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忆过往(六十九)——看文革派仗

秦友苏

<p class="ql-block">  下文是早些年写的,是些浮浅的看法,被自己认为是一种认识。如果以人民内部矛盾来处理,不至于变成流血冲突的。可惜,没有如果。</p> <p class="ql-block">文革武斗!</p> <p class="ql-block">  文化大革命渐行渐进,轰隆的战鼓声激动着青年学子的心。哪有心情去读书上课!“敌人磨刀霍霍,你怎么还上文化课”!那是我们当初的一致心声。</p><p class="ql-block"> 本来学校领导也在动员着同学们参加“文化革命”:一边上课,一边学习毛著和报纸有关文章写批判文章!可那不过瘾哪!----这是1966年5月初吧!</p><p class="ql-block"> 文革势不可挡!工作组来到我们学校。都是国务院机关的有一定级别的干部!人很和善,掌握着政策,把握运动方向,也凡事都和新选出的校党支部及革命委员会筹备委员会(革筹)商量着办。不久批准停课闹革命!学生们也成立了一些批判小组。这时,出了秘密组织“红卫兵”,反对工作组!很神秘,好像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幕”。</p><p class="ql-block"> 我校红卫兵组织当初实际只有三人,据说和外校红卫兵(北大附中还是人大附中的?)是有联系的!反工作组就是反对文革呀!于是对他们批判起来,受红卫兵影响并散布其言论的人,也在各班作检查。可是不久,6 月下旬,主席表态了!刘邓所派工作组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压制了群众!红卫兵被平反了!那时“五一六通知”精神也已经知晓,拉响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战斗号角!</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的主张就是群众在运动中自己解放自己,自己教育自己!要组织革命左派队伍,团结中间派,孤立极少数反动右派!工作组撤走了!学校准备成立临时革命委员会,“革命队伍”在形成中。这一阶段,是充分“四大(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时候:大字报铺天盖地,真能看出谁是写手高手。大字报一层摞一层贴在墙上厚厚的,换下来的堆积在一间教室里我还在里边睡过一觉;大鸣大放大字报就不用说了,很自由的表达;大辩论,不同观点或地面或台上激辩,不过这样很难谁服谁,没有裁判,没有结果,只有支持者。</p><p class="ql-block"> 至此,原本各自为战的各个批判小组分化组合,各色造反派组织成立。那时,最显眼的就是新组建的红卫兵,都想参加。但是,你得出身好。我校红卫兵申请参加者受到审查,要到你父母单位进行调查后再说。“纯粹的”革命军人子弟、革命干部子弟、工人子弟、贫下中农子弟才可参加。我的家长在单位已经被点名批判,靠边儿站了!我申请后一直不调查不批准。 </p><p class="ql-block"> 都要革命,你不要我,我们自己组织。因此,也有许多其他的小一些的群众造反组织成立。没有加入组织的人,多数“出身不好”或家长已有问题。其中迫切进步的,表态与家庭划清界限,也参加了相应组织,而另外一些人成了“逍遥派”,始终游离于运动之外。</p><p class="ql-block"> 8 月间,运动发展很快,红卫兵走向街头开始“破四旧(旧思想旧文化旧传统旧习惯)”运动。那时红卫兵组织这些十几岁的中学生,男孩女孩,破坏力巨大,毁坏性极强,对“阶级敌人”下手真狠!走到那里,毁到那里,“杀”到那里,挥舞着军用皮带。现在看,这些未成年儿女并不明白他们自己在干着什么!这些具体的破坏,肯定不是毛泽东的意愿!毛主席说的“四旧”的实际不是当时毁去的那些东西和人!这个现象的实际,值得人们研究辨识。</p><p class="ql-block"> 那一阶段所谓派别之间的斗争还谈不上,多是一些分歧,比如那位领导算不算黑帮走资派、对某一事件的分析认识、是不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工作组的性质是“延安”还是“西安”(意思就是好的还是坏的)等。</p><p class="ql-block"> 在当年的形势下,首都红卫兵的革命大串联得到肯定和支持,提出工农群众要支持红卫兵的革命行动!文化大革命的火焰开始烧向各地党政机关、大专院校。工人群众参加进来支持红卫兵造反行动!除大中学校和一些文化教育事业单位有群众组织外,工人组织也成立了!记得开始他们主要分歧之一就是当地主要领导的领导干部是否是“黑帮分子”。当时主要造反组织叫“红色造反团”,而相对立的叫“红色捍卫团”(被称为‘杆儿团’)。</p> <p class="ql-block">  因为工人阶级加入到文革中来,和大学中学的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一起!逐步成为文革主力军!各地党政机关都受到冲击,抓走资派揪黑帮分子,清理阶级队伍,破四旧......文革之火形成燎原之势!</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文化大革命应该是各色造反派组织形成规模后,变得更为复杂了!因为,凡是最出名的群众组织,背后都会有“文革小组(时称“中央文革”)”的背景!那时,经过调整后的“中央文化革命领导小组”有了康生、江青、陈伯达等人。红卫兵造反,主要是开始的主席的支持,后来又成了反面派!那些或许因为父辈(多为出生入死的革命前辈)也受到冲击,因此对文革小组不满并开始反对的红卫兵小将有的成为了阶下囚!记得有当年他们的流行诗句:“遥记当年送沙果,江青阿姨最爱我,且看今日送果人,戴上手铐把牢坐!”再有就是著名的大专院校“五大领袖”,哪一位不是和文革小组有联系的!后来成立了“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革命造反总司令部(又称“首都三司”、“三司”)”,那都是文革小组公开支持的。等到工人等造反组织强大起来之时,也是文革小组的身影在其身前身后!就象1966年11月成立的“上海市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工总司)”。此外,这阶段文革开始深入追查那些高层“黑帮、走资派”的“老底”,比如挖出什么“叛徒集团”!这些现象和内幕,也是研究文革真实的重要内容!</p><p class="ql-block"> 对工农业战线发出“抓革命、促生产”号召和指示中,文革之火也燃向那里! 1967年初的“一月风暴”,工人阶级开始参与各级政府的夺权斗争!一月下旬,最高指示“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夺权!”继上海之后不久,山西、青岛、贵州、黑龙江等地造反派完成夺权。“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时候,就是那枚珍稀邮票出版的时候啦!那年,有反对所谓“二月逆流”的资产阶级反扑。又搞“三结合(老中青干部)”的革命委员会,解放并留用少数领导干部参加各级领导班子。</p><p class="ql-block"> 从年初到年中,形式发展变化叫人眼花缭乱,军队出来“支左”,也有军内人“破坏运动镇压革命群众”。象武汉“七二零”事件,是武汉军区C✕✕支持了“百万雄师”造成的!中央文革派王力去解决的。反正那会儿就乱起来,派别争斗规模化武力化!要夺权嘛!谁是左派?互相不服!</p><p class="ql-block"> 我记得,那会儿我们也成立了个全市性的组织,叫个“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联络站”,被人家戏称为“痞子站”!基本没有什么作为。那时我就想,就除了认真学报纸和期待毛主席的新指示,还有传抄文革小组成员的讲话,再就是上街抢张传单小报,你还真做不了什么!走不到运动的前列!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人爱打听传播小道消息的缘故。</p><p class="ql-block"> 我们是没什么作为了,学校那几位专政对象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榨!整那些个最大走资派们的斗争大会,也没能参加!中南海门前大街上各院校的“揪刘火线”,也就去看了看热闹!还见识了垮掉的老红卫兵组织的“联合行动委员会(联动)”,北展大会和几次冲击公安部救人的热闹场景。无事可干的!</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派仗在各地回荡,已经记不得具体时间了,只是知道武斗的规模场面不亚于真的战场!就是在北京,在清华大学校园里,我见过头戴工程帽手持梭镖的造反派乘坐卡车行过,据说派仗用了手榴弹!基干民兵的枪支被严格控制了,否则定会上场!而外地,那是什么家伙都出现了,包括大炮坦克。记得最厉害的有四川的重庆,有河北和东北吧。这些,似乎和“四人帮”们的“砸烂公检法”有关。</p><p class="ql-block"> 从军队的“三支两军”看,从毛主席一些指示看就有些感觉了:“在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更没有理由一定要分裂成为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革命的红卫兵和革命的学生组织要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只要两派都是革命的群众组织,就要在革命的原则下实现革命的大联合。”“两派要互相少讲别人的缺点、错误,别人的缺点、错误,让人家自己讲,各自多做自我批评,求大同,存小异,这样才有利于革命的大联合。”</p> <p class="ql-block">  到67年10月,中央下了通知:“各工厂、各学校、各部门、各企业单位,都必须在革命的原则下,按照系统,按照行业,按照班级,实现革命的大联合,以利于促进革命三结合的建立,以利大批判和各单位斗批改的进行,以利于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p><p class="ql-block"> 大规模武斗是什么时候消停下来的?或许就是1967年里。这年里,学校来了军训团!最喜欢那位师长,跟着他的警卫员像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曾发生过反对军训的派别对立。反对派因景山围堵卫戌区司令李钟琦事件而被称为“四三派”,拥护解放军的就成了“四四派”。</p><p class="ql-block"> 凭着些许记忆回想当年文革中的派别斗争,有文斗还有武斗,文斗凭嘴,武斗动手动枪!背后有挑动和背景支持!武斗有人员伤亡,有资产损失!善良忠厚的人适应不了这样的民主自由!人们没能冷静!很易冲动!谁能服谁呢?</p><p class="ql-block"> 想想毛主席发动文革,群众起来了,却在宏观指挥和具体指导中出了岔子!阴谋家钻了空子!普通群众就易被左右牵制,会或无所适从或投入派仗。损失巨大!文革是该总结的!还没认真仔细地总结呢!文革是不可一语概括的!</p><p class="ql-block"> 想想现实中各国各派争斗,也有同感!按规矩来,还好说!不按规矩来,就是武装斗争!</p><p class="ql-block"> 想想、看看现在网络信息中的人们,也有相似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还是应当:要文斗,不要武斗!不管你是什么观点和看法!只是,世界不是这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