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苇鳽育雏。抓拍于龙潭西湖公园。

老鲍

周末揣着相机往龙潭西湖公园走，刚走到湖边就被满池接天的荷叶撞了满眼，粉的白的睡莲散在绿云似的叶丛里，远处摩天轮的轮廓在晴光里浮着，我顺着湖岸慢慢挪，想着今天能不能碰着些有意思的小生灵。

刚蹲下身调整镜头，就看见苇丛里支棱着个小脑袋，绒毛炸得像个小刺球，长嘴巴张得老大，连喉咙深处都露了出来，那小模样活脱脱在扯着嗓子喊妈妈快来我饿死了，我赶紧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等我反应过来，旁边苇叶晃了晃，成鸟扑棱着翅膀凑过来，小黄苇鳽把身子探得几乎要栽出去，两只鸟的尖嘴凑在一块儿，黄苇鳽喂雏的精彩瞬间就这么撞进了镜头里，我握着相机的手都有点发烫。

可小家伙吞完亲鸟递来的小鱼，瞬间就僵住了，嘴张得更大，连小舌头都支棱着，看模样是小鱼卡了嗓子，急得它站在苇秆上直晃身子，我在镜头外都替它捏了把汗。

好在小家伙扑腾着从苇秆滑进荷叶丛里，翅膀张得老大，仰着脖子使劲顺气，周围的荷叶晃出一圈圈涟漪，我盯着取景框连快门都舍不得多按，生怕惊着它。

没一会儿另一只成鸟也赶了过来，两只鸟并排站在浮叶上，翅膀半张着，踩着水面的碎光小步挪动，像是在商量怎么哄这只卡了嗓子的小雏鸟。

缓过来的小雏鸟站在睡莲旁边的荷叶上，细腿直直撑着圆滚滚的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倒影和身后粉粉的睡莲花影叠在一块儿，模样既憨又灵动。

它忽然歪了歪脑袋，长嘴往旁边探，像是听见了水里小鱼游动的动静，整个身子都绷成了拉满的弓，连头顶炸着的小绒毛都跟着抖了抖。

没等我看清它要做什么，它已经踩着层层叠叠的苇秆往上爬，细腿勾着滑溜溜的苇叶，一步一步往苇丛深处挪，像是要找个更稳的落脚点等亲鸟回来。

换了个苇秆站定的小家伙，仰着脑袋往远处望，风蹭得苇叶晃来晃去，把它半个身子都藏在绿影里，只露出带着条纹的小身子，安安静静等着投喂。

刚转头就看见成鸟站在湖面上的防护网杆上，两只白浮球衬着它棕褐色的身子，眼睛亮得像浸了光，正往雏鸟藏身的方向望，估摸着刚从远处捕鱼回来。

苇丛里又传来熟悉的叫声，小雏鸟又张开嘴扯着嗓子喊，站在交叉的苇叶上晃着身子，头顶的绒毛被风掀得翘起来，活像个急着要零食的小娃娃。

成鸟终于落到荷叶丛里，两只鸟都张开翅膀，踩着浮叶蹦来蹦去，溅起的小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像在荷叶铺成的舞台上跳双人舞。

玩闹够了的小雏鸟藏在荷叶缝里，翅膀半张着，藏在白睡莲和粉睡莲中间，只露出小半张脑袋，偷偷往水面瞅，模样鬼灵精怪的。

歇够了的小雏鸟直起身子站在荷叶上，头顶的小绒毛翘得老高，条纹羽毛在阳光底下晒得暖融融的，身后的粉睡莲刚好开在它腰边，衬得小家伙格外鲜亮。

它转了转脑袋往四周打量，圆眼睛扫过整片荷塘，像是在记周围哪里藏着小鱼，哪里能躲过大风，小模样认真得不行。

忽然它蹬直了细腿，翅膀半张着，长嘴往前探，整个身子往前倾，像是下一秒就要踩着荷叶跑起来，连脚边的小水珠都被它带得滚来滚去。

收了收翅膀，它又往前挪了一步，长嘴张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像是已经锁定了水面下游动的猎物，连身子都快贴到荷叶面上。

它把嘴收回来，站得稳稳当当，羽毛上的光软乎乎的，身后的粉睡莲开得正好，风卷着荷叶的清香蹭过它的绒毛，整个画面都软和下来。

没安分两秒，它又扇起翅膀，脚刚离开荷叶尖就被风托着飘了半寸，张着嘴叽叽喳喳叫，像是在跟身边的风显摆自己刚学会的小本事。

翅膀越张越大，它几乎要腾空起来，细腿还沾着荷叶上的小水珠，整个身子都透着股初生牛犊的莽撞劲儿，我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出声。

另一边的成鸟正站在浅水里，长尖嘴叼着条闪着银光的小鱼，慢悠悠踩着水往荷叶丛走，水面的倒影把它的影子拉得软乎乎的，一看就是刚捕完鱼赶回来喂娃。

站在荷叶上的小雏鸟模样格外精神，头顶的绒毛翘得像顶着个小帽子，站在粉睡莲旁边直挺挺的，配着旁边的字，可不就是只靓丽的小雏鸟。

亲鸟凑过来的时候，小雏鸟立刻蹬直了腿，翅膀张得快要碰到身后的荷叶，整个身子往前探，眼看着就要借着这股劲儿腾空而起，这腾飞的模样，看得我指尖都发麻。

它干脆把翅膀完全展开，张着嘴站在水面上，溅起的小水珠落在翅膀上，配着身后的睡莲，活脱脱在绿荷叶铺的小舞台上展翅亮嗓。

紧接着就是最动人的瞬间，成鸟把捕来的鱼递到小雏鸟嘴边，两只鸟都张着翅膀凑在一块儿，黄苇鳽亲鸟喂食的精彩画面，就这么清清楚楚落在我的镜头里。

旁边另一只小雏鸟也急得张开翅膀，两只小家伙凑在成鸟身边抢食，扑棱着翅膀踩着荷叶跑来跑去，活脱脱在抢鱼吃，画面又热闹又可爱。

喂完食的小雏鸟躲进苇丛里，半张脸藏在笔直的苇秆后面，只露出长嘴和圆眼睛往外瞅，这藏在绿影里的模样，可不就是大家说的隐形高手黄苇鳽。

后来两只黄苇鳽在荷叶丛里踩着浮叶张开翅膀，一左一右跳来跳去，翅膀扇起的风把睡莲的花瓣都吹得晃，在满池绿荷里偏偏起舞，画面美得我半天忘了按快门。

它们踩着荷叶浮叶在水面上蹦，翅膀张得像两把小扇子，倒映在水里的影子跟着晃来晃去，活像在荷叶铺成的舞台上跳水上芭蕾，灵动得不行。

这趟抓拍最珍贵的就是黄苇鳽育雏的这些精美瞬间，亲鸟递食的温柔，小雏鸟抢食的莽撞，全都被我完完整整收进了相机里，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成鸟独自站在大荷叶旁边的浅水里，长腿半浸在凉丝丝的湖水里，影子落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盯着远处的苇丛，像是在放哨，护着自己藏在荷叶丛里的小家。

它慢慢弓起身子，把重心放得很低，长腿一点点往前挪，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着水里的小鱼，也怕吵到荷叶丛里等着投喂的小雏鸟。

又往前挪了小半步，它的身子几乎贴到了水面，长尖嘴往前探，眼睛死死盯着水下，连周围荷叶上的小虫子飞过去，它都分毫不分心。

没等它捕到鱼，它又躲到了苇秆后面，半藏在层层叠叠的绿叶里，只露出半张脸，探头探脑往四周望，警惕得很，生怕有外人惊扰了自己的雏鸟。

换了个位置的成鸟半蹲在荷叶丛里，藏在大片的绿荷叶后面，身边还开着一朵粉睡莲，安安静静伏着，连羽毛都不晃一下，把自己藏得几乎和荷叶融成了一片。

它低伏着身子贴着荷叶滑行，几乎把身子贴在了浮叶上，动作轻得像一阵风，顺着荷叶的缝隙往小雏鸟藏身的位置靠，生怕惊到藏在深处的小家伙。

忽然它张开翅膀，借着翅膀的浮力踩着荷叶往前跳，长腿蹬得稳稳的，身边的白睡莲刚好开在它脚边，粉的睡莲花影在远处晃，整个动作流畅得像练过无数次。

又往前跳了一步，翅膀张得更大，几乎要碰到旁边的苇叶，细腿踩着滑溜溜的荷叶边，稳得像粘在浮叶上，连脚下的小水珠都没晃下来几滴。

两只鸟凑在一块儿往前跳，都张着半面翅膀保持平衡，踩着层层叠叠的荷叶往前挪，倒影在水面上跟着晃，配合得格外默契。

成鸟终于借着风势飞了起来，翅膀张得大大的，长腿悬在半空，掠过身边的苇叶，从荷塘的这一头往另一头飞，去更远的水域给小雏鸟捕更多的鱼。

没飞多远它就落回荷叶上，小雏鸟也凑了过来，张着嘴接成鸟带回来的食物，翅膀半张着，急得连头顶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两只黄苇鳽在荷叶丛里并排跳，翅膀全都张得老高，踩着浮叶蹦来蹦去，溅起的碎光落在水面上，热闹得像在荷叶上开小派对。

之前那只小雏鸟安安稳稳站在荷叶边上，长腿直直立着，眼睛往远处望，水面的倒影和身后白睡莲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安安静静的，和之前急着要食的模样判若两鸟。

另一只小雏鸟踩着荷叶，一只脚刚抬起来要往前迈，长嘴往前伸，姿态慢悠悠的，身后的粉睡莲开得软乎乎的，连水面的波纹都跟着慢下来。

它忽然扇起翅膀，借着翅膀的劲儿往旁边跳，长腿蹬着荷叶，溅起一串亮晶晶的小水珠，身后的粉睡莲在风里晃，整个画面都透着鲜活的劲儿。

我揣着满满一相机的素材往公园外走，风裹着荷香吹过来，想起刚才在龙潭西湖撞见的这整段黄苇鳽育雏的小日常，功夫不负有心人，辛勤的付出，得到了满满的收获。拍到了精彩瞬间画面心满意足。忽然觉得，能在忙忙碌碌的日子里，蹲在湖边安安静静看完一场生命的温柔互动，实在是太幸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