底的影子;而雨打着铁皮屋顶,学生们穿着雨衣、戴着斗笠上课的情形和<span style="font-size:18px;">师生们在防空警报的间隙,捧着</span>《诗经》和《楚辞》围坐在防空洞岩壁边的读书声都一一浮现在眼前……原来,所谓的历史,从来不是课本里干巴巴的段落,<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一群人在烽火里守护文脉的滚烫初心;</span>是一群人捧着理想,在动荡的年月里焐热的那一段时光。</p> <p class="ql-block">田家炳教育书院前的闻一多雕像</p> <p class="ql-block">主楼和《人民教师》的雕塑</p> <p class="ql-block">12.1纪念草坪</p> <p class="ql-block">主楼前由梁思成和林微因设计的《砚池》</p> <p class="ql-block">梅贻琦先生捐资修建的梅园</p> <p class="ql-block">国立昆明师范学院标志</p> <p class="ql-block">顺着管理学院往北走,‌直击眼帘的便是那座砖石结构的旧校门,门楣上黑白分明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八个大字十分显眼。它没有多余的装饰,楷隶相融的魏碑风格,笔力浑厚而具金石气。但仔细观察,题字里的“南”字却少了一横,而“国”字也缺了一点,这不禁让人唏嘘。有人说是笔误,战争年代时势难测,惶恐中出现笔误也在所难免;有人说里面藏着的是家国情怀。西南联大诞生于抗战的烽火中,国土大片沦陷,山河残缺,“南”字少写一横、“国”字少写一点的设计,暗喻着当时国破家亡的时局,也寄托了师生对收复失地的强烈渴望。也有人说,那是当年师生们“痛南渡、怀故土”的家国心事,从中仿佛能够看见衣衫朴素的学子们抱着书本匆匆穿行的身影。但不管怎样说,它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学府代号,它所承载的是一段特殊的历史。不仅见证着“三校合璧”、辗转南迁的艰难历程,也暗喻着全体师生救亡图存的家国之痛,彰显着中华儿女在苦难中挺直脊梁、扎根大地的民族气节。更是其在战火中坚守教育救国、弦歌不辍的精神符号和“刚毅坚卓”不朽精神的传承。</p> <p class="ql-block">复刻的西南联大大门</p> <p class="ql-block">紧挨西门的管理学院</p> <p class="ql-block">主楼和砚池</p> <p class="ql-block">田家炳教育学院</p> <p class="ql-block">通往西南联大的步道</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是抗战时期由北大、清华、南开三校联合组建的临时大学,其旧址现为云南师范大学。</p><p class="ql-block">云南师大也<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西南联大在昆的唯一遗脉‌,二者可谓是一脉相承的血缘关系。其</span>校园面积不大,办学时期历史购地面积约124.45亩,现存旧址‌重点保护区域占地约为‌70亩‌。</p><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自1938年组建,到1946年抗战胜利后三校复员北返,<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昆办学共八年零十一个月。后由云南</span>师范学院整建制在此独立办校。历经多年,其先后几次更名,于1984年正式定名为云南师范大学‌,现被称之为云南师范大学一二·一西南联大校区(原西南联大校本部旧址)。</p><p class="ql-block">这里现保留着西南联大纪念碑、原教室、旧桌椅等历史遗迹,设有西南联大博物馆,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 <p class="ql-block">现云南师大大门</p> <p class="ql-block">管理学院</p> <p class="ql-block">纪念亭</p> <p class="ql-block">校标</p> <p class="ql-block">梅园</p> <p class="ql-block">校友亭</p> <p class="ql-block">通往西南联大大门的步道</p> <p class="ql-block">砚池</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纪念碑碑文</p> <p class="ql-block">梅贻琦塑像</p> <p class="ql-block">张伯苓塑像</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时间倒回九十年,1937年七月,随着卢沟桥一声枪响,日本侵华的战火立刻燃遍了全国,危及关头,为了保住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清华、北大和南开三所大学的全体师生紧急决定,立刻撤离。大家一路南下,先到了长沙,组建了长沙临时大学。可不到一年时间,上海、南京、长沙、徐州和武汉等城市相继沦陷,长沙岌岌可危。这时,三校校长梅贻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说:无论如何中华文脉绝不能断,中国的高等教育绝不能停。于是1938年2月,梅贻琦带着一众师生继续西迁,开启了中国教育史上最悲壮的学术长征。</p> <p class="ql-block">南迁前的三校</p> <p class="ql-block">三校合组并南迁</p> <p class="ql-block">迁往长沙组成临大</p> <p class="ql-block">南迁途中</p> <p class="ql-block">长沙临时大学组织任命书</p> <p class="ql-block">长沙沦陷奉命西迁入滇</p> <p class="ql-block">西迁入滇跋涉图</p> <p class="ql-block">组建西南联大</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常务委员会组成人员</p> <p class="ql-block">院系设置</p> <p class="ql-block">院系领导成员</p> <p class="ql-block">校歌</p> <p class="ql-block">校旗</p> <p class="ql-block">校训</p> <p class="ql-block">到了昆明之后,梅贻琦特地邀请梁思成和林微因来设计西南联大校舍,但由于从北京到长沙再到昆明这一路跋涉,当时梅贻琦连买木材的钱都拿不出来。而开课在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梁思成顶着巨大的压力,前后修改了五稿,最后,为西南联大的新校舍建了几幢土墙平房和茅草屋,教室里不仅没有像样的课桌,连屋顶都是铁皮盖的。铁皮教室四面透风,冬冷夏热,遇到雨季,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学生们上课不仅要穿雨衣、带斗笠,而且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劈哩叭啦地乱响,像在放鞭炮一样,谁也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每到这个时候,大家就会调侃“这才是真正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p> <p class="ql-block">遗存的铁皮屋顶教室</p> <p class="ql-block">教室内部</p> <p class="ql-block">遗存的旧桌椅</p> <p class="ql-block">铁皮教室前国文系的学生们</p> <p class="ql-block">茅草屋</p> <p class="ql-block">研究生院</p> <p class="ql-block">遗存的生活用品</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历史主题浮雕</p> <p class="ql-block">滇越铁路建成通车纪念亭</p> <p class="ql-block">通往西南联大的铁路和火车站</p> <p class="ql-block">记得梅贻琦先生曾经说过: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而有大师之谓也。论硬件,西南联大真的是困于不齿!但它的软件配置却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天花板。那个时候,如果你就读西南联大,你的语文老师是朱自清、闻一多、沈从文和刘文典;你的数学老师是华罗庚;而你的英语老师是钱钟书;你的历史老师是陈寅恪和钱穆。这支师资团队是至今为止,历史上没有任何一所高校能够企及。</p> <p class="ql-block">钱穆及其编写的《国史大纲》</p> <p class="ql-block">理学院</p> <p class="ql-block">文学院</p> <p class="ql-block">法学院</p> <p class="ql-block">周培源、陈岱孙等和家人合影</p> <p class="ql-block">黄钰生与家人合影</p> <p class="ql-block">周培源与任之恭在昆明的合租房</p> <p class="ql-block">在西南联大参观期间,惊闻了许多在南迁过程中动人心魄的故事,一件件、一桩桩都可谓拯救国家和高等教育命运的惊人之举。</p><p class="ql-block">清华和北大国学教授陈寅恪,在南迁之前,右眼视网膜脱落,医生要他立刻住院手术,但为了赶去昆明开课,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治疗,由于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导致其右眼失明,几年后,诱发左眼也看不清了,但执拗的他,仍然在战火中坚持给学生们授课,最终54岁双目失明。历史给予他的评价是:他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奇人;是享誉中外的史学大师;一位学贯中西的大学者;还是清华大学百年历史的四大哲人之一;又是一位语言大师和诗人。他所涉猎的学术领域之宽泛,让人惊叹,他便是陈寅恪。</p><p class="ql-block">清华大学物理系主任赵忠尧,出发前突然想到实验室里还存放着50豪克的镭,这是当时中国仅有的50豪克镭元素,也是中国物理学的火种。赵忠尧不顾自身安危,让梁思成带着他偷偷潜进了被日本人占领的实验室,从中取出了镭筒。日本人发现后,悬赏10万银元势必要截获这瓶珍宝。走投无路的赵忠尧只好在自己的脸上抹满了煤灰,然后把50克镭筒塞进了咸菜坛子,扮成难民跟在逃难的队伍里,一路忍饥挨饿啃咸菜。路过保定火车站时遇到了日军盘查,为不暴露身份,他竟然抓起一把蛆虫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恶心的盘查兵都绕开了他。32天后,这位从剑桥大学归来的最年轻的物理学主任竟然硬生生从北京走到了长沙。当他出现在校门口时,浑身恶臭,脚底板全烂了,草鞋跟血肉粘在了一起。大家都以为他是个乞丐,但梅贻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死死抱着咸菜坛子的是赵忠尧。正是他冒死保存下来的50毫克镭,让我国成为了亚洲第三个拥有放射性元素的国家,也为我国核物理的研究埋下了重要伏笔。</p> <p class="ql-block">图片1.3来自于网络(鸣谢作者)</p> <p class="ql-block">三校沦陷史料</p> <p class="ql-block">陈寅恪与家人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陈寅恪与西南联大师生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抱着咸菜坛子的赵忠尧</p> <p class="ql-block">赵忠尧与同事合影(左)</p> <p class="ql-block">就是在这样一种头顶着炸弹、手抄着文章的恶劣环境下,知识和思想在西南联大顽强的传递着、碰撞着。那为了生计、也为了学校能够继续办下去,这些学富五车的教授们,都陆续走上过街头各显神通。吴晗卖过书,朱自清卖过手稿,闻一多为人刻过印章。物理学家赵忠尧用油和碱自制肥皂卖给化工厂;冯有兰的太太在街头炸过大麻花;而梅贻琦的夫人也卖过定胜糕。</p><p class="ql-block">在全校师生的坚持下,这所史上最穷的大学,登上了中国教育史上的珠穆朗玛峰。在此期间,梁思成写出了《中国建筑史》;冯友兰完成了《真元六书》;钱穆写出了《国史大纲》;而王力编写了《中国现代语法》等。这些著作都堪为各学科的奠基之作。</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校长梅贻琦(右)</p> <p class="ql-block">期刊编委和记者们</p> <p class="ql-block">抗战史料</p> <p class="ql-block">服务云南的电讯专修班</p> <p class="ql-block">开设的战时课程</p> <p class="ql-block">教授们编写的各学科的奠基之作</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在中国历史上虽然只存在了八年多,却从这里走出了无数的中国脊梁。八年里,还有1100多名师生先后走上了抗日的战场,长沙有“三百英豪”;昆明有“八百壮士”,他们中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多数最后都将生命留在了战场上,</span>在中国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史上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篇章。八年里,从这里走出来的学生有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李政道;有同时涉足核弹、导弹、人造卫星三大领域的“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有<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国核武器研制开拓者和奠基者、”两弹元勋”</span>邓稼先;有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汪曾祺;还有著名的历史学家、翻译家何兆武等等。</p> <p class="ql-block">青年远征军官生合影</p> <p class="ql-block">远征军同学合影</p> <p class="ql-block">三百英豪</p> <p class="ql-block">八百壮士</p> <p class="ql-block">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p> <p class="ql-block">不同领域的奠基人</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师生中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群雕</p> <p class="ql-block">校友留言</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这所在战火中筑起的临时学校,用最简陋的条件、最坚韧的脊梁告诉我们—真正的大学不在于高楼广厦,而在于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而真正的力量也不在于物质上有多么丰饶,而在于信念有多么的坚定与知识的坚毅传承。</p><p class="ql-block">如今,战火已散,斯人远行,西南联大也永远地走进了历史的长河中。但我们不会忘记,是西南联大的每一位先生,以生命之力的托举,让中华文脉没有断裂在硝烟里,让大学的灯火没有熄灭在乱世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师已去,风范永存!</span>八载光阴,三千学子,以茅草为顶、以刚毅为骨,在战火中守着书桌,在硝烟里弦歌不辍,以百折不挠的精神,立起了一座座让全世界瞩目的学术高峰,也成了中国教育史上无人能及的珠穆朗玛峰。</p> <p class="ql-block">从西南联大走出的国家领导人</p> <p class="ql-block">从西南联大走出的国家领导人</p> <p class="ql-block">梅贻琦与清华</p> <p class="ql-block">南开大学创始人严修、校长张伯苓与南开</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学生</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准考证</p> <p class="ql-block">学生证</p> <p class="ql-block">毕业证</p> <p class="ql-block">留学生证明</p> <p class="ql-block">纪念浮雕</p> <p class="ql-block">日本投降消息</p> <p class="ql-block">西南联大结束成立国立云南师范学院启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