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馆内外的游荡 <p class="ql-block"> 就在学生们不上学的那段时间,北京展览馆曾举办过一次展览,似乎是红卫兵造反成果展,但具体叫啥名字没记住,也忘了确切时间。反正规模挺大,谁都可进入参观。</p> <p class="ql-block"> 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展览馆正馆里面。之前去过它西侧南端的电影厅,其次就是在它前面开阔的场地及巨大的喷水池周边,奔跑嬉戏,或在池边台子上休息。</p> <p class="ql-block"> 从正面瘦高的拱门进入后,与电影馆候影厅一样,是高大、宽敞的穹顶,而且自大门向里面一直延伸下去,好长好长,有种很难看到头儿的感觉。两侧半空中的二楼平台上,能看到有人在行走。</p> <p class="ql-block"> 我们随着人流行进在一个个隔间,见墙壁上贴满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大字报、小字报。上面打着或红或黑的叉叉,或是各种漫画。</p> <p class="ql-block"> 走到尽头,原来是楼梯。上到一半儿,又分左右两路。我们随人们上到二层,继续观看。很快二层两侧的展览全都看完了。因为对我们这些才仅仅上了一、二年级的小学生来说,真认不了多少字。所以那么多大字报,没一张能看懂的!有漫画的地方多停会儿,其余便都一扫而过。</p> <p class="ql-block"> 整个儿二层又转悠一遍,觉得实在没啥好看的了。正当我们决定下楼回家时,发现有陌生的小孩子在楼梯两侧的水磨石斜坡上,自二层往下“打出溜儿”!这是不花钱的滑梯呀!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于是也跟着滑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 从一层爬到二层,乘“滑梯”溜一截,再转到下一段“滑梯”,一下溜到地面。反反复复,玩得四脖子汗流,却各个乐不可支,流连忘返! </p><p class="ql-block"> 所以,那年北京展览馆办的啥展览没记住,印象深刻的倒就是在楼梯两边玩“滑梯”!</p> <p class="ql-block"> 记得我们去玩儿过好多次,“滑梯”玩儿腻了,就来到外面游荡、奔跑,在空场上玩“木头人儿”之类的追逐游戏。玩累了,就在喷水池边的花型石台子上休息,或趴或坐。那宽宽的绛紫色石台,就像平平的石床,趴在上面,感受着它的温热,旁边是哗哗的落水。侧脸望着远方金色的晚霞,听着不远处汽车、自行车的笛声、铃声,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也成为我对北京展览馆挥之不去的记忆。</p> 新街坊:小小红 <p class="ql-block"> 那时我们榆树馆胡同又搬来了一家新街坊,我们称他家的独生女“小小红”,因为她与伙伴中一人同名,只是年纪小。</p> <p class="ql-block"> 小小红新家的位置在我们胡同的最北面,隔着一片农田就是铁道线。他们家院墙外向东隔着五六米走道,就是京剧院宿舍的西院墙。</p> <p class="ql-block"> 他们家房主是位蹬三轮车的工人,记得人称“老翟”,是个四五十岁的单身汉。只是因小小红家搬来后,我们这些小孩子才开始接近那个小院儿。小院儿围墙不高,在外面就能看见院儿里大人的肩膀,院儿内只有北房,两间或三间,记不大清楚。小小红家只住东侧一间。</p> <p class="ql-block"> 小小红应该比我小一两岁,娇小玲珑,腼腆爱笑。两条齐腰长小辫儿,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煞是可人。很快她便与我们玩儿在了一起,也会一起去西外大街“十二店”,排队买一毛钱一簸箕的西红柿。</p> <p class="ql-block"> 小小红的妈妈,好像精神上受过什么刺激,很少与人说话。偶尔犯病时,便会听到在家里哭嚎。小小红就会悲戚又无奈地低声对我们说:“我妈又犯病了!哎!”我们便不敢再去找她,只等她来找我们玩儿。</p> <p class="ql-block"> 一天,我去排队等着上公厕。那时两条胡同共用一个厕所,排队是常有的事。公厕只有四个蹲位,所以往往是里面站着等两人,其余全在外面排队等。</p> <p class="ql-block"> 记得正轮到我进去,看见小小红妈妈刚好站起来。但她不忙着提裤子,而是把大腿和肚皮都露出来,对厕所内的人们说:“都说我们孩子是抱养的,你们看看,我这腿上和肚子上的妊娠纹儿,这不是生过孩子的证明吗!啊?”边说边哭起来。</p> <p class="ql-block"> 自小小红家搬来,就听说小小红是抱养的。说她妈妈花白的短头发,瞧着都得四五十岁啦!人们都是背地里悄悄地说,没想到她妈妈竟当着众人的面儿,自己说这事儿!</p> <p class="ql-block"> 记得当时所有大人都赶快劝慰,我前面站着的大人,还赶紧过去帮她提上裤子,扶她下到平地上。就听大人们纷纷说:“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是呀!这妊娠纹儿就能证明一切了!”“是谁呢!闲着没事儿瞎嚼舌头!”</p> <p class="ql-block"> 当时作为小孩子的我,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住了。所以,那一幕令我经久难忘!</p> <p class="ql-block"> 小小红的爸爸是位不善言辞的中年大叔,个头不高不低,身量不胖不瘦。做事稳健利索,从不高门大嗓。也许是因为妈妈长期生病,家里自然形成的氛围,就是说话永远是低声细语。带得我们跟小小红说话时,也压低了嗓音。</p> <p class="ql-block"> 小小红的爸爸是北京动物园儿的一名饲养员,也因此,我们就成了动物园儿的常客。当然是免费进入了!门口儿的收票员都认识了我们几个,也就任凭我们自由进出。</p> <p class="ql-block"> 记得小小红爸爸是喂鹿、野驴等,不是小孩子特别喜欢的动物。我们通常一进动物园儿大门,就先朝东边的儿童乐园跑。玩一阵儿之后,就去猴儿山、大象馆、长颈鹿等地。</p> <p class="ql-block"> 后来就觉得没啥新鲜的啦!总想看点没见过的,一天听说动物园儿后门儿外有座五塔寺,挺有意思,于是我们就决定去看看。 </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五塔寺也没人管,进入的大门都用几块木板横七竖八地给封上了。但最下面两块板掉了一边,形成个洞,估计有人钻进去过。</p> <p class="ql-block"> “敢不敢钻进去看看?”有小伙伴说。有说“敢”,有说“不敢”的。最后还是决定钻进去看看!记得我们有三个人依次钻了进去,好像我在中间。印象最深的是:我抹黑沿着石阶往上爬,感觉石阶挺高,也挺陡。开始时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慢慢稍能看见前面人的身影,但依旧很黑。所以也没爬多高,我们就退回去了。</p> <p class="ql-block"> 记得下来的时候,就完全是坐在台阶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挪的!等钻出来后发现,我们几个像土猴儿似的,衣服、裤子,特别是屁股后面,全是土!我们彼此指着,又相护拍打着身上的土,笑作一团!</p> <p class="ql-block"> 记得出来后在塔外空场上,还捡了不少发着臭味的银杏果,拿回家放炉盖上烤爆了,剥开吃里面的果仁,软糯喷香。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银杏果可以吃! </p><p class="ql-block"> 那是我记忆中此生去五塔寺的唯一一次,至今也没再去过!尽管它离我不远,总说去,却一直没有成行。</p> <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一晃六十载,弹指一挥间!北京展览馆、五塔寺,依然屹立如初,见证着时世变迁,天道轮回。</p><p class="ql-block"> 愿世间美好,宇宙和谐。 </p><p class="ql-block"> 注:图片皆来自网络 </p><p class="ql-block"> 真诚感谢您的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