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歌且啸【连载二】

恩施品之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b>(二)</b></font></h1><div deep="9"><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曾经,在宇宙漫无边际的“能量海”,我是一丝气,我是一缕风,我是一星尘。我与无数的“我”氢氧化合,结晶成了名叫“雨”的水珠子;又被凛冽罡风,雕塑成狂欢起舞的冰凌花。<br data-filtered="filtered"> 花落何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任由地球掌指轻轻捕获。我们以飘飞舞蹈的姿态,攀上了高原雪山的莽莽峰丛。<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寒凝厚地,玉龙翩飞。<br data-filtered="filtered"> 雪峰嵯峨,冰谷深邃。<br data-filtered="filtered"> 由无数“小我”集合而成的“大我”,来此装点成皑皑积雪、灿灿冰凌,并在大量青灰色板块与参差岩峰托举下,结晶出“地球之巅”名副其实的挺拔与嶙峋。<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曾经的珠粒般的小小寰球,竟然是人类等无数生灵唯一得以栖居的大世界;而披霄抉汉的雪峰、雪岭,则是盘古氏用巨掌托起的一座一座擎天塔。面对这世界生机蓬勃的生命体,我等自惭形秽;面对横空出世的昆仑、唐古拉、冈底斯还有更加高大绵长的喜马拉雅,我等相形见绌。然而,渺小,绝不是我们故步自封的理由。我即我们,我们即我,通过艰苦卓绝的磨砺、挤兑、摔打、融合等聚结而成的“大我”,理当再凭一往无前之勇气,让自身真正靓丽于广袤天地间,以浪漫的信念和顽强的奋斗,来诠释自己生存的极限!<br data-filtered="filtered"> 亿万斯年间,作为冰雪,我等并非一成不变。凝固、碾压、崩坍,搓磨、交融、蒸发…… 其实,我们在不间断地更新换代,不停歇地吐故纳新。固态、液态、气态,是我们飘忽行进中显现出来的不同形态;就是在不同形态无数次的大转换与大轮回中,我们方有缘发现与发掘出自身的能量! <br data-filtered="filtered"> 青藏高原、唐古拉山、各拉丹冬,直至我等聚焦到各拉丹冬主峰西南侧的姜古迪如(藏语意思为“人越不过去”)险境,我的出发地由面到点,愈聚愈拢。临近固态地面,我之初始形态,不过是冰塔林下的几方冰斗。这里虽然被世人称为生命禁区、生存壁垒,但对于我等来说,它绝不仅仅是地图上一个异常冰冷的坐标,它更是藏在“世界第三极”褶皱里的一脉温柔、一线生机。<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散落于碎石滩里的冰碛带,冰花、冰笋、冰帘互为枕压,冰斗、冰川、冰窟交错相串。而一旦借得太阳光束沐浴净身,我遂以另一种徐徐涌动的姿态,嚓嚓发声,如婴儿离开母腹后的第一阵啼哭,咿咿呀呀,如歌如吟,从沉甸甸的冰碛带里脱颖而出。<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在海拔高达6700余米处,我是从姜古迪如冰川的冰缝内渗出的一缕涓滴,我是万古寒雪被天光点射后洒下的一掬清泪,我是各拉丹冬雪峰久孕后产下的一名孱弱的乳童。梦而复醒,怯生生的我,从银雕玉砌的冰塔冰帘脚下钻出身子后,一边轻轻吟唱,一边顺着被风啃出纹路的冰碛与岩石,一点一点汇聚成束束悬泉、潺潺溪流。<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各拉丹冬膝下的我,根据“河源唯远,水流顺直”的原则,后被确认为中华国土万里长江的正源。临近水源的一方碑石,为我镌刻有“摩天滴露、润土发祥”之评语。<br data-filtered="filtered"> 于是乎,从源头起步,闯万里征途,狂草大江东去,铺陈九派烟云,我开始为一个东方民族鼓浪而歌,为一片华夏热土催生万物,直至浩浩归乎于沟连全球的汪洋大海,乃是我生存与奋斗的价值取向!</div><div><br></div><div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未完待续。】</font></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