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我的故事】 情碎村俗里 爱藏脑海中

平常人（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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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致谢）

牛郎织女美好的爱情故事流传至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可谓家喻户晓；我与同村舒香莲的爱情故事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六十年时间，却深深地植根于我们俩的灵魂深处。

我的家乡坐落在中国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畔，有着2247年悠久历史的余干县县城南郊，有一个叫南关舒家村的村落，舒姓在此安家据说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至今南关舒家村有八个组，总共一千多户，将近六千人口，舒姓子孙后代如此繁荣昌盛，也算是舒姓祖宗的福气了！

我们这么大的舒姓村，竟然有一条不成文的村俗：同村舒姓男女不得通婚。这条规定不知道阻扰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和舒香莲就是其中的一对。记得是改革开放初期，比我大两岁的舒细矮叔叔当时就是不信邪，还非得要与之相好的舒红梅筹办婚礼。就在舒细矮举办婚礼的前一夜，他家的瓦房竟然在一夜间被石块砸成了马蜂窝！

在重重压力之下，舒细矮叔叔最终也只好作罢。像他们这样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竟然都被弄得灰头土脸的，像我们这些后来者根本就不敢去触那个霉头！但这并不影响我与舒香莲之间爱情的萌发，毕竟我们两家挨得很近，端着碗出来吃饭都能见个面。

七夕将至，接下来就请听听我与舒香莲之间青梅竹马的故事吧。



我是62年出生的属虎，舒香莲比我小2岁属龙，她和我的亲妹妹是同年老庚，有事没事总喜欢跑到我家来玩。舒香莲高高瘦瘦的，弯弯的眉毛下一对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扎成的两根麻花辫十分抢眼。

60后的人都知道，缺衣少食是当时的普遍现象，特别是农村人。当时我们这儿就有一段有关吃肉的顺口溜：“屁股丫丫（当时小孩都穿开裆裤），对到程家；要想肉吃，等到节下”，那时候想吃肉真的不容易。没有油水的肚子里总是空落落的，当时要饿应该只能饿着大人和懒汉，毕竟大人都要顾着小孩；而小孩子们就不同，饿了就出门找东西吃。

当时村里的藕塘大得看不到边，村子不远处的国营苗圃有绯红的蟠桃，喷香的香瓜、西瓜。白天我们偷偷地去藕塘挖藕摘莲蓬，晚上我们就溜进苗圃头香瓜。有收获了自然少不了舒香莲的，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就特高兴。

记得我们小时候帮村里放牛是有工分的，舒香莲看我放牛，也吵着他爸爸要放牛。后来他她爸爸果真帮她申请了一只牛，就这样她一直跟着在放牛。

一次，我们把牛赶到草坪上，然后嘱咐舒香莲帮忙看着，我则和小伙伴们偷偷跑到村里的藕塘里玩水、摘莲蓬去了。突然，听到舒香莲在藕塘边哭喊着，说牛跑到河对岸去了。我连忙上岸，把挖到的一截藕交到她的手里，让她先吃，我则一头扎进河里往对岸游去。等我把牛从河对岸牵回来时，舒香莲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嘴里却吃着藕，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会儿，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养猪，捡猪屎、挖野菜几乎是我们的日常。舒香莲当时还小，不认识野菜，我就教她什么是车前草、马齿苋、蒲公英、荠菜还有野苋菜等。由于有我兜底，舒香莲也乐得与大家一起玩游戏。等到要回去了，她的菜篮子没满，我就组织大家一起帮她挖。回家时她提不动篮子，我就一手拿着一个野菜篮子，干脆让她空着手跟着走路，舒香莲乐得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边，不停地“哥哥、哥哥！”地叫着。

记得有一次由于我贪玩，没好好放牛，结果被村长发现了，我父亲得知后很是生气，非得找到我揍一顿不可。舒香莲得知消息后，立马将此消息告诉我，并让我先躲起来。然后她又偷偷地将她自己吃的饭匀了一半给我吃，我知道她没吃饱，自然不肯吃她的饭。后来实在拗不过她，由于肚子实在不争气，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舒香莲看着我吃饭的样子，我看着她傻傻的样子，不禁都笑了。

每年的七夕夜晚，我都会去附近的丝瓜架下听牛郎织女他们的“私房话”，尽管我一直没听到牛郎织女们说的哪怕片言只语，但我们就是不死心。记得我16岁那年的七夕，舒香莲非得缠着我要和我去丝瓜架下听牛郎织女他们的“私房话”。

七夕那晚，我吃过晚饭，特意支开平时要好的伙伴，然后向早已在我家门口等候的舒香莲招了招手，便向比较偏远的丝瓜地里走去。我们手牵着手，在丝瓜地里找了一处比较干爽的地方，然后肩并肩挨着坐下。为了能听到牛郎织女他们的“私房话”，我们都屏住呼吸，放空大脑，耐心等待着。

我始终没能听到牛郎织女他们的“私房话”，但我却闻到了舒香莲发丝飘过来的馨香，听到了舒香莲咚咚的心跳，感受到了舒香莲手心传来的火热，……我猛地睁开了眼，发现舒香莲竟然离我竟然是那么地近。舒香莲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听到了牛郎织女他们说什么了吗”？

我说：“我听到了，牛郎说让我好好对你”！

舒香莲顿时被羞的满脸通红。

最终我没能信守我的诺言，因为有舒细矮叔叔和舒红梅的前车之鉴；以及我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父亲，父亲那坚决的态度令我望而却步；加上我继续学业时，舒香莲就已经结婚了。我没问舒香莲那么早就结婚的原因，相信她的境遇应该和我相似，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七夕将至，想起我与舒香莲过去的点点滴滴，一种异样的情感不禁涌上我的心头！此时的舒香莲应该和我一样，也在想过去的往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