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204,幸运升格,全家欢喜<br>“哦,原来是这样!”何慧说,“我觉得是中途弄丢了。那时有谁会扣押你的信呢?”<br>何慧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她本想说,别人不知道信的内容,去扣押它干啥?但话一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她就想到胡倩茹的丈夫赵晓明,他很可能先看了信,他不想胡倩茹再去考研究生,或去读进修生,放弃夫妻二人一起去当大专教师的机会。如果把那话说出去,胡倩茹立刻就会明白她的意思。<br>“慧慧,你说得对!”胡倩茹说,“可能弄丢了。谁会扣押那封私人信件呢?除非有人看了那封信的内容!现在看来,如果是这样,这个嫌疑人很可能是赵晓明,我回去一定要审问他!”<br>“倩茹,对不起,我让你对你老公产生怀疑了。”何慧说,“他怎么会那样做呢?!当时你没被录取,正难受,让你看那信是最好劝慰你的方法。”<br>“慧慧,你不必紧张,我不会怪罪他的。”胡倩茹说,“当时我也觉得去地区师院教书是最好、也最切实际的出路,谁知道第二年有啥变化呢?再说我们老夫老妻几十年了,现在还有必要去算这些旧账吗?”<br>“你这样认为就好,是我多虑了。”何慧说,“现在该进入主题,谈谈过后这些年来的情况了吧?!”<br>“好的,现在我就从那时说起!”胡倩茹于是开始讲述她后来的故事。<br>78年胡倩茹参加研究生复试回家不久,收到父亲的来信,说她没有被录取,她傻眼了。自以为录取没问题,结果却恰恰相反。赵晓明问她,她把信递给他,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看完了那封信,然后安慰妻子道:“倩如,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个时代造成的问题。事实证明,你是成功的,我和儿女们一样为你骄傲。他们没有录取你,是他们的损失!”<br>“晓明,不必安慰我了。”她说,“幸好爸爸来了这封信。要不然当我收到那封落榜通知书,我会被打蒙的!”<br>胡倩茹因此灰心丧气,她再也没有信心去考研究生了。但她不知道,那一届招收的研究生中,也有六八届的,并非68届的都不录取。她的毛根儿朋友何慧和她的丈夫李兆明,就以优秀的成绩被录取,李兆明还成为留学预备人员。胡倩茹能过笔试关,当然证明她的学习能力,但毕竟成绩不理想。她的政治、外语考分都没及格。因为在那个时代背景下,通知招生太急,复习时间太短,考试的成绩都不大理想,胡倩茹算“矮子中充高人”,所以她自己都觉得无望时,却收到复试通知书。复试后她以为没问题,她却被淘汰,世事难料啊!父亲关爱女儿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那封信却给胡倩茹一个负面影响,让她没有兴趣再去报考。不久她收到未录取通知书,就是死水微澜了。<br>正当胡倩茹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会有啥出息之际,她得到县组织部的通知,她被地区师院看中,夫妻二人要一起调到地区师范学院教书。据说全靠她考研究生笔试合格的消息,让川北师范学院认为她是老五届中的佼佼者。这喜讯犹如天降,让胡倩茹有点回不过神来,当她回到家里告诉丈夫和儿女们后,全家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应该选择去大学教书,不再去考什么研究生。于是他们很快办完手续,收拾行李离开县城,去地区师院报到。几年的时间,他们跳出大山沟里的小学,再跳到地区师院,从小学教师跃升格为中学教师,再由中学教师升格为大学教师,在赵晓明的家乡成为一个传奇。最高兴的还是两个小孩,他们父母成了大学老师,他们要到“大城市”的好学校上学了。<br>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由于高等教育需求增长,招收人数比文革前大增,各高等学校开始扩展专业,各级高等学校也开始升格。以前的工科、医科、农科等学院,开始招收理科、文科学生,工学院、医学院、农学院等也随之升格为工业大学、医科大学、农业大学,学院逐渐变为综合大学;以前各地区办的师专是三年制,全称为师范专科学校,这时也升格为师范学院,学制变为四年制。后来,川北师院再次升格为文理学院,从师范变成了综合大学。这些升格大学急需新师资,这就是胡倩茹和赵晓明被地区师范学院看中,从中学教师跃升为大学教师的时代背景。一家四口几年前从那山沟里的小学出来,到县城教中学和读小学,已经得意非凡,安知几年后又从县城跳到专署所在地当大学教师,几年时间完成三级跳,胡倩茹兴奋得完全忘记了考研落榜的失落感。她也从认为68届、78年是不详数字,变成喜欢这些吉祥数字。真是“祸兮福所倚”,研究生没有录取,却意外实现夫妻一起跃升为大学教师。赵晓明高兴地对胡倩茹说:“真是运气来了,门枋都挡不到!我们全家都得感谢你,这好运是你带来的!”</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