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喜弦歌,岁月情长

士德

<p class="ql-block">李天喜,庆阳人。1969年进入华丰厂,1972年4月进入北京工业学院精密制造专业学习。1975年12月毕业后返回华丰厂,分配到机动科机修班工作,后担任车间技术员。</p><p class="ql-block">1982年,天喜调到庆阳市运输公司汽修厂,从事汽车配件生产开发;1986年6月经过省交通厅考核,任机械工程师;1990年任该厂技术科长;2006年调到西峰职业中专任教。</p> <p class="ql-block">(在北京工学院学习期间的李天喜)</p><p class="ql-block">‍我在华丰厂工作四年,并不认识李天喜。他在厂区机动科,我在厂外汽车队,工作上互不打扰,生活轨迹也如平行线般未曾交集。然而,命运的伏笔却在我们分别几十年后,以一种极具戏剧性、甚至不可思议的方式悄然揭开。</p><p class="ql-block">大约五六年前,我在今日头条和美篇上连载发表了有关华丰厂的文章。这时,一个昵称为“关山日记”的网友引起了我的关注。他对华丰厂有着极深的感情与兴趣,经常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评论。我暗自揣测,这位网友大概率是华丰厂的故人。</p> <p class="ql-block">几年后,当我撰写一篇关于华丰厂工农兵大学生的文章并四处收集老照片时,一位庆阳同事发来了一张李天喜在北京上学时的班集体照。看着这张泛黄的老照片,我惊叹不已;在这张北京工学院的照片上,竟然出现了我在黑龙江北安庆华子弟中学的同学时英!</p><p class="ql-block">我和时英都是庆华军工厂(626)子弟,父辈都在当时中国最大的冲锋枪厂工作。更奇妙的是,当年下乡插队,我和时英都在龙镇公社东方红大队。</p> <p class="ql-block">1972年时英去上大学,而我随父母西迁天水,此后几十年杳无音信。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天喜也看到了我写时英的文章,这才惊觉我竟是时英的知青同学。一个黑龙江北大荒的知青,一个甘肃陇东的庆阳子弟,再加上一个远在北京的老同学,我们三人竟以这样难以置信、跨越千山万水的方式重新联结。世间缘分之奇妙,莫过于此。这次华丰建厂六十周年西峰大聚会,天喜是组委会成员之一。他骨子里那份西北汉子的豪爽与热忱展现得淋漓尽致。</p> <p class="ql-block">聚会期间,他跑前忙后,倾尽全力为大家服务,嗓门洪亮,笑声爽朗,无论遇到什么繁琐的琐事,他总是大手一挥,拍着胸脯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指定给大家办得明明白白!”那份不加掩饰的真诚与仗义,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让大家真切地感受到了天喜如火般的热情。</p><p class="ql-block">天喜不仅为人豪爽,更是多才多艺。他多年深耕焊接技术,能创作出令人惊叹的钢铁焊接艺术作品;他通晓音律,早年就是华丰厂乐队的演奏成员。几十年的岁月沉淀,让他的二胡演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p> <p class="ql-block">在聚会上,当天喜的弓弦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悠然溢出,宛如一滴清凌的露珠跌碎在静谧的碧潭。他指尖在弦上轻转揉按,旋律如泣如诉,透着几分苍凉与孤寂,却又在百转千回中流露出一种超越悲苦的豁达。忽而弓锋一转,琴音陡然铿锵,似烈马昂首长嘶,又如千骑卷地、蹄声如雷,将他满腔的豪情与不屈尽数倾注于这方寸之间。曲终弓落,余音似一缕水汽在会场中缓缓缭绕,久久不散。</p><p class="ql-block">这二胡声里,有北大荒的凛冽风雪,有陇东黄土的厚重沧桑,更有华丰厂机器轰鸣的青春回响。天喜拉的是琴,诉说的却是我们这代人跌宕起伏却又坚韧不屈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岁月染白了我们的双鬓,却从未磨灭我们心底的滚烫。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世事怎样变迁,只要这熟悉的琴声再次响起,那些散落在天涯的华丰故人、那些闪耀在昨日的光芒,便会跨越万水千山,重新汇聚在庆阳董志塬上。这弦歌不辍的旋律,是我们对华丰岁月最深情的回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