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诗意幽

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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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368401

音乐：《雨打芭蕉》

图片选自网络。致谢原摄者！

入秋之后忽然下了连阴雨，我躲在这旧庭院里，靠着木栏看院角的芭蕉长得葳蕤。青瓦承着雨水，一滴接一滴顺着瓦当坠下来，全砸在阔大的蕉叶上，噼噼啪啪，像谁随手拨了一曲琴，音色清脆得能润进骨头里。

水珠凝在蕉叶上，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玉，风一吹就滚落在地，叮咚作响，倒比案头的琴音还要动人。院角摆着两盆盆景，松枝凝着水汽，更衬得芭蕉的绿深浅得宜，别是一番天然趣味。

推开窗往远看，满院烟笼雾绕，只剩芭蕉的翠色撞进眼里，鲜活得像是要滴下来。案头的烛火晃了晃，把影子拉得斜长，落在半卷的帘子上，我靠在窗边静听，雨打蕉叶的声响半刻也没停过。

透过中式建筑的“窗框”，视线穿过湿漉漉的窗台看向庭院。窗棂上的雨滴不仅是景观，更像一道过滤现实的屏障。看着这雨景，刚才那句“坐忘身世是浮沤”便有了着落——外界风雨飘摇，窗内心如止水。

檐下挂着的旧灯笼被雨雾洇得暖黄，雨珠从蕉叶边缘滚下来，连成细细的银线，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缓急得当的声响。此刻哪还记得潇湘云水有多远，只觉得浮世半生的奔波，都不如这一刻坐在窗下听雨来得安稳。

瓦当的雨水顺着飞檐落下来，斜斜织成一片雨幕，正好落在探出来的蕉叶上，绿得发亮的叶片承着雨珠，滚来滚去，看得人心里都安静下来。

廊下躲雨，抬眼就看见芭蕉伸着大大的叶子，雨水顺着叶片往下浇，每一片叶子都被洗得油亮，深绿浅绿错落在烟雨中，合着雨声，就是古人口中最动人的秋意。

一束光从云隙里漏下来，正好斜斜照在带雨的蕉叶上，沾着雨珠的叶面亮得像撒了碎金，雨声叮咚，落在心里，把所有的烦闷都冲得干干净净。

黑瓦白墙爬着淡青色的苔藓，转角的院墙漏出几枝芭蕉，雨顺着瓦当往下淌，把叶子洗得愈发鲜绿，这才是江南雨天该有的模样。

雨比刚才急了些，密密砸在蕉叶上，声音连成片，隔着窗帘听过去，竟像是江边听浪，层层叠叠涌过来，带着说不出的惆怅。我这颗心就像紧卷着的蕉心，没等风吹，早已经把那些纷扰都收了起来，只剩这满耳雨声，清清净净。

老屋檐角垂着雨线，落在院前的芭蕉叶上，满山的翠色都浸在雨雾里，这份清幽，是晴天里千金也买不到的。

推开窗户，一片带雨的蕉叶正好悬在窗口。大大的水珠挂在叶边，摇摇欲坠。雨珠顺着叶边滚落，一颗接一颗，敲在窗台上，那声响，听一辈子都不会腻。这就是雨打芭蕉的古韵啊，从千年前的诗里漾出来，落在这一方小院里，落在我此刻安静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