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弗勒尔 塞纳河口柔光旧梦

凌寒独自开

再游法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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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名：凌寒独自开

美篇号：4180463



翁弗勒尔Honfleur是法国诺曼底大区的一座千年古城，位于塞纳河入海口左岸。这座艺术气息浓厚的港口小城最大的魅力在于它“如画的宁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是都市人向往的松弛与安然，6月7日初夏的漫游足以治愈整个盛夏。

翁弗勒尔的历史可追溯至11世纪，首见于文献记载。在英法百年战争（1337-1453年）期间作为战略要地，在英国和法国之间多次易手，最后被英国占领结束于1450年；14世纪查理五世时期，这里被建为军事要塞以抵御入侵；如今建于17世纪的老城门“中尉之门”，是昔日城墙的唯一遗迹。



从16世纪到19世纪，翁弗勒尔因与北美和亚洲的贸易而繁荣。这里是法国探险家塞缪尔·德·尚普兰的出发地，他于1608年由此启航，建立了加拿大魁北克城。随着贸易扩张，17世纪末扩建了如今风景如画的"旧港盆地"。当时为储存航海贸易所需食盐而建的17世纪盐仓，保留至今。



当19世纪勒阿弗尔Le Havre的兴起取代了翁弗勒尔商业地位后，它反而因祸得福转型为一个宁静的艺术家聚居地。诺曼底特有的光线与风景，使这里成为孕育印象派艺术运动的摇篮。

被称为“印象派之父”的本地画家欧仁·布丹Eugene Boudin深深影响了莫奈Monet等年轻画家，他告诉年轻的莫奈：“你要画的是你看到的东西，而不是你以为你应该看到的东西。”莫奈后来深情地称布丹为“真正教会我观察天空的人”。

很多艺术史学家说，没有翁弗勒尔，没有布丹，就不会有后来那个改变了整个西方美术史的莫奈，也不会有印象派。这种“师徒间的传承”，或许是这个故事里最温柔的部分。

翁弗勒尔的灵魂无疑是老港Vieux Bassin，月牙形的港湾温柔环抱水面，是莫奈、库尔贝无数次落笔的取景地，被世人称作“凝固的油画”。初夏阴天看过去略微凝重一些，十六世纪的砖木小屋错落林立，鹅黄、砖红、浅蓝、乳白色等墙面搭配青黑复古屋顶的排屋，沿水岸铺开。



澄澈的海水静如镜面，复刻出整排屋舍的轮廓。可惜好几栋屋子在修缮，外面是黑灰色的帷幔，我自行脑补当作糖果色。微风掠过水面泛起细碎涟漪，光影随波纹轻轻晃动，像画笔揉碎了颜料晕染出温柔的质感。

一排小船静静泊在岸边，随波微微摇晃。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水汽与草木清香治愈又松弛，无需刻意取景抬眼便是风景，这大概是印象派光影动人的模样。

我们沿着老港的鹅卵石步道缓缓漫步，凹凸的石板留存着千年时光的痕迹，踏上去满是复古质感。巷弄曲折幽深，串联起翁弗勒尔的烟火与文艺。



翁弗勒尔独特的秘境是圣凯瑟琳教堂Église Sainte-Catherine，这座15世纪修建的全木构教堂，是法国规模最大的木质教堂，也是翁弗勒尔的精神地标。

圣凯瑟琳教堂整座建筑无一石一砖，全靠榫卯结构拼接而成，鱼鳞状的木质外墙历经数百年风雨，沉淀出温润的深木色，古朴又厚重。教堂并非一个完整的大厅，而是两条并列的木船：最初只建造了一座中殿，随着人口增加，后来又增建了第二个中殿，于是今天看起来就像两艘木船并排停放在陆地上，形成了圣凯瑟琳教堂最具辨识度的空间布局。



我们步入教堂内部，其倒扣船体的屋顶设计是最大看点。原木肌理自然沉静，光线透过木窗轻柔洒落；殿堂静谧无声，极简的祭坛、带着海洋元素的细节装饰，藏着这座海港小城独有的信仰与温柔。

漫步教堂内，虽没有石质教堂的恢弘庄严，却有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安然平和，木质结构吸纳喧嚣，仿佛只留下岁月静好。



圣凯瑟琳教堂钟楼设计主要出于两个原因：其一是防火：木结构建筑最大的敌人就是火灾，若雷电击中钟楼，独立设计能避免火势立刻殃及主体教堂；其二是稳定性：钟声会产生持续振动，若直接挂在木屋顶上，长期震动容易损伤结构，因此将钟楼单独建造更为安全。这种钟楼分离的设计在法国并不常见，也因此成为圣凯瑟琳教堂的重要特色。



我们沿着石板小巷缓步漫游，解锁翁弗勒尔藏在烟火里的温柔；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干净古朴，串联起琳琅满目特色小店。



巷弄幽深静谧，墙壁爬满翠绿藤蔓，转角随处是惊喜：手作小店、复古画廊、百年巧克力铺与文艺咖啡馆等，令人驻足欣赏。



这里没有拥挤的游客，只有零星漫步的行人与悠闲踱步的当地人，岁月静好的氛围感拉满。翁弗勒尔商业化恰到好处，保留着老城原始的古朴气息，每条小巷、每栋老屋都藏着诺曼底独有的岁月温柔。



我们没去成布丹博物馆Musée Eugène Boudin，但光是穿行于遍布画廊和工作室的街巷，就已足够让人感到艺术气息。

继布丹与莫奈之后，库尔贝、修拉、透纳、西斯莱、毕沙罗也纷纷来到翁弗勒尔。修拉后来创作的《翁弗勒尔灯塔》，成为了新印象派的代表作。





翁弗勒尔吸引我们的，不是刻意追赶打卡某个景点。它的浪漫藏在慢下来的时光里，在澄澈光影、彩色屋舍与悠悠海风中，将之铺展成一幅流动的画卷，让到访者走进了画里。

暮色将近再次返回到老港，白日的喧嚣逐渐褪去，翁弗勒尔变回了优雅悠闲的氛围：行人步履缓慢，有人坐在堤岸长椅静看流水，有人倚着栏杆定格水岸风光。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为何莫奈、布丹会为这里沉醉：翁弗勒尔本身就是一首流动的诗，一幅不褪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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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凌寒独自开；

文中部分资料摘录自网络，致谢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