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爸去山上种菜59

程伟

2026年8月3日 晴 26-38摄氏度

每次去种菜的前一晚，爸爸都会打电话来，问我第二天早上几点出发？确定好时间后，他总会叮嘱我：“那我烧两个蛋汤，你明天过来喝。”

第二天早上我到厨房时，他早已把两碗蛋汤做好了。碗上扣着小小的锅盖，旁边摆着一把调羹，还有一小瓶蜂蜜。爸爸做蛋汤时，会加一点点黄酒。他说黄酒既能提鲜，又能去掉鸡蛋的腥味。旁边放的蜂蜜，是让我舀一点加进汤里，口感会更好。一碗简简单单的蛋汤，藏着的大概是世间最质朴、最伟大的父爱。

持续燥热干旱的夏天，对种菜人来说实在不算友好。前一晚温溪下了一场大阵雨，可我的菜地偏偏一滴雨都没落到。土地干旱缺水，对豇豆、蒲瓜、黄瓜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尤其是黄瓜，干旱天气里长出来的品相格外难看。正常的黄瓜是笔直的长条状，缺水之后就会长得形态怪异，有的弯弯曲曲，有的两头大、中间细，没有一根是规整好看的。好在这些黄瓜都是自家食用，若是拿出去售卖，根本没有半点卖相。

高温天气对豇豆的授粉也十分不利。即便顺利授了粉，酷热之下的豇豆也长不长、长不粗，品像也差。老话都说种田人靠天吃饭、靠雨水收成，这话一点不假。能遇上风调雨顺的年份，便是种菜人的福气。可大多时候，天气总是不尽人意，风雨不遂人愿。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终究是渺小的。种菜这些年我深深体会到，农人种地，全靠老天赏饭。老天眷顾、雨水充足，庄稼才能丰收；若是旱情严重、雨水稀少，农作物减产甚至绝收，都是常事。

记得前几天早上六点多，太阳就已经炙烤大地，热气逼人。今天天气倒是舒服不少，太阳躲在云层里，没有暴晒。爸爸说想种点萝卜秧尝尝，我们口中的萝卜秧，就是萝卜的幼苗。眼下地里的叶菜少，能种上一茬鲜嫩的萝卜秧，再好不过了。

闲置的空地不少，只是全都长满了杂草。我扛来锄头，先把最东面的一片空地整理出来，留出一小块地块用来播种萝卜秧。

除草是实打实的力气活。我拿着锄头，一点点把地里的杂草清理到一旁，再集中堆放在一处。早年这些杂草是可以就地焚烧，做成草木灰，草木灰是绝佳的钾肥。但如今严禁野外烧荒，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森林火灾，十分危险。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把杂草集中堆放，让它自然腐烂发酵，化作天然肥料。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了。

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地里的杂草彻底清理干净。杂草除完，就轮到微耕机上场了。如果不提前清理杂草，微耕机耕作时，杂草就会缠绕、卡进机器轴承里，没一会儿就会把机器卡死。我之前就吃过这个亏。有几次偷懒没清理干净杂草，直接用微耕机翻地，机器工作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卡住，我和爸爸花了五六分钟才把缠绕的杂草清理干净，得不偿失。这次我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彻底除净杂草，保证后续耕地作业能顺利进行。

微耕机真是种菜的好帮手。它单次耕作宽度只有四十公分左右，深度大概十五到二十厘米，用来打理小菜地，完全绰绰有余。我当初买它，主要就是为了省力。每到秋天翻整菜地，需要把整块土地深耕一遍，以往只有锄头可用，费时又费力。而微耕机的工作效率是人工锄地的十几倍，翻出来的泥土也更细碎、更疏松。

我操作微耕机耕地的时候，爸爸站在一旁，拿出手机帮我记录劳作的瞬间，画面格外温馨。他还时不时叮嘱我，让我停下来歇歇、喝点水、吃点东西。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口干，肚子却一点都不饿。

我凌晨三点四十起床，到这时已经忙活了四个多小时，中途只喝了爸爸煮的两碗蛋汤。说来奇怪，干着重活，却毫无饥饿感。想来是身体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劳作节奏，空腹劳作时，身体便消耗自身脂肪供给能量。这样挺好的，可以帮我把身上的肥肉减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