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敦煌莫高窟》作者浮萍/摄影浮萍

浮萍

《访敦煌莫高窟》

作者浮萍

摄影浮萍

敦煌莫高窟，是中国的艺术宝库。多少年来，便以它宏伟的建筑规模、丰富的文化内容、高超的雕刻艺术、鲜活的彩塑壁画，闻名中外，享誉古今。它是石窟艺术中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更是举世无双的人类瑰宝，深深吸引着国内外无数学者和游人慕名前往。为保护这跨越千年的珍贵遗存，莫高窟景区实行限量分时参观，每日售票六千人，常规随机开放八个实体洞窟。以十五分钟为一个参观时段，每时段放票两百张，可谓一票难求。

第61窟.迦陵频伽伎乐

第3窟（复制）千手千眼观音

我们提前三十天，在官方微信小程序“莫高窟参观预约网”抢到了今年五月十六日上午八点三十分入场的门票，得以从容赴约，为探访参观争取了充足的时间。一旦确定了行程，期盼的日子更是魂牵梦萦。抵达敦煌的第二天早晨八点，我们便赶往位于敦煌市东南25公里的莫高窟，当地人称千佛洞。那象蜂窝般鳞次栉比的无数洞窟，就开凿在鸣沙山东麓的砾石断崖之上，面对三危峰，前临宕泉河，窟区全长1600米。虽历经千百年的自然风化和人为损坏，但至今还有492个洞窟，2415身彩塑，45000多平方米的壁画，被完好地保存下来。

顺利换票进入景区，在两个场地观看了四十分钟宽银幕数字纪录片，得以了解重温敦煌历史。后乘摆渡车又二十分钟来到洞窟崖区。这片佛国圣境，始建于前秦建元二年（公元 366年）据说当年有个叫乐僔的僧人云游途经此地，正逢落日西下，阳光直照在三危山上，反射出万道金光，山上大大小小的岩石，就象千万尊佛像伫立在光影里，他认为此乃天降佛地，于是就在对面的崖壁上修凿了第一个洞窟，数以千计的石窟群自此拉开营建的序幕。据武周圣历元年《李怀让重修莫高窟佛龛碑》记载，至唐武则天时已有窟室千余龛。

实则莫高窟的开凿选址绝非偶然，凝聚着古人考量地形、石质、朝向、交通与风沙规律的无穷智慧。鸣沙山东麓崖壁为酒泉系烁岩结构，由砾石、沙粒和胶质物混合而成，石质松散，虽不便石刻的雕琢，却适宜附着泥层绘制壁画和彩塑；洞窟整体坐西朝东，夏季东来的季风被三危山阻挡，冬日西来的风沙掠过窟顶呈斜角下坠，难以灌入洞窟之内，天然形成了规避风沙侵蚀的屏障；窟前的宕泉河滋养出一方沙漠绿洲，既为历代工匠、修行僧侣提供了赖以生存的水源，又能调节减缓日光暴晒造成的壁画颜料老化褪色。这段崖壁是敦煌境内干燥区域里一个最安全的地带，最大程度守护了壁画与彩塑的长久留存。

第249窟

即参观了实体窟，又拍照了复制窟

九点十分左右，我们跟随导游开始了实体洞窟的参观，依次走进：中晚唐第29窟，绘制佛教史记故事最多的初唐第 323窟和328窟329窟，晚唐第16窟和藏经洞，建于北魏的第257窟，开凿于西魏的第249窟，以及中唐时的第 237窟。这八座洞窟，连同其余四百多个洞窟一起，高低错落的分布在上下五层的山崖之中。通往每个洞窟的栈道依山开凿，狭窄又陡峭，穿梭其中，没走多远，年过七旬的我便感到力不从心，渐渐落在后面。不料却被一处高耸的石阶所阻隔，寸步难行，耳麦里也听不到导游讲解的声音了。幸得同行一位年轻姑娘的帮助，她先将我的相机和双肩包接过去，又俯身伸手用力将我拽上了石阶。萍水相逢的善举，温暖着我的心。

第249窟（复制窟）西壁阿修罗

洞内幽暗，且严禁拍照，只有导游手中特制电筒射出的点点微光，照亮正讲解的壁画之上。一步踏一重岁月，一窟藏一朝盛世，在斑驳的壁画与鲜活的彩塑间，感受着“墙壁上的图书馆”带给我的震撼。从十六国，经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西夏至宋元，前后一千多年间，无数匠师们以崖壁为纸，丹青为墨，虔诚为笔，娴熟运用线描造型、想象组合、散点透视、以形写神等民族传统绘画技法，又兼容吸纳外来艺术精髓，将王朝盛景、佛法禅理、市井百态尽数留在了莫高窟，留在了人间。198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将莫高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千年石窟成为世界级瑰宝。

榆林第25窟（复制窟）

第275窟（复制窟）

现存石窟最大者高四十余米、宽三十余米，最小者高不盈尺。造像均为泥质彩塑，佛像居中，两侧侍立弟子，菩萨、天王、力士，三身至十一身不等，多以夸张色彩表现人物神态与性格。北魏造像劲健粗犷，衣褶贴身，吴带当风，深得“曹衣出水”艺术造诣；隋朝塑像则追求人物风度雍容华贵；唐代彩塑面相丰满，线条流畅，服饰华贵多采，塑造艺术精妙清新。菩萨有如端庄淑女，或沉思，或微笑；天王则似威壮力士，或勇武，或坚毅。五代第61窟《五台山图》占壁四十多平方米，旷世长卷，气魄宏大；晚唐第 156窟《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前有鼓角乐舞相导，后有大队军旅跟进，人物逾百，马骡数十，旌旗飘扬。一为古舆图绝笔，一为河西历史纪实，皆是敦煌壁画中的传世名作，无价之宝。

第419窟（复制窟）

晚唐第 156窟《张议潮统军出行图》

五代第61窟《五台山图》

十点左右我们走进了晚唐第16窟，又称吴僧统窟，是由高僧洪辩法师主持开凿的大型功德洞窟。在长甬道的北侧壁内，有一个附属于第16窟的狭小耳室，这便是震惊中外的第17窟——藏经洞。整座洞窟长、宽、高皆不足三米，容积仅有十九立方米。北壁设长方形禅床式低坛，上塑洪辩坐像。西壁龛内嵌石碑一方，为记载朝廷册封文书的《洪辩告身敕牒碑》，此窟似未完工即被封闭。封闭的时间，据洞内遗书记载，最晚纪年是北宋年间，并无西夏时的经卷。结合16窟甬道两壁绘宋代菩萨行列壁画推断，可能是十一世纪初西夏征伐敦煌之际，莫高窟僧人准备逃难时所封，后未回归，竟因此幽闭达九百年之久。

第17窟藏经洞

这一小小的石室，最初只是纪念高僧洪辩的影堂，却满贮经卷、文书、织绣、画像等文物五万余件。除汉文写本外，藏文、梵文、粟特文、古于阗文、回鹘文等各种民族文字写本约占六分之一，并有绢本绘画、麻布画、木板画等美术品数百件。写本中除大量佛经、道经、儒家经典之外，还有史籍、诗赋、小说、民间文学、地志、户籍、账册、历本、契据、信札、状牒等，包括从公元四世纪至十四世纪（即晋至宋）近十个朝代的文物图书，以及各类手写卷轴、拓本、雕版印刷残卷等。第17窟藏经洞所发现的全部文物文献，后世统称为敦煌遗书。

斯坦因1907拍摄的藏经洞和经卷

榆林窟25（复制窟）

当我看到“敦煌藏经洞陈列馆”那块刻着“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的石碑，当我走入第17窟藏经洞前，心头翻涌着难言的沉痛和强烈的愤懑。自清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藏经洞被王圆箓道士意外发现后，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英国斯坦因（掠走经卷文书一万三千余件、大量绢画刺绣），法国伯希和（窃走六千余件最精华的汉文、梵文典籍）沙俄鄂登堡，日本橘瑞超，美国华尔纳等人先后潜入敦煌，累计窃走国宝四万余件，藏经洞八成精品文物流散于海外各国博物馆，国内仅剩八千余件，且多为破损残片。

敦煌藏经洞陈列馆

1908年伯希和正在藏经洞挑选文物

令人感到荒诞是，我在《文史知识》1988年第 8期读到《日本“敦煌学”研究简介》《法国近年来的敦煌学研究》两篇文章，心绪难平。列强以劫掠而来的华夏瑰宝为依据，深耕细研、著书立说，抢先建立完整的敦煌学体系，一度形成“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国外”的难堪局面。靠着窃取我们代代积淀的文明遗产，成就了他们的学术荣光，这般行径，想来既让人满腔怒火，又透着无言的可笑与悲凉。陈寅恪先生当年的慨叹一语成谶，敦煌遗书的失散流离，终究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学术伤心史，令人无法释怀。

敦煌藏经洞陈列馆

第217窟南壁尊胜陀罗尼经变（复制窟）

十点半左右，我们结束了八十分钟实体洞窟的参观，行至崖壁中段，首先闯入眼帘的便是那朱红飞檐高高耸立的九层楼，即初唐开凿的第96窟，唐人谓之北大像。整座全榫卯木结构的楼阁依山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翘角错落舒展，刺向戈壁长空，45米高的木构建筑，守护着通高35.5米的盛唐弥勒大佛。这尊石胎泥塑倚坐弥勒佛像，手印安然，目光温柔地俯瞰着前方的一片绿洲，它从武周走来，历经唐、宋、清、民国历代修缮，从四层殿堂一步步变为九层楼阁，既是一代代敦煌人的信仰寄托，更是盛唐气象留在河西走廊最巍峨的印迹。

这尊弥勒佛像是敦煌石窟中规模最大的彩塑塑像，开凿于武周延载二年（公元 695年），由禅师灵隐、居士阴祖主持营建。工匠们先依托崖壁砾岩凿刻出大佛的整体轮廓，再以草泥粗塑、麻泥精塑，最后敷彩妆金，依靠山体稳固千年，又建楼阁加以围护，为之遮风沙蔽日晒。这尊石胎泥塑的大佛，与直接在凌云山栖鸾峰整块崖壁上雕琢而成的乐山大佛，工艺迥然不同。一为泥塑塑形，一为摩崖凿刻，两种经典的东方造像工艺，各自承载着盛唐不同的营造智慧。

第96窟大佛.华尔纳1924年摄

大佛前方开阔的平地便是九层楼广场，林木间矗立着古朴的老君堂慈氏塔。塔身采用八角攒尖亭式结构，回廊内四面立有泥塑天王与菩萨造像，完整保留宋代彩塑原貌。整座塔以夯土与原木构筑而成，色调与沙山崖壁浑然一体。木构斗拱支撑坡形塔顶，塔顶叠加多层相轮塔刹，巧妙地将中原亭阁建筑与西域佛塔造型融合在一起。它是现存为数不多的北宋河西木构佛塔，亦是敦煌地区最完整的宋代古塔。原本坐落在莫高窟东南约十五公里的三危山老君堂遗址，为妥善保护，于1981年整体拆解、异地复原，搬迁至莫高窟九层楼广场绿地之中。

北宋木构佛塔

在广场中心拍照了九层楼的全景，又在镌刻着“莫高窟”三字的景观石旁留下了身影。随后便沿着一条清幽的林荫小路前行数十米，步入敦煌研究院美术馆。馆内陈列着第一代敦煌守护者常书鸿、段文杰、樊锦诗等前辈，以及当代青年画师潜心创作的壁画临摹佳作，既有等比例完整复刻的大型整铺经变画，也有局部描绘飞天、菩萨、供养人形象的小幅画作。临摹也是沿用古时矿物颜料与传统的绘制工序。在这里，不必匆匆追赶导游的步伐，可驻足流连，慢慢观赏、细细品味，从容取景拍摄。

第148窟（临摹）最大的一幅药师经变

在展厅，我惊喜发现了晚唐第 156窟壁画的内容，正是心心念念想看却未能看到的《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和《宋国河内郡夫人宋氏出行图》。宋氏为晚唐河西十一州节度使张议潮的夫人，受唐王朝赐封为“宋国夫人”。出行图中，宋国夫人头戴凤冠，气度高贵雍容，在女官奴婢前后簇拥中出游。春游队伍前有百戏戴竿献技，舞乐相娱；中有豪华的八人肩舆及马车，行李车侍候，还有骑兵往返传递行止；后有驼、骡、负酒肴食物跟随。画卷长达八米，高一米，人物、驼马近百，场面豪华气派，淋漓尽致展现了唐代贵妇出游的盛大场面，是一幅难得的表现上层社会生活的世俗风情画卷。

第156窟《宋国河内郡夫人宋氏出行图》

第156窟《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局部

第156窟《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局部

宕泉河石桥正中，矗立着一座高大的木构牌坊，即是莫高窟大牌坊，又名石室宝藏牌坊。采用少见的六柱三间三楼形制，立柱呈三角形布列，重檐翘角飘逸灵动，斗拱层层交错，朱红木柱搭配青灰筒瓦，檐下保留清代原有彩绘纹样，古韵浑然天成。朝东石窟方向匾额为“石室宝藏”，朝西三危山方向匾额为“三危揽胜”，呼应乐僔和尚初见三危山金光开窟的故事。均为郭沫若先生手书。这座清代牌坊原在敦煌老城的汪氏节孝坊，1959年整体拆解迁建至此，成为莫高窟入口地标。我缓步走出坊门，经过宕泉河石桥，前往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心。

曾听到过莫高窟的同学朋友说，大多都错过了复制窟的游览。陈列中心依山修建，八座 1:1原样复刻的经典洞窟设于半地下展厅，内部避光恒温，与实体洞窟的幽暗氛围相近，只是灯光经专业调试，可看清壁画彩塑的细节。我们依次参观了：现存唯一以观音为主题的元代第3窟，拍下了千手千眼观音像；吐蕃统治敦煌时盛唐第 25窟；类似李思训所画青绿山水意境的盛唐第217窟；有着敦煌壁画中最美妙乐舞图的初唐第220窟；表现诸天神前往天宫赴会的隋代第419窟；天神飞舞，满壁旋飘，佛教题材与民族神话交互杂呈的西魏第285窟；所绘比喻故事画《饿狼守城》的西魏第249窟；《九色鹿本生》连环画构图的北凉第275窟。

第285窟（复制窟）

第217窟南壁佛陀波利前往五台山途中

榆林25窟.手机随拍（复制窟）

据文物研究所统计，如果把莫高窟全部壁画展开接连起来，可以伸展五十华里，若把窟内的二千四百多个彩塑菩萨排起队来，则可长达二三华里，其浩繁丰富，可以想见。塑像包括佛陀、菩萨、弟子、天王、力士、地神、高僧等形象；壁画分为佛像画、经变画、佛夲生故事画、佛传故事画、佛教史迹画、汉族神话故事画、供养画及装饰图案八大品类。洞窟四壁布满色彩绚烂的经变、佛传或本生故事图画。甬道两旁画着神态鲜活、风姿各异的供养人像；藻井、龛顶、莲座等处，都绘有精致华美的图案画。隋代藻井上图案多由莲花、飞天、小千佛等构成；唐代图案中应用最广泛的是婉转灵动的卷草纹。

第275窟（复制窟）

榆林25窟（复制窟）

第285窟（复制窟）

壁画中以故事画最引人注目，内容丰富，生活气息浓郁。其中《萨埵太子舍身饲虎》绘制最多，仅莫高窟中就有十八幅。组合单幅画以 254窟艺术性最高，把一个复杂的故事用大小不同的八个画幅集中在一幅图中，严谨有序；连环画式则以428窟最为完整，画分三层，呈S形，十八个画面循序渐进。九色鹿故事画最为人们喜爱，我有幸在 第257窟（实体窟）西壁中层看到了生活在恒河边一只美丽的九色鹿王，听着导游的讲解，欣赏着按故事情节从画的两端向中间描绘的九个画面，感悟良多。此画构思奇特，寓意深刻，在敦煌壁画中仅存一幅，也是国内外现存《九色鹿王本生》艺术性最高，保存最完好的画图。

第257窟.九色鹿王本生.局部

第285窟（复制窟）

第285窟（复制窟）

歌舞、百戏是壁画中既深深根植于现实生活，又颇具丰富想象力，令人情怡神往的最活跃的部分。如在早期洞窟中的天宫伎乐，他们的舞姿，或柔美，或粗犷，具有古印度和我国北方民族舞蹈的特点。尤以复制窟 第220窟药师净土变中的舞乐图，场面最为壮观。两位舞伎戴宝冠，穿锦缎半臂，作男装；另两位舞伎披发，身束白练长裙，作女装。他们立于圆毡上急速旋转，其姿态、身段、手势、指法，无不是唐代宫廷中胡腾舞姿的反映。舞伎两侧各有一组乐队，共二十八人，羯鼓、排箫、埙、横笛、笙等十余种古乐器齐备，堪称莫高窟舞乐壁画之冠。

第55窟东方提头赖吒天王弹琵琶.临摹

第220窟（复制窟）

飞天是各类壁画中最生动鲜活的艺术形象，与莫高窟同时出现，现存六、七千身。他们的职能是侍奉佛陀和天帝释，因能歌善舞，周身还散发着香气，又叫香音神。杨衒之《洛阳伽蓝记》里所说的“飞天伎乐”就是指他们。壁画里的他们，或双飞起舞，相互顾盼呼应，或单身翱翔，婉转遨游。有的抒臂捻花，托身而上；有的双手合十，徐徐飘落；有的急速回转，绕窟环飞；有的穿游楼阁，凌空徜徉。如我在第285窟所拍到的，那优雅缥缈的神女，仅凭一个飞舞的姿势和一条飘拂的长带，就自如地霞举飞升在空中了。正像李白《古风》诗中所描写的：“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浮升天行。”

第285窟（复制窟）飞天

第285窟（复制窟）飞天

一个个洞窟次第走过，一尊尊塑像仔细端详，一幅幅壁画驻足揣摩，我频频举着相机拍摄着，复制洞窟内的光线比美木馆更为昏暗，未用三脚架，光圈调至最大值f4，张张照片感光度都高至八千，可我依然不停地拍摄着，以此弥补实体洞窟严禁拍照的遗憾。终于又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远远再望一眼那隐于鸣沙山中的莫高窟，十六个窟虔心探访，流连其中，满目震撼，难忘千年敦煌。当我返回酒店用午餐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明日早已安排好西线的行程，西千佛洞，阳关，玉门关，雅丹魔鬼城，还有那茫茫大漠的河西走廊，广袤戈壁的深邃星空，吸引着我，诱惑着我……

第220窟（复制窟）

第275窟（复制窟）弥勒菩萨像

作者：浮萍（写于2026.08.03）
摄影：浮萍（摄于2026.05.16）
拍摄地点：敦煌莫高窟
配乐：薛磊《敦煌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