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文字原创/三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图片来源/网络</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音乐/网络/致谢</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嵊州还想见一个人,赵文锐哥哥的孙子我叫他大哥。不曾想几次与他相约都被一一拒绝了。张老师尴尬地告诉我,这位大哥怀疑你是个假货。我无奈地笑了笑也难怪他这么想,赵文锐去世都快百年了,突然从大东北冒出个活蹦乱跳的外孙到此探亲寻祖,让谁都会在心里头画个魂。后来经张老师再三讲清我此行的来龙去脉,这位大哥才打消疑虑约我到家见面。俗话说人怕见面,亲人就更怕,两位从未谋面的赵氏后辈,数落着赵文锐的林林总总相谈甚欢。他听他爷爷说,当年赵文锐惹出一件让赵氏家族长辈怒不可遏的事情。赵文锐夫妇相继去世后,居然把抚养子女这等重大的后事,交给一个外姓人去安排操持,让赵家宗族颜面扫地情何以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姥爷去世时姥姥还活着,所以他不可能考虑有关托孤的事情。我可以肯定地说是姥姥导演了这出现代版的「赵氏托孤」。除了大儿子已经能独立生活之外,她把一双子女托付给了自己的亲大姐;把另一双子女托付给了亲小妹。她想有朝一日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再见到赵文锐时,可以坦然地告诉他,放心,孩子们一切安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面那位大哥提到的外人,就是前北大校长马寅初先生。马先生与姥爷赵文锐成为一生的挚友兄弟,是从何时何地开始?两位虽是嵊州同乡,但马先生的故居是现在嵊州市的浦口街道,而姥爷居住的潭头村属于鹿山街道,俩人至少不同村。马先生年长姥爷五岁,十二岁去绍兴县学堂就读,之后又到上海读中学,一九零一年考入天津北洋大学,一九零七年以优异成绩被官费保送到美国耶鲁大学留学,毕业后转入哥伦比亚大学。相对而言姥爷在国内的求学之路就很简单,在杭州念完高中后去北京燕京大学学习,主要是准备去美国留学的考试。所以我觉得马先生和赵文锐在出国留学前是不认识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一一年深秋,刚到美国的赵文锐与马寅初先生在哥伦比亚的校园里第一次相见了。两个满口嵊州乡音的青年学生,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互诉思乡的苦闷,畅享理想的美好,彼此该是何等的心潮澎湃快乐幸福。特别是刚过弱冠之年的赵文锐,紧紧握着同乡大哥学长结实而温暖的双手,漫长海上行程中的担忧孤独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姥爷与马寅初先生能成为一生挚友,除了志向相同,同乡同学等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是俩个人的性格特别互补。马先生刚直不阿疾恶如仇,襟怀坦白敢怒敢言,满满一身能担事能扛事的大哥风范。而姥爷赵文锐自律严谨,理智沉稳,自尊心强,但有时过于内敛压抑,不善宣泄情绪,更像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小弟。一九一五年马寅初先生谢绝了哥大留他任教的聘请毅然返国。赵文锐也在前一年依依不舍地与马先生告别后转入哈佛大学继续深造,大概在一九一七年后也回到了马寅初先生生活工作的北京,继续享受着学长大哥给予的关爱和帮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一九年前后,马先生在北京大学任教育长,介绍了刚刚回国不久的姥爷聘为北大客座教授。一九三三年姥爷自缢身亡葬于杭州西湖。马先生特意在通往墓地的路边,立起一块一丈多高的石碑,亲笔在上面题写了四个大字“赵公墓道”。他一直觉得赵文锐死得蹊跷,所以用一种超出寻常的怪异方式发泄愤慨,表达抗争。我的小舅夫妇一九五四年夏去西湖给父母扫墓时,还在此石碑前留影纪念。可惜的是文革期间他们把有关姥爷的所有照片全都付之一炬了。一九三五年姥姥在临终前找到此时已任国民政府立法委委员长的马寅初先生,拜托他主持赵氏托孤这项大事。马先生偕夫人极其认真负责,周到细致地完成了赵文锐夫妻的重托。一九四七年左右,马寅初先生得知亡友赵文锐一女病危的消息后,又设法将其接到北京医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年代久远,时世变迁。我真不知道马寅初先生还为赵家做了多少催人泪下的善举?赵文锐你可知道,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可马先生还惦记着你的名声形象;还惦记着你儿女们的安危冷暖。姥爷,我还想告诉你,你七年多的美国留学得到的最宝贵收获,就是结识了一位不管你在哪里,都永远在他心里的大哥马寅初先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嵊州短短的三日探亲寻祖,搞得身心疲惫。车子一上返回杭州的高速,我很快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突然坎坷不平的颠簸把我摇醒了,车子怎么会缓缓地行驶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间?我定睛一看路上多了一位与我们并行的少年。他浑身充满勃勃朝气,头上垂下一条粗大的辫子,一身靛青色的粗布长衫,右手执一支深棕色雨伞,左肩上挎着一个浅灰色的褡裢。与我对视那会他笑了,好熟悉的笑,像我妈妈的笑。我这时真的醒了,莫非他是少年时的赵文锐?莫非他也知道他的外孙今天也回杭州?可是你为啥不与我说话,仅仅一笑再笑?不是说隔辈更亲吗?</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未完待续</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感谢图片原创老师</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感谢您的欣赏支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