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鸟巢

晓辰(王秀茹)

　　每当走进厨房，总会听到叽叽喳喳的鸟鸣，那清脆的声音仿佛在耳边。

今天我循声望向窗外，发现9楼的外墙处，有一个安装空调打孔留下的废弃圆洞，不大不小，刚好容下两只毛茸茸的幼鸟小脑袋。它们挤挤挨挨地堵在洞口，嫩黄的嘴张得几乎要裂开，一声接一声地嚷着。

　　我侧身仰望，这时一只麻雀妈妈衔着一团翠绿的食物飞来，或许是虫，也或许是浆果。鸟妈妈挤站在洞口边喂食，没多时就被两只鸟孩儿从狭小的洞里挤了出来，可光滑的瓷砖外墙没有半点落脚之处，雀妈妈拼命地扇动翅膀，悬停在洞口正前方，身子微微后仰，把食物精准地递进其中一张小嘴里。不过两三秒，它便力竭，不得不收翅斜飞，落在不远处的窗台边缘，喘口气，再重新振翅而起，重复那场艰难的投喂。

　　这段悬停、投喂、撤离、再起飞、再悬停……的过程，就像一首写在空中、没有休止符的短诗。

我怔怔地想：这“房主”当初选址时怎就挑了个这么尴尬的位置？连一截可以搭爪的凸起都没有。可转念又想：鸟儿鸟巢“选址”自有自己的道理，所选的悬壁不仅能避风避雨，也可以避免外敌的来袭。

　　那只雀妈妈就在这近乎艰难的环境里，把每一次的喂养都绎成了“杂技”。它或许从不觉得辛苦，因为洞口那两张小嘴就是她唯一的坐标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