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江.晨曦的霞色》作者:任称昊

渔夫

<h3>闽江的晨晓,在远方的天际,上天似乎打翻了调色盘,却又不急着去将其收拾起来。</h3> <h3>起初,天边只泛着一层极淡的鹅黄,像新沏的茉莉花茶,清透得近乎透明。江水,还带着月夜那缕淡淡的余温,慵懒地向东淌着。把两岸的高楼、榕树、古桥一一揽入怀中。它们的倒影,被水波揉成晃动的墨线,在浪尖上晃悠。</h3> <h3>风,从马尾的罗星塔的江口漫上来,掠过江面,带着水汽的微腥和岸边夏花的暗香,贴着脸颊滑过去,凉而不寒,惬意的让人舒心地吸入一口气,感觉恰恰好。</h3> <h3>此时的天际是变幻的,只一会儿功夫,霞光便浓了许多。东边的云层,被染成橘红,再往上,是胭脂色,藕荷色,最后是孔雀蓝,层层晕开,像宣纸上未干的彩墨。</h3> <h3>闽江的水,此刻成了最大的镜子。晨光跌进江心,碎成一片晃眼的金箔。有鸥鹭斜斜地剪过,翅尖一点,金箔便漾成一江的涟漪。<br></h3> <h3>远处解放大桥的钢架与三县洲的索条,被霞光镀上一层暖铜色的光,远远望去,像竖琴的弦,被风轻轻拨动,无声,却有韵。<br></h3> <h3>岸边的老榕树最是惬意。气根垂进水里,像是老人伸长的胡须,蘸着霞光写字。树下,有一位晨起垂钓的老人,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岸边,仿佛是一尊雕像,溶成了江景的一部分。</h3> <h3>他不说话,只偶尔抬眼望一望天边的颜色,又低下头去,盯着浮标。鱼竿的影子投在水里,细得像一根丝线,把晨霞缝在了江面上。</h3> <h3>霞色渐沉时,江面起了雾。先是淡淡的,像纱,后来越发浓了,把远处的山,近的楼都笼在一片柔光里。</h3> <h3>天渐渐放亮,灯光次第熄灭。先是橘黄的路灯,再是楼群上那些霓虹的斑斓。楼与树都倒映在水中,和天上的霞,水里的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幻梦。</h3> <h3>一艘早早起航的渔船缓缓驶过,船仓里的一盏渔火晃啊晃,把一江的霞色都摇碎了,又重新拼凑成流动的锦缎。</h3> <h3>我伫立在江畔之上,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着。看着霞光从浓到淡,看着晨光从浅到深,看着一只江鸥掠过水面,翅膀沾了满身的霞。<br></h3> <h3>忽然觉得,这闽江的霞色,原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时光看的。它每日每夜地流,霞光每日每夜地落,人来人往,潮起潮退,唯有这江,这霞,这风,这榕树,在千年的光阴里,默然相对,彼此成全。<br></h3> <h3>天,终于亮起来了,天际上的最后一抹霞,像被谁轻轻抽走的丝线,消失在了苍茫之中。江面上只剩下那几艘夜泊的渔舟,在江浪上晃悠着,似乎还存留着,昨夜未醒的梦。</h3> <h3>我起身继续向花海前行,虽然衣角还沾着晓晨之露的微凉,而心里却装了一整江的霞光。<br></h3> <h3>请大家继续欣赏,我随拍的一些视频与照片。谢谢🙏大家的光临支持与热诚鼓励!</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