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义”那“主义”,都不如自己心中有主意:深刻的思想和高超的艺术才是王道和正义——当代文坛批判之十一

昵称李树(笔名李千树,本名李桃德)

<p class="ql-block">这“主义”那“主义”,都不如自己心中有主意:深刻的思想和高超的艺术才是王道和正义——当代文坛批判之十一</p><p class="ql-block"> 李千树</p><p class="ql-block"> 一、引言:主义的迷障</p><p class="ql-block"> 二十世纪是“主义的世纪”。西方文坛上,人文主义、古典主义、启蒙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自然主义、唯美主义、象征主义、颓废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一种“主义”都曾喧嚣一时,宣称自己掌握了文学的真理,却又迅速被下一种“主义”所取代、所否定。思潮更迭,流派纷呈,恍如乱云紊流,令人眼花缭乱,莫衷一是。</p><p class="ql-block"> 然而,这“主义”那“主义”,归根结底不过是标签与话术。真正撑起文学苍穹的,从来是深刻的思想和高超的艺术,而非花样翻新的名目。中国当代文坛的某些人,却偏偏对这些舶来的“主义”顶礼膜拜,言必称希腊,行必效西方,将自家的文化传统弃如敝履。这种文化上的卑躬屈膝,伏低做小,不仅导致了创作上的“不中不洋”,更暴露出精神上的惶惑与迷失。</p><p class="ql-block"> 二、西方文学思潮:纷纭背后的精神危机</p><p class="ql-block"> 西方近现代文学思潮的更迭,表面上是艺术的革新与进步,深层则是西方社会精神危机的投射。自文艺复兴之后,西方文学先后出现人文主义、古典主义、启蒙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等文学思潮,形成思潮更迭相继的发展模式。但这种更迭并非螺旋式上升,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否定与颠覆。</p><p class="ql-block"> 进入二十世纪,现代派文学从19世纪末期动荡混乱的现实危机中产生,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和强度成为主流。现代主义的基本精神是“怀疑的精神”。尼采宣布“上帝死了”,神圣的价值体系崩溃。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尼采的“上帝死了”、萨特的存在主义、弗洛伊德的无意识理论,将一个人无法掌控的混乱世界推到世人面前。西方一切传统准则——权力、理性、道德——都面临重新估价。</p><p class="ql-block"> 现代派文学“流派纷呈,内容庞杂,其概念和内涵也相对笼统,存在着许多歧义”。围绕“前现代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论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这些文学思潮从本质上说,“是西方现代工业社会、后工业社会的产物,是深陷困境的20世纪西方人的生存状态与精神状态的形象化反映”。它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实验”登场,却始终无法摆脱“狂悖与务虚”和精神颓废乃至堕落的总特征。</p><p class="ql-block"> 这并不是说西方文学没有产生伟大的作品。但伟大的作品之所以伟大,并非因为其所属的“主义”,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深刻思想与精湛艺术。思潮只是表象,真正打动人心的,永远是文学之为文学的品质本身。遗憾的是,许多中国文人未能辨明此理,错把“主义”当成了文学的本质。</p><p class="ql-block"> 三、盲目崇洋:病态的文化心态</p><p class="ql-block">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随着西方现代派文学大量译介进入中国,一股盲目崇洋的风气在文坛蔓延。许多作家竞相效仿西方的文学技巧和表达方式,以为贴上“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标签,作品便有了身价。结果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既失掉了中国文学的本来面目,又未能真正领会西方文学的精髓。</p><p class="ql-block"> 莫言曾坦言,改革开放后他阅读了福克纳、海明威、马尔克斯等作家的作品,“因为太急于求成,因为太被西方小说艺术所震撼,过程中不知不觉有了模仿成分”。但后来包括他在内的一大批作家开始反思:“如果亦步亦趋模仿西方文学,中国文学不会在世界文学当中占据应有地位。一个作家,如果只会模仿没有创新,也不可能在文学中有自己的地位。”</p><p class="ql-block"> 赵本夫亦曾指出:“在这发展过程中,许多中国作家一味模仿西方文学作品,妄自菲薄,逐渐失去了中国文学的个性。”他认为,“中国的作家和文化人,更应该时刻保持自己的个性,不趋同,才是文学的生命力所在,也是文学的价值所在。”</p><p class="ql-block"> 更令人忧虑的是文学批评领域的状态。有学者尖锐地指出,中国当代文学批评“已成为西方理论的二次重现”或“搬运工”,“很多学者写文章,也必以西方学者为圭臬,要么是福柯和德里达如何说,要么是罗兰·巴特和哈罗德·布鲁姆怎么讲,全然丧失了中国文学的主体意识和个性特点”。这种跪拜乃至跪舔的“失语症”式的窘境,根源正在于文化自信的缺失。</p><p class="ql-block"> 诗人郑敏曾有一语中的之论:“一个人,如果他是中国人,中国文化就是踩在脚下的土地。如果没有这块土地,那他就是一个文化漂浮者,哪热闹往哪去……外国人告诉你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真是难受。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文化土地。”舍自己文化的本源去模仿他文化,无异于自甘沦为他文化的影子与附庸。</p><p class="ql-block"> 四、以我为主:正确的解决之道</p><p class="ql-block"> 面对这种局面,正确的态度不是闭关锁国、盲目排外,也不是全盘照搬、唯洋是从,而是鲁迅先生早已提出的“拿来主义”——“我们要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自己来拿”。拿来之后,要或使用,或存放,或毁灭。这才是对待外来文化应有的理性态度。</p><p class="ql-block"> 立足中国的民族文化传统,立足中国的社会现实,在此基础上有鉴别地吸收外国文学的经验与教训,以我为主、兼容并蓄、博采众长,最终自成一家——这才是中国文学的正道。</p><p class="ql-block"> 莫言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他认为,在西方文学蜂拥而来的背景下,“首先要熟知中国文学经典,从《诗经》开始,到《史记》,到李白、杜甫,这些都是中国作家应该读过并了解,甚至是要有深刻体验的。其次是要了解历史,不仅是纸面上、已成典籍的历史,还要了解民间口头流传、在老百姓日常生活中保存的历史文化‘化石’,从中发现素材、获得灵感。”只有把创作跟中华民族的文学之根接续起来,中国文学才会有出息、有发展,才能进入世界文学之林。</p><p class="ql-block"> 事实上,中国文学从来不缺乏深刻的思想和高超的艺术。从《诗经》的“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到《史记》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从唐诗宋词的瑰丽璀璨,到明清小说的波澜壮阔;从《红楼梦》的“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到《聊斋志异》的“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中国文学的传统深厚而博大,足以滋养任何有出息的作家。</p><p class="ql-block"> 五、小结:心中有主意,笔下自有神</p><p class="ql-block"> 这“主义”那“主义”,都不如自己心中有主意。文学创作归根结底是心灵的事业,是思想与艺术的结晶。任何“主义”都只是工具和标签,而非目的本身。深刻的思想来自对人生、对社会、对历史的独立思考;高超的艺术来自对语言、对形式、对传统的深耕与创新。这两者,都不是靠模仿某种“主义”就能获得的。</p><p class="ql-block"> 西方文学的思潮更迭,恰恰说明“主义”的虚无与短暂。今天被奉为圭臬的,明天就可能被弃如敝履。与其在这些转瞬即逝的标签中打转,不如沉下心来,扎根于自己的文化土壤,从五千年的文明积淀中汲取养分,从沸腾的现实生活中获取灵感。</p><p class="ql-block"> 中国文人和中国作家当有这份自信:我们的文化传统足够深厚,我们的现实生活足够丰富,我们的创造力足够强大。无需仰人鼻息,更不必卑躬屈膝。以我为主,兼容并蓄,博采众长,自成一家——这才是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康庄大道。心中有主意,笔下自有神。所谓“主义”,不过是过眼云烟;而深刻的思想和高超的艺术,才是永恒的王道与正义。</p><p class="ql-block"> 2026年8月2日夜于济南善居</p> <p class="ql-block">虱子多了不咬人,</p><p class="ql-block">狗皮膏药能治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