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人生（191）下

胡萝卜

前言 《百年人生》是一部长篇小说，全书200多万字，200多回。它以一家五代人的生活为基调，联系邻居、朋友、同学、战友、上下级等人生活工作，折射社会百年变迁。本书起点为1919年，终点为2020年。全书分为五卷，第一卷，祖父，爷奶，父母；第二卷，爷奶，父母，兄妹；第三卷，父母，夫妻，儿女；第四卷，夫妻，儿女，父母：第五卷，儿女，夫妻，父母。每卷大致40多回，谁想看哪个时代的故事，就自己找吧！现在，每回分上下发表，就当短篇小说看！由于是戏说人生与社会变迁，难免有不合时代节拍的章节就不发了，或被平台屏蔽了，请大家理解。恳请各位老师指正点评，继续为点赞评论者发表！ 第一百九十一回（下）周玉仙解释冰淇淋周元存待客十二盘1992（接中）（四）待客要吃十二盤且说田彩芬一声令下，周钰莹立刻摆出大姐的架势：“我来炒菜做饭，周钰仙烧火，周一银你摆桌椅，周一金陪客人唠唠嗑。”赵丽华银盘大脸的表情很坚定：“不用客气，你们闺女回娘家拜年都是客人，陪着父母说话，我和三弟就够了。就一桌饭，菜都是现成的，烧肉、丸子、饺子等都在院里大缸里冻着，拿出来下锅就行。”周钰莹感到自己越位了：“你掌大勺，我们给你打个下手。”赵丽华婉拒：“人多了厨房里放不下，你们说话！”赵丽华说着挽起袖子去了厨房，周一银跟着去帮忙。周钰莹看着赵丽华与三弟走了：“咱们继续说话。”赵顶梁说：“大哥写的《通用公文写作》就没寄回来一本？”田彩芬指着供桌说：“寄回了，在供桌下面抽屉里放着。”周一金立即去开抽屉，取出《通用公文写作》看了一眼说：“这本书真厚，封面是红色的。”就递给妹夫赵顶梁。赵顶梁一看就说：“这封面设计是一面旗帜，是样板的意思。” 周钰莹却说：“哥哥写这书不是问老爹借了1000元钱，还了没有？”周元存听到这话心里就生气，你家买拖拉机，借了2000元，到现在也没有还回来，想到这里立即接话：“人家借1000元，刚一个月就还了，还给了100元利息。”周钰莹听着老爹这话就感到想要自己还钱，就一板一眼地接嘴说：“人家有钱，先富帮后富的榜样。”李大平插嘴：“肯定挣了不少钱，要不人家四个人一起吃冰淇淋，2毛钱一碗，四碗就八毛钱，8毛钱能买一斤二两肉，我家初一最多吃了半斤肉。”田彩芬实在忍不住：“你哥挣那钱也不容易，那么厚一本书，一个字一个字趴在桌子上写出来，比打铁还辛苦。晓华坐月子的时候，他忙一天，等我们都睡了，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写啊写，夜里12点前没睡过觉，有一回我睡醒了，见他还没睡，便催他休息，他说一会儿就睡，让我先睡，我为了督促他，就坐在旁边陪着，这一坐就是3个小时。” 周玉仙也说：“大哥那吃苦精神是一般人比不了的，我在北京看孩子时，人家一边工作，一边考自修大学，有空就学习。”周一金说：“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大哥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赵顶梁又说：“今年又要写一本《保险理赔索赔指南》，还要工作，培养周武、周玥，精力旺盛！”李大柱得到说话机会：“哥哥脑袋瓜特别灵，又能吃苦，确实是一面旗帜。”周钰莹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大哥那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写书、工作、带孩子，三件事情样样不落，换个人早就累趴下了。”田彩芬点头附和：“就是，你大哥那股子韧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天晚上我陪他到凌晨3点，他还在改稿子，说一个标点符号错了都不行。”周一金接过话茬：“大哥做事向来认真，他常说‘文如其人’，写出来的东西就得对得起读者。” 李大平说：“我表哥信里还提到，北京那边有人开始搞个体户了，开小饭馆、卖衣服，生意红火得很。咱们龙嘴镇要是也有人带头干，说不定也能富起来。”周一金接嘴说：“姐夫去县城开个饭馆，也许是一条致富之路。”李大柱说：“我早就想过，但是孩子们正在念书，大平才上四年级，招娣上二年级，我要是外出打工，她娘母连水也挑不回来……”周钰莹接嘴说：“况且，也没有资本啊！”周钰莹此话一出，没人接嘴，冷场片刻，赵顶梁为了缓和冷场气氛，赶忙岔开了话题：“邓小平理论的实质就是实事求是，尊重人们的首创成果，贯彻按劳分配原则……”周一金：“没有邓小平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却说赵丽华与周一银抬着笸箩，到院里打开几个大缸，将红烧肉、肉丸子、炸鱼、粉条、海带等半成品菜捡了大半笸箩，抬到厨房，两人开始操作。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周一银把剥好的蒜递给赵丽华，又站在灶前，踮着脚看嫂子炒菜。油锅一响，葱姜蒜下锅，香味“滋啦”一下炸开，满院子都是香味。周一银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说：“二嫂，这味儿可比城里饭店炒的菜还香。”赵丽华笑着用锅铲点了点他的鼻尖：“那是，咱家的菜，用的是柴火灶，炒出来有股子烟火气。一会儿功夫，十大盘就炒好了：红烧肉、肉丸子、过油肉、红烧鱼、海带丝、油炸花生米、油炸虾片、炒鸡蛋、蒜拌粉条、炖豆腐。周一金领着赵顶梁、刘大柱在家支起大圆桌，桌子一边靠着炕，另外三边摆上打铁用的长条板凳、木凳子、木墩子，又安排靠炕那侧让爹妈盘腿坐在炕上，周玉婷、李奇志坐在父母中间，两边分别坐两女婿家人，周一金、周一银、赵丽华与父母对坐。 十盘菜端上桌，周元存看着桌上十大盘菜想，十不动，这个数字不好，今天过大年不能说：“全是大菜，没有爽口的菜，再炒个醋熘蔓荆，凉拌一个糖醋白菜，下酒好。”赵丽华反问：“什么叫蛮荆？”“就是林县方言，榆社方言叫山药。”周一金回答后想到龙嘴镇“十不动”这个说法，就对周一银说：“快去地窖里拿山药、白菜，再加两个素菜，加到十二个菜，发大财。”说话间，赵丽华就下厨炒菜。众人忙着摆碗筷、酒具。周元存吩咐周一金：“拿龙嘴镇的白酒，再给你娘、你姐冲一暖瓶红糖水，以水代酒，祝你娘本命年安康。”李大平插嘴说：“老爷，我姨父给你拿来汾酒、竹叶青酒都是好酒，喝那个吧。”刘大柱接嘴说：“不懂规矩，那酒是你姨父敬献你姥爷的，还能大家喝了？”周钰莹：“记住，无论主家给喝什么酒，都不能动客人送来的酒。”菜上齐了，周一金给男士们将龙嘴镇白酒斟满酒盅，又给老母亲与女生们倒了大半碗红糖水后对老爹说：“开始吧！”周元存举起酒杯说：“按现在新规矩，举杯祝贺春节快乐！” 顿时，酒桌上热闹起来：“祝老爹春节快乐！”“祝老娘本命年安康！”“祝老爸老妈身体健康！”“祝姥爷、姥姥大年快乐，长命百岁！”“预祝全家人猴年发大财！”……热闹一阵，田彩芬感叹：“托邓小平福，让人们过上这么好日子，十二盘菜，林县举办婚礼最高礼遇也就是十大碗水席？”“妈，林县十大碗水席是怎么回事？”赵顶梁问。田彩芬慢慢地说：“那就是听名声，红白萝卜条当家，配粉条、豆腐、海带丝、圆白菜等来回变化，肉是很少的，有肉味就是肉菜。林县人爱吃汤汤水水，用盘子没法盛菜，只能用大碗装，半碗菜半碗汤。让你爹说一下娶我十大碗吃了多少肉。”周元存听到老伴点名让自己说：“我娶你娘就买了20斤肉，接待200多人，一个人均不到一两肉，肉丸子也是以豆腐为主，20斤豆腐掺上2斤肉，粉面一拌，油一炸就是肉丸子，每人两个。其他菜都是一斤肉炖一大锅菜，就是肉菜。就这个标准还是当时最富裕的。今天这十大盘，就是过去大地主家也达不到这个标准，人们想也没想过。”“姥爷，过去人们喝糖水吗？”李大平发问。周元存郑重其事：“喝糖水，是河南人接待尊贵客人的佳品。老百姓传说，毛主席生活都阔气，就是睡在床上左边放着红糖，右边放着白糖，自己躺在床上左边吃一口红糖，一扭头右边吃一口白糖，再扭头吃一口红糖，生活那是甜蜜蜜。”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周一金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人们想都想不到今天的生活是这樣的。” 赵顶梁接着说：“今天的幸福生活确实要感谢邓小平，想一想文化大革命中，很多人家过年就买一二斤肉，吃一顿大锅炖就是过年。有的贫困户就连一斤肉也买不起。传说我们村里一家贫困户，因为买不起肉，就去供销社卖猪肉的地方摸一把猪油，回家洗一下手，用那洗手水炖菜，就是肉菜。”“这事不稀罕，那时候按计划来还得饿一年，不计划的话更是饱半年饿半年。”刘大柱接嘴说。“吃菜，不要只说话！”田彩芬招呼。大家又吃喝起来，周一金招呼大家吃鱼：“这鱼是海鱼，黄花鱼，没刺！”周元存介绍：“这鱼是周一金从城里买回来的，讲究吃鱼就年年有余。”刘大柱说：“咱这里，人们不会吃鱼，扎嘴，卡喉咙！”赵顶梁抓住机会问李大平：“你家过年有没有鱼盘子？”李大平：“我家有面蒸的鱼。”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几盅酒过后，周元存又说：“你们都是文化人，你大哥周一全来信说邓小平推进改革开放的道理，咱们得好好琢磨，做点事，挣点钱，给周一银娶媳妇。” 赵顶梁接话：“是得抓住这个好机会！过完年二哥就找同学去太原或是别的地方揽些活计，买材料、送货的事儿都包在我身上！”刘大柱插嘴：“要是能揽回大活计，我就跟着打铁，咱们一起奔小康！”周钰莹接嘴：“周一银，过完年，你把打铁的家伙什儿都拾掇利索，该淬火的淬火，该打磨的打磨，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周一银拍了拍胸脯：“爹，过完年，我把大锤和钳子都过一遍，该换的换，该修的修，保证揽到活计后就能干。”周钰仙对李大平说：“你过完年要加倍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到大城市工作，吃上冰淇淋！”李大平回应：“我一定考上大学，吃到冰淇淋！”周玉婷、刘招娣、李奇志三个小孩子异口同声地说：“我也要吃冰淇淋！”正是：小平理论指方向，家人协作奔小康。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