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殊像寺手记：一砖一福，一塔一禅

马艳

七月的五台山云气氤氲，青石阶沁着微凉，梵音随风浮沉。在殊像寺的红墙灰瓦间缓步徐行，心绪如檐角垂落的光，渐渐澄明。这里供奉着“大智文殊菩萨”，乃五台山五大禅处之一，始建于唐，盛于金元，《清凉山志》载：“寺有文殊阁，内塑文殊骑狻猊像，高逾三丈，妙相庄严，冠绝诸刹。”

灰墙嵌六边“福”字金匾，游人指尖轻触，笑意盈盈；橙衣身影倚墙而立，帽檐下目光温润，身后是飞檐翘角与斑驳红墙——福不在远，就在俯仰之间。

石板小径蜿蜒，僧袍掠过墙影，步履无声；我亦缓步而行，背包轻叩肩胛，远处山色如黛，近处砖纹如书，千年风雨只余静气。

红墙、圆石、弧形砖壁、青峰叠翠……我靠墙小憩，抬手轻抚冰凉石面，山风拂过橙衣，白鞋踏在黄线旁——古意不在隔世，而在足下这一方石、眼前这一堵墙。

朱墙高耸，飞檐挑云，灯笼垂红，石狮踞阶；我立于殿前合十，仰见琉璃瓦映天光，忽忆《华严经》所言：“东北方有处，名清凉山，文殊师利常住其中。”原来所谓圣地，不过是心安处。

香炉袅袅，铜钟静悬，转经筒微旋，佛塔素白如月；我驻足凝望，不祈福，不求愿，只觉时光慢了下来——原来禅意，是脚步与石阶的轻响，是衣袖拂过砖纹的微痒，是抬头时，那一片云正缓缓移过飞虹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