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艺海寻踪: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十四)

红山文化专业委员会

<p class="ql-block">编辑:旭东 顺喜 铭台 刊发:旭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哈图艺海寻踪</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十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哈图|整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首先致谢</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汪涛 博士 Dr. Tao Wang</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亚洲拓展事务执行总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亚洲艺术部普利兹克专席主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中国艺术总策展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马 麟 (芝加哥艺术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万 珺 (芝加哥艺术馆特聘玉器研究员)</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芝加哥艺术博物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馆藏玉器分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六篇 第二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青铜时代早期到西周早期玉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玉柄形器</b></p> <p class="ql-block">  玉柄形器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到青铜时代最神秘的玉器之一。柄形器兴盛于夏、商、西周,它们为细长条形,横截面为长方形和方形,柄形器的上端具有收窄造型,大小和形状类似于手柄,这是其独有的特点,也是我们现代称之为“柄形器”的原因。而其当年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途以及起源目前都没有被完全定论 。</p><p class="ql-block"> 到目前为止学者对玉柄形器当时是做什么用的并没有找到确切依据。有些学者根据其形状和尺寸,猜测可能是作为把手、发簪甚至认为是用作调酒的等等,这些推测在今天看来已没有任何说服力。近些年来,随着了解越来越多的玉器出土情况,人们发现玉柄形器都是与青铜、陶礼器共存。因此认定其为重要礼器。</p><p class="ql-block"> 关于柄形器的起源,有些学者认为是源于良渚文化。并以二里头一柄形器的神面纹饰 ,探讨柄形器来源受到良渚玉神面纹的影响。</p><p class="ql-block"> 另一个可能的起源,是我们在上文肖家屋脊文化一节中探讨的一件芝加哥艺术馆藏的神面玉柄形器。这件柄形器是青色软玉,整体形状和柄形器一样,为扁平长方体,分为柄首、柄身。柄首收腰,柄身平直,下端出榫,用于插嵌。在柄身上以阴线简单地雕出环眼、大鼻、阔嘴、獠牙的神祖面纹,在束腰的柄首位置,雕羽冠。邓淑苹认为玉柄形器是发源于肖家屋脊文化的玉神祖面纹嵌饰器,并以此件柄形器作为论证依据,认为这件柄形器是肖家屋脊文化时期玉器 。石峁也发现有很多柄形器,均为光素无纹饰,这些玉柄形器上端都有一个较短的略微收窄的部分,顶部呈梯形,下端很多都有未完全磨光的榫。石峁要早于二里头时期,因此关于玉柄器的起源,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启示。</p><p class="ql-block"> 二里头出土的玉柄形器中,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上文所述那件带神面纹饰的,而且在二里头之后也几乎没有再出现。二里头时期带花瓣形纹饰柄形器则相当常见。</p> <p class="ql-block">  商代时期,盘龙城出土玉柄形器中,既有光素的,也有带花形纹饰的。妇好墓出土的玉柄形器有40余件,主要类型与盘龙城出土的近似,有纹饰的更多一些。其下部都有一短榫,应是连接在下端的鞘或托上,由于附属的鞘或托以小玉件、绿松石缝缀于皮或丝织品上,今天我们只能看到排列有序的小玉件、绿松石,但不知道当时整体是什么样子了。有的柄形器榫部很完整光洁,有的柄形器榫部似乎没有加工完,表明榫部当时可能直接连接到其他物品上。有时榫上有穿孔,感觉是用于固定。也有穿孔在柄形器近头部较高的位置,不清楚当时有什么实际功用。纹饰主要以花形纹饰为主,与二里头柄形器相近,有些非常有可能就是二里头时期柄形器,传世并一直被人们收藏和使用直到商</p><p class="ql-block">代晚期。还有一组柄形器具有从顶到底的垂直穿孔。</p><p class="ql-block"> 除了妇好墓出土的玉柄形器,还有一组侯岗91号墓出土的16件柄形器,似乎也对柄形器的用途有所解释。这些柄形器以朱砂书铭文如“祖庚”“祖甲”“祖辛”“祖癸”等祖先的名号,使学者倾向于推论,柄形器类似于祖先牌位用于祭祀。但由于这些柄形器均为石质,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带这种祖先名牌的玉柄形器,所以也不能因此就得出使人信服的结论。在天津博物馆一件玉柄形器 ,上书清晰的铭文,提到这件柄形器是王赏赐给作为近臣的自己,并提到了赏赐的时间和地点,而这与柄形器作为祖先名牌的解释又完全不同。</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种学者的解释我们认为相对可信度更高,那就是玉柄形器的作用是一种身份的标志兼具通行证的作用,也是“节”。其既有便携性,大小薄厚便于携带,手柄便于持有者手持示人,有外鞘也是为了便于携带。出门在外随身携带用于通关和昭示身份,在家则要作为重要身份标志,供奉于重要位置,这也就可以解释很多柄形器有榫,用于固定在托上,有些有穿孔,可能用于悬挂。</p><p class="ql-block"> 在宝鸡、张家坡出土的西周墓中,柄形器变得更薄,很多附有小块玉和绿松石镶嵌形成的鞘 。到东周时,玉柄形器就不再出现了。</p><p class="ql-block"> 芝加哥艺术馆共藏有30件柄形器,可见当年在桑尼辰收藏时,他也一定注意到了这个品类的独特性,并对其重要性有所预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除了玉本身的品质外,还要有可以引发进一步研究探讨的特点,包括使用方式,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桑尼辰收藏了数十件玉柄形器。</p><p class="ql-block"> 我们今天看来,这些柄形器(图98~图108)跨越从肖家屋脊文化到石峁、商、西周各个主要时期,用料、纹饰特点也各有不同。这些柄形器中既有光素无纹饰的,也有几件带有纹饰。感觉桑尼辰当时就已经相当注意到了这一品类的独特之处,并在不同的来源有意购藏这一品类。而以今天的眼光看,在其中还真有具相当重要地位,并对玉柄形器起源有所启发的线索。</p> <p class="ql-block">  在光素无纹饰的玉柄形器中,有几件可能要早到石峁时期。例如图98,与石峁出土的一件非常类似 。还有一些在颈部有突起的阳线,则有可能为商代柄形器,有些则可能晚到西周。</p><p class="ql-block"> 带纹饰的玉柄形器中,有3件为层状叶形纹饰,有1件相当薄,比较少见的尖形头部(见图102)。第2件比较典型常见,柄形器较厚、短,头部为比较传统的平形(见图103),底部有明显的榫,与妇好墓出土的一件近似。第3件较长,装饰有多层的花形纹饰(见图104),与妇好墓555号玉柄形器接近。</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玉柄形器(见图 105),4个角均雕有略微抽象的蝉,与新干大洋洲商代大墓出土的两件玉柄形器相似,并且均有从顶到底纵向贯穿的细长穿孔。在妇好墓中也有类似的玉柄形器发现。</p><p class="ql-block"> 有一件带云纹柄形器(见图106),则与妇好墓及西周张家坡 M170 出土的相近。还有两件截面为圆形,表面装饰纽绳纹(见图107、图108)。在洛阳北窑的西周墓中,有类似圆形截面的玉柄形器发现,但表面光素没有纹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哈图艺海寻踪》所展示的芝加哥艺术馆藏中国古玉为新石器时代至西周时期</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