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家族教堂是柔美与刚劲结合的典范

陈世和

——师法自然的巴赛罗那建筑让人顿生敬意

金色的广场，碧绿的海水，蔚蓝的天际，巴塞罗那的激情和浪漫，是驿动的心和流浪脚步的向往。于我而言，巴塞罗那的高迪建筑，穿透我内心使我震荡的程度，超过了同在巴塞罗那的毕加索的美术作品。

可以说巴塞罗那的脸面，就是天才建筑家高迪的艺术杰作。然而在高迪——这位铜匠的子弟刚来巴塞罗那求学时，人们却认为他不是狂人就是疯子。 到了巴塞罗那，当然要看高迪的建筑。

高迪在巴塞罗那的建筑代表作主要有米拉大厦、奎尔公园和圣家族大教堂。高迪把米拉大厦弄成一坨刚发好的面团，法国总统克里蒙梭看见米拉大厦，则说这是一个“没有驾驭的特洛伊木马”“恐龙的栖身之所”。高迪设计的巴塞罗那奎尔公园，原本是寸草不生的荒地，甚至多处地段凹凸不平，陡峭崎岖。建筑师通常会采取填土或铲平的方式平顺地基，改变地形结构予以建设。而天才的高迪于众不同，他顺着原来的地势兴建，甚而直接就地取材。

高迪把支撑通道的柱子设计成如同土里生长出来的树木，他将市场的柱厅建为广场，广场很大，由柱厅的九十多根柱子从下面撑住。而落在广场上的雨水经由地板和柱子流进贮水槽，以此灌溉公园的植物。令人叫绝的是高迪在广场边缘，设计了一圈五颜六色的波浪状长椅，既供游人休息，还可防止有人跌落。这圈波浪形状的坐椅弯弯曲曲，是以彩色的碎瓷砖和斑斓色泽的玻璃碎片拼装的。色彩缤纷，多姿多彩，堪为举世无双的艺术杰作。

圣家族教堂（有的翻译为圣家堂教堂）是高迪建筑中的精品。这形状，这模样，好像不是教堂，你很难形容它的长相，只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有人说它看上去就像一根根烤熟的玉米棒；有人说它是破土而出的春笋。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对高迪的作品则十分厌恶，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建筑。尽管高迪的建筑备受争议，可巴塞罗那就是因这些建筑而扬名天下。有人又说，当今巴塞罗那声名大噪，是得益于巴塞罗那的足球和高迪的建筑。


高迪出生于加泰罗尼亚省首府巴塞罗那市西南方一个叫做雷乌斯的地方。家中祖传三代都是铜匠，高迪的母亲也来自工匠家族。可以说高迪具有的工匠精神，源于其家族的血脉。年经时的高迪，长得浓眉大眼、英武神气而气宇轩昂。他的建筑处处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想象，他为巴塞罗那的建筑开创了许多前所未有甚至是举世无双的杰作，如奎尔公园、米拉大厦和圣家族大教堂。因高迪建筑的标新立异，全世界前来巴塞罗那观看高迪建筑的游客络绎不绝。为此，梵蒂冈天主教教廷宣布高迪为“圣者”。

我对巴塞罗那的造访，第一目标就是奔那圣家族大教堂而去。圣家族大教堂已经建设了一百多年，这座充满着柔性、曲线、律动的特异教堂，尽管因高迪的意外去世至今仍未完工，但近观这师法自然的教堂的线条，无处不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建筑奥迷。面对高迪新艺术的自然化以及曲线连接圆拱、边角的圆润造型，我仰望着这倚重于抛物线和双抛物面而形成几何造型的教堂，内心油然而生崇敬之情。 圣家族教堂的建设工程充满着传奇色彩。当初巴塞罗那刚刚度过疾病疫情的险景，因虔诚的出版商波卡贝拉到罗马朝圣，他深受感动，决意建造一座赎罪教堂，奉献给神圣家庭——耶稣、圣母玛丽亚和圣约瑟。经过十多年的奔走集资，在巴塞罗那城郊买了地，开始兴建教堂。可修建了几个月，建筑师因意见不合不辞而别。于是，建筑的重任落在了年经的建筑师高迪肩上。

高迪雄心勃勃，他已有了兴建其他建筑的经验，他决意让圣家族教堂的建筑更加完美。他在遵循原有的哥特式建筑样貌的前提下，改造出令人大为震惊的模样。教堂的风格完全迥异于其他教堂建筑造型，高迪设计的教堂中间是一个有着五条廊道的中殿，两旁各有一座三条走廊的翼殿，中殿与翼殿交叉成十字形，交叉的上方是一座高达170米的塔尖，旁边耸立着五座稍矮一点的高塔。

教堂南面是正门，象征荣耀。西边是受难立面，东面是诞生立面。

有人说：“高迪是建筑世界的但丁”。我来到圣家族大教堂的面前，的确产生具有《神曲》史诗般的感受。教堂正中央170米的高塔象征耶稣基督，其它五座140米的高塔护佑左右，象征圣母玛丽亚和四位《圣经》福音书作者。此外，十二座钟楼代表了耶稣的十二门徒，同时也象征天与地的合而为一。

我看诞生立面，这里是迎接太阳升起的一面，象征着生命与希望。从立面的雕刻可看出高迪设计的构想。这立面的三道门，分别称之为“信之门”“望之门”“爱之门”。三道门代表了耶稣经历的一生中三件最重要的事件，同样也代表了神圣家庭里的耶稣、圣母玛丽亚和圣约瑟。在丰富的雕刻中还呈现出东方三贤到伯利恒为耶稣庆生的场景。与诞生立面相比，受难立面的装饰简洁庄重，它象征着哀痛与悲戚。雕刻家以写实的方式展现了耶稣的受难。荣耀立面对着南方，我想，高迪的象征意义十分明确，他想解决人类的问题。人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这里将显示天主的荣耀，以及天主的大爱！

在我看来，圣家族教堂几乎包含了高迪建筑艺术的全部元素。从圣家族教堂可看出，高迪整合了东方伊斯兰摩尔风格、现代主义、自然主义等诸多元素。在哥特式建筑基础上，创造出近乎怪诞的独特风格，他给我们带来的是一场独一无二的建筑视觉盛宴。 高迪兼容并包，他设计的圣家族大教堂可以说既不是完全的哥特式，也不是罗马式。我们从教堂的东立面“爱之门”的门柱下，看到一个大龟石雕赫然卧立，感到这与中国古代寺庙、皇室、陵殿前的石刻神龟很相似。这是否受到中国古代建筑的影响呢？最起码说明高迪建筑思想的广博。在圣家族教堂的外壁与拱窗，我们看到了巴洛克建筑艺术的风采。抬头望，十二座钟楼代表耶稣的十二位门徒，一方面象征天与地合一，另一方面则让人的视线向上，牵引着游人访客直达天国。这尖顶虽有哥特式高昂的形状，但却没有垂直线条的生硬。

在整座圣家族大教堂的建筑设计中，几乎看不到什么直角。因为高迪是塑性建筑流派的代表人物，他的想法与众不同，他一心一意仿效大自然，他要融合于大自然之中去建设他的构想，他的整个身心都充满了对大自然的爱。因此，他对西班牙传统建筑的解构，是曲线的运用，他认为建筑就是雕塑，就是交响乐，就是绘画，就是诗歌。 高迪的这种师法大自然的建筑构想，在圣家族大教堂和奎尔公园、米拉大厦等建筑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他在圣家族教堂的建筑上诠释了他的塑性建筑艺术。

退后几步，寻找到一处远观圣家族教堂全景的地方。远远观望，这圣家族大教堂的确举世无双，这座宏伟的天主教大教堂，整体的设计以大自然诸如山脉、岩丘、洞穴、树木、花草、动物为创作灵感。整座教堂的角度全部运用曲线，没有直线和平面，高迪说：“直线属于人类，而曲线归于上帝。”圣家族教堂是以螺旋、锥形、抛物线、双曲线等多种变化组合而设计的，它构成充满韵律动感的建筑。放眼望去，教堂共计18座高塔，这些高低错落的塔楼的边角，塔顶没有一处使用直线和垂直的角度，全是柔曼的曲线缠绕，显示出圆润的温馨与柔和。 这真不愧为柔美与刚劲的典范组合，它让教堂的边角、塔顶成为师法自然的动静相宜的艺术构造，盘活了整座建筑，使人感到圣家族大教堂具有收放自如的动感张力。慨叹之余，我对高迪的建筑心生敬畏。

可惜，高迪在意外事故中不幸身亡，圣家族大教堂没有完工，人们哀伤不已，将他埋于大教堂地下室，让他就近守护着他心爱的大教堂。

大教堂从起建到现在，虽已初具规模，但因高迪的意外去世，使大教堂在跨越了三个世纪之后，仍未完工。人们将脚手架和吊车安放在圣家族大教堂旁，让大教堂的竣工遥遥无期，以示纪念天才的建筑大师高迪。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巴塞罗那，离开了高迪这些标新立异的奇异建筑……

别了高迪……你的塑性建筑艺术和师法自然的曲线经典建筑杰作永存于我的内心！

作者简介：

陈世和，江西九江庐山人。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原理事。原中央电视大学全国法律教学指导委员、教授。江西庐山碧云寺真目书院院长。贵州省知识产权协会会长（三届）。中国探险家协会成员。贵州省省长特聘文史馆文史研究员、文史专家。香港国际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