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情（中篇小说之十一）

老曰兔

（三十九）、小菜馆

昨晚睡得太晚了，快四点才睡。醒来已是十二点，食堂早餐早已停止，干脆慢慢地来，懒得自己做，去厂外集市逛逛，顺便买点吃吃。

美姣半躺在被窝里，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了，叫我把30号从巴伦台买来的杏子干给她拿过去。这几天光顾吃那羊腿，包饺子，做面皮，把这杏子干给忘了。这是当年新的杏子干，是杏子还未完全成熟的时候去皮去核晒成的，带点酸味。我在心中默想：突然想到要吃杏子干，该不是真的怀上了？

美姣连着吃了好几个，连声说真好吃，然后才慢慢地起来，又说昨晚睡觉姿势不对，左肩膀那头被冻了，酸酸的，叫我过去帮她揑上一揑。我过去坐在床上，她侧身斜躺在我大腿上，我先用手搓热手掌，然后开始慢慢地入手，美姣一副幸福的表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与温暖，女人最需要的是男人的疼爱。大约二十分钟后，她甩了甩手，感觉肩膀轻松多了，双手揑住我的脸，亲了一口，深有体会地说：

“身边有个贴心的男人，是多么的幸福，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认准了你才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果不其然！"

洗刷后，两个人轻轻松松出门去逛集市，顺便买点吃的填饱肚子。

八钢厂男多女少，许多男职工找不到对象，只能从全国各地四面八方寻觅愿意来山沟成家的女人，条件可以的，就开家小店，缺少本钱的，就摆个小摊，尤其是小吃，仿佛是国家版图的浓缩版，几乎云集了各地的特色。有兰州的拉面，山西的刀削面，山东的煎饼，河南的胡辣汤，四川的抄手，最多的是凉皮和拉条子，不过，手艺都略为粗糙，没一家是正宗师傅教出来的。

我在煎饼摊上买了两份煎饼，就去抄手店里要上两碗抄手，告诉老板汤多点，因为辣子桌上有，自己可以随意放。吃一口煎饼，喝一口抄手汤，别提多美了。我问美姣是否滿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上你这只兔子，我也成了兔子。“说到这里，美姣顿住了，自己也笑出了声，因为她本身也是肖兔的。

“你应该这样说，嫁上你这只黄兔，我这只白兔也成了黄兔。”

快乐声中，两人吃完了早餐，就随意乱逛一通，接近中午，太阳光还是有点強烈的，我提议买只西瓜回去，美姣说要买就买小一点的，可看来看去都是大瓜，最后只能买劈开半个的，虽然只有半只，可也有四公斤半。

回到宿舍，两人把西瓜切成条状，美姣放了两条在小脸盆中，给刘老师端了过去，再回来与我边吃边聊，美姣问我：

“上次我跟你去黄庙，看到那边有家大医院，是部队的，叫什么来着？”

“是解放军第十四医院，规模很大的，南疆铁路打通天山，动用了好几万铁道兵，打隧道修桥梁，遇到有受伤病痛的就送到这里来治疗。”

“对外开放吗？"

“我们厂有人生病也可以去看的，但我从来没进去过，现在铁路修到库尔勒了，地势变平坦了，伤病员也减少了，应该对外开放了吧！我回去问一下同事就知道了。”我回答。

美姣说上次我过来，她没有为我饯行，明天一早你又要走了，这次把刘老师叫过来，去小菜馆吃顿饭，吃好饭再一起去看电影，我同意了。

昨晚的冷风过去后，白天的气温又恢复了正常，使人感到凉爽舒服。美姣把刘老师叫了过来，又相互聊了一些家常话。

电影九点半开映，六点，三个人就往厂外走。为解决职工冢属的就业问题，厂里成立了劳动服务公司，并在路边建造了简易的店面房，以优惠的价格出租给他们经营。刘老师钟情川菜，我们就找了一家经营川菜的小馆子。没想到老板娘还是学生家长，她女儿曾是刘老师的学生，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目前在帮妈妈打工，爸爸国庆假期，也一起帮着料理。

刘老师说今天由她来埋单，前几天都吃我们的，很过意不去，我与美姣坚持不肯，刘老师说再这样，她要生气了，我们只好同意，请她点菜。

刘老师点了蒜苔回锅肉，宫爆鸡丁，麻婆豆腐，炒豆角等几个菜，我想加，她不同意，说穷教师不追求高档生活。店里有现成的天山啤酒，今天就喝点啤酒吧！

我马上答应：

“客随主便，听刘老师的。”

刘老师一听，哈哈大笑：

“这小丁嘴甜人乖，我这辈子生不出女儿，只生了两个混小子，要是有女儿的话，美姣！我就要和你抢女婿了！”

说得美姣脸都红了。

菜很快端上来了，新疆的民俗就是盘大量多，四川人到新疆开店也得按当地习惯来，否则没生意。三个人吃四盘菜也足够了，尤其是宫爆鸡丁，里面的花生米是现炸的，香得很，是下酒的好菜。新疆人喝啤酒与东北人相似，不用杯，打开后喜欢直接用嘴嘟。我们毕竟是教师，那样显得粗鲁，还是倒在杯里慢慢喝。

（四十）感人的电影

在川菜小馆吃完饭，离电影开映还有一个半小时，刘老师说先去宿舍休息一下，等会儿去叫她。

我俩也进了房，准备在床上躺一会，我与美姣分睡两个单人床。美姣说：

“期待了很久的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明早你又要回去了，我们商量一下后面的按排。”

“我的想法是下一次你到巴伦台来，至于具体时间，由你决定。”我回复。

“正合我意，经常叫刘老师换床铺怪不好意思的，十月下旬要期中考试了，我想等考完后再过来，好吗？”美姣与我商量。

“好的，我听你的，睡一会吧！"我打起了哈欠。

九点钟，我准时醒来，叫醒了美姣，然后两人一起去叫刘老师，她正在宿舍等我们。

《高山下的花环》是著名导演谢晋的作品，尽管是战争片，可它不是一味的讲战争，而且揭示不同的人在战争条件下的变化。不但催人泪下，而且让人心底流血。

某部九连连长梁三喜，是地道的沂蒙山老区出来的人，家中贫困，有老娘和老婆孩子需要他寄钱去抚养，那时军队待遇低，一个连长，每月才四五十块钱，为此，他还欠部下六百多块。他本来已经获得回家探亲的批准，可以躲过这场战争。可为了与新来的指导员交接工作，拖迟了回家的日程，等到战争的命令一旦下达，任何的假期与调动都全部冻结，干部战士都义无反顾地做好牺牲的准备，给家里人写出最后的一封信。

新来的指导员赵蒙生，原是军部的摄影干亊，是一位高干子弟公子哥，怕苦怕累，军事技能一窍不通，他母亲的意思是叫他下连队“镀金"，为今后的“飞黄腾达"捞取资本，不料战争命令下达，他母亲叫雷军长赶快把他儿子从连队调回后万，遭到军长的严词斥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战场。

九连炮排排长蕲开来，业务精湛，性格直爽，平时喜欢发“牢骚"，长期得不到提拔，这次战争开始，才把他提到副连长岗位。他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时候才叫我去当这送死的官…！”

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在战斗中，由于缺水，战士们嗓子冒烟，靳开来冒着违反军事纪律犯错误的风险，进入老百姓的甘蔗地砍了几颗甘蔗供战士们解渴，不料踩上地雷而牺牲。

而连长梁三喜在战斗中，为了掩护赵蒙生，不幸中了枪弹而牺牲。赵蒙生在战场上开始转变，拿起手榴弹冲向敌阵，他没死，战后还获得了一等功。

战争结束后，几乎所有参战的干部战士都获得了嘉奖，唯独为了战士去砍甘蔗而牺牲的蕲开来没有奖励，给所有观众心上压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而更令人悲伤与感动的是连长梁三喜的家人获得消息后，他母亲和抱着三个月大孩子的妻子，为了省车票钱，竟爬山涉水许多天来到军营，来的目的居然是给牺牲的梁三喜还清生前所欠的债务，这时，全场肃静，人群中发出低沉的抽泣声，美姣和刘老师也被感动得哭出了声。

这就是中国的老百姓！

谢晋给中国的战争题材片增加了关于人性的讨论，也留给人们许多值得讨论的话题。不愧是大导演，而且还是我们浙江上虞人。

电影看完回到宿舍，我开始整理明天早上回去的行装，叫美姣先去洗刷。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时，我对美姣讲：

“明天就不要去车站送我了，我一个人，行李也很少，你可以睡个懒觉，好好休息！”

“送是必须的，再说你走了，我再想睡也睡不着了，人活在世上，忙才有意义，要是你不过来，我这几天还真不知道如何打发呢？”

美姣抱紧了我，她知道我最怕痒的地方是脚掌心，伸出左手就挠我那个地方，吓得我躲了左脚又躲右脚，狼狈不堪。于是，我也采取相同方式，去挠她最怕痒的地方腋窝，美姣头发很黑也很密，但腋窝上的毛却很疏稀，我去挠她，她只有躲起来用手夹紧，我用手硬挤进去，美姣说：

“当心，我有腋臭，能把你熏死！”

“今天就是有粪臭，我也要挠！”我坚持不放。

美姣只好放开手，我将鼻子凑过去，不但没有腋臭，却闻到一种说不上名称的异香，于是闻了左边再闻右边，搞得美姣笑声不断，连声说：

“小色鬼，真下流，连腋臭都闻个不停。"

“既然已经是色鬼了，干脆把全身都闻个遍吧！”我从腋窝开始，将美姣的山峦平原草丛沟谷全部闻了个遍，奇怪的是，她居然很享受我的这股子色劲。全身象酥瘫了一样，任凭我的鼻尖与舌尖在她的身上行走。

（四十一）两地书

5号早晨，美姣照例送我到胡斯台车站，一直目送我坐的列车离去，我突然感到鼻子发酸，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回到宿舍后，蒙头大睡一番。

次日正式上班，子校领导白书记找我谈话，学校为了管理有效规范方便，把小学初中高中分成三个教务处，高中部由于班级少学生人数也少，目前只设副主任，等以后班级人数多再设正的，由我来担任这个副主任，原来的课照常上。对我来讲，等于增添了一份工作。

二周后，收到美姣的来信：

亲爱的云哥

你走后，我一直以为你还在，有时还会自言自语与你说话，等不到你的回答，我才意识到你已经早就回去了。

还好晚上有刘老师的陪伴，我才不感到寂寞，刘老师自从你来以后，对我更亲密了，好象是妈妈一般地关心我，使我暂时忘却了思念的痛苦。

我身上一直没有来，但妊娠的反应也不明显。我这次11月3号到你这儿来，想要你陪我去解放军十四医院的妇科检查一下，确定有没有怀孕。

等确诊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按排。

无论什么样，反正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你永远是我前进路上的灯塔！

吻您！

美姣

一九xx年十月十二日

收到美姣的信后，考虑到信的寄送最少需要七天，我在当天晚上就给回信：

亲爱的姣

来信收到，盼望着11月3日与您见面。

我最近又多了一项工作，兼任高中部教务处副主任，原来的物理与地理课继续教，这样，就比原来忙一些了。

在列车离开胡斯台时，看到你一个人在站台上，心里很酸，我多么想每天与你在一起，可现实却不允许我们这样做，这大概是人类的痛苦与无奈吧！为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死后宁可化身为蝶，就是为了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一起飞舞，不受人世间的种种枷锁与烦恼。

关于军队十四医院，已打听过了，非军队人员可以去就医的，我想你来的那天，我来车站接你，我们厂的接送车要经过医院，我会预先告诉司机停一下，这时，医院还刚开门，这样，当天就可以知道检查结果了。

真想再亲亲您！

爱您的云

一九xx年十月十二日晚

（四十二）怀上了

11月3号那天是周六，我坐上厂里每天两趟的接送车，早上8点，太阳还没升起，气温有些低，我已穿上毛衣，外面套个茄克。因为考虑到等会要陪美姣去医院，我把周六那节课換到周五了，而且是永久的，这样就不会产生麻烦了。高中部单设教务处以后，一共就八个教师，做亊情多征求别人意见，比较顺手。

我想美姣那边起得比我还早，说不定连早饭都没吃，就带上提前烤好的馍片，煮上两个鸡蛋，在军用水壶里倒滿开水，水壶外套上家长送给我的保暖套，这位家长知道我不习惯喝凉水，特意给我做的。这里的孩子从小喝惯了凉水，冬天喝凉水也不怕肚子疼。但我却认为应该创造条件让学生喝热水，尤其是女同学经期喝凉水，对身体肯定不大好。

今天的火车没有晚点，可能奎先达坂那边路况比较好，美姣聪明，知道我一定在站台中间等她，提前走到中间那节车厢，下来刚好与我相遇。

两人一起上了厂里的接送车，今天人不多，两排座位刚好坐滿。由于我提前与司机师傅打过招呼，在十四医院门口，车就停了。我俩下车后，向师傅道了谢，就向医院走去。这时，晨光才刚刚照到对面的山上。

医院正式就诊是十点开始，现在还只有九点半，但掛号处已经开始工作了，我帮美姣在掛号处排了队，把包交给她，叫她先吃点东西，果然被我猜中，她怕惊动刘老师，悄悄地起床出门，真的没吃过早餐。打开包，看见鸡蛋与馍片，还有热开水，她笑了，连连夸我想得真周倒。一起排队掛号的，见她头上裹着块纱巾，长得又与众不同，都以为她是维族姑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由于是初诊，要先填写病历卡封面，我在写好姓名后，住址一栏，填上了7552厂。掛妇科的人不多，美姣掛的是1号。

掛好号，美姣坐在长椅上，已吃了一只鸡蛋，正在嚼馍片，见我过去，就示意我把另一只鸡蛋吃了，我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也没吃早饭呢？”

“心有灵犀，我看出来的。"美姣带着得意的笑。

我观察到她好象比国庆时胖了一些，也许是天变冷多穿衣服的缘故。

我把鸡蛋吃了，馍片还有七片，我递给美姣三片，她说共有十片，已吃掉了三片，最多只能吃一片，剩下的全归我吃完，我递给她二片，告诉她一定吃完，她说：

“看在你诚恳的态度上，就吃吧！”

吃完早餐，十点也到了，我们找到了妇科，医生态度很友好，说他们医院是7552厂的特约医院，来看过病的人很多。她问了美姣一些基本情况，又带美姣去检查室，我就不便跟过去了。然后开了张尿液化验单，叫美姣去检查尿液，美姣去检验科领了盛尿的容器，说她会处理，叫我不要跟着操劳，去大厅休息等她。

美姣把尿液交到检验科，问了一下护士，问何时可拿检查报告，护士说：

“今天周末人少，两小时后你过来看看吧！”

美姣到大厅找我，一身轻松：

“没事了，就等两小时再去拿报告单吧！”

然后坐在我身边依偎在我怀里，我叫她干脆枕着我大腿睡在长凳上，她却说：

“我是老师，这样躺不大文明吧？"

我婉转地说：

“进了医院，今天你就是病人，不是老师，角色转換了，睡吧！”我把她风衣脱下，盖在她身上。

美姣像只听话的小猫咪，真的就将头靠在我大腿上，很有安全感，面向我，侧身躺在长椅上睡下了，我看着她睡得舒服，也打起了磕睡，可惜那时手机还没有发明，否则拍下来，一定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场景。

美姣睡了一个多小时，半睁着眼，睡眼朦胧地问我：

“几点啦？”

“还不到十二点。”我看了一下手表。

她坐起身，拍了下我的大腿：

“这天然的肉枕，我从来没有睡过，真舒服！”我心里暗想：我的腿可是被枕得有点发麻了。

我俩分别去了趟卫生间，顺便抹了把脸，然后在医院的花坛边逛了一下。这时已过了十二点，试着去检验科看看。

美姣的检验报告单已掛在窗口夹子上，她取下来时，已经明显地看到阳性二字，其它还有一些数据我看不明白。

拿着单子去了妇科，医生满面笑容地说：

“恭喜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随后送给她一份《孕妇须知》，还低声地叮嘱了她几句。

离开医院，时间还不是太晚，从医院大门口，能望到我们厂校，我们就沿着公路走了回去。

（四十三）聊正事

回到我的宿舍，叫美姣先休息一下，我得赶快去食堂买饭菜，不然就要关门了。

食堂因今天周六还在上班，吃饭的人比较多，菜的品种也多一些，而晚餐吃的人少了，就没什么菜，所以，中午我尽可能多买一些。菜牌上有糖醋排骨，红烧牛肉，白菜豆腐，蒜泥白肉，我全部打了双份，师傅问：

“打怎么多，你吃得完吗？"

“来客人了，得多打点！”另外还买了六个馍。

回到宿舍，美姣一看我打了那么多菜，就说：“那么多菜干吗？医生叫我妊娠期间不要喝酒，不过你还是可以喝一点的。”

我说：“你不喝，我也不喝了。下午，我还得去学校转一下，这顶小官帽戴在头上，不自在。”

美姣说：

“男女有别，男人嘛！趁现在还年轻，能往上升，是好事，你去吧，我支持。刚好我也可以休息一下。”

两人坐下来吃中饭，这时，北京时间下午二点半，而这里刚刚正午。

美姣一边吃，一边连连说我们厂食堂的菜好吃，说那个蒜泥白肉，平常嫌油腻，今天吃了两块，也不感到肥。糖醋排骨酸甜有度，味道也不错。看来，她没有妊娠反应，反而是好事，能使胎儿更好地发育。

吃完中餐，我把钥匙交给美姣，万一我回来的晚，她可在附近溜达溜达。

7552厂规模比八钢小，虽说是军工企业，但职工只有千人左右，所以子女也不是很多，部分有路的，去外地读了。到目前高中只有二个年级，高一高二各一个班。家长中，技术人员家庭对子女的期望值很高，希望能考上名牌大学，所以学校采用的是甲种本教材，难度系数比较大，可英语订的书却是比乙种本还要简单的民族版，供少数民族学校使用的，因为民族学校要学三种语言，本民族语，汉语，英语。跟负责教学的副校长反映过这个问题，他对我悄悄地说，初三的英语是厂里大领导政委的儿媳妇教的，中考时英语成绩一塌糊涂，只有少数几个尚可，无奈之下，订了民族版。我搬出水桶理论，说一只木水桶由十块木板箍成，如果一块板很短，那就只能装半桶水了。他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叫我也不要声张，装做不知道就行了。我听了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为那几个外语还可以的学生暗暗叫苦，更为以后的高考担心。

按时回到宿舍，美姣正在帮我整理房间，在我的窗台上，扎了一束从外面河沟边采来的不知名的野花，这种花枯死后仍然如活着时一样美丽。我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忙碌的她，她温柔地告诉我：

“你是未来宝宝的父亲了，可要好好地对待他啰！”吓得我双手停止了抚摸。

我叫她坐在床上，两人一块好好聊聊，问她：

“你准备接下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首先，我给母亲与他分别写信，告诉他们我已怀上孩子，这个孩子是我与男朋友爱情的结晶，希望他同意离婚，我不计较他三年前就开始的出轨，也不要他的一分财产，和平分手。对母亲那里，我会恳求她体谅我的行为，支持我与他离婚。我会在信里附上《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请他签字。若他同意，我寒假回去，与他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美姣平静地讲了她的打祘。

“如果他仍旧不同意呢？”

“那只好等到放寒假时，我就挺着大肚子住到他那儿去，他的那些个女的就无法来住了，这亇时候，他不同意也只能同意了！”美姣好象胸有成竹。

“那女儿怎么办？”

“如果他要，就给他，他不要，我也养得起。现在已进幼儿园小班了，我家在天山区，是老城区，生活设施完善，幼儿园离家很近。”

“你真舍得放弃？"

“为了能与他离婚，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他背叛我已经三年多了，这些年月中，我都是在痛苦中活着，直到遇到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盏灯，现在，又有了我们两个自己的小宝贝，这才是我要珍惜的。

对原来的一切，我又有什么不值得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