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作者/树林</b></p><p class="ql-block"><b>编辑/树林</b></p><p class="ql-block"><b>照片/老照片</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三十二年大庆风,吹白两棵老梧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一儿一女两处飞,剩俩老雁守空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东戴河外山连山,关里关外各一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隔屏亲亲小孙孙,亲完屏上全是痕。</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个夏天有点闷热,大庆的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连风都带着一股黏稠的暑气。可儿子一家三口推开门的那一刻,满屋子的暑气忽然就散了——像有一阵凉意,从心里缓缓漫上来。</p> <p class="ql-block"> 我和老伴在大庆住了整整三十二年。从意气风发的壮年,到如今两鬓斑白的古稀,这座城市刻着我们半生的脚印。常有人说“人生能有几个三十二年”?掰着手指算算,大半辈子都交给了这里。孩子们也在这片土地上长大,读书、工作、成家,像燕子一样飞向了各自的天空。如今儿子在南方,女儿在北方,三个城市,三个家,中间隔着上千公里的路和一年又一年的忙。想聚一次,真不容易。</p> <p class="ql-block"> 这回儿子一家三口回来,是老伴念叨了小半年才盼来的。大孙子17岁了,1米83的大高个,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粗声粗气地叫着“爷爷奶奶”,和走的时候大不一样,成了大人了。儿子忙着把带来的特产一样样摆在桌上,儿媳妇笑着让我们歇着,自己却钻进了厨房。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久违的锅碗瓢盆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把原本空落落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p> <p class="ql-block">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日子还长,相聚的机会也多。可一转眼,孩子们有了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世上有多少父母,像我们一样,在电话这头听着孙辈的声音,算着孩子们下次归来的日子?聚一次,就少一次。这话虽酸,却是真的。</p> <p class="ql-block"> 可也正因为这样,每一次相聚都格外珍贵。晚上十点多,孩子们都在客厅里看电视,老伴偷偷抹泪,我知道她是高兴。我也高兴,高兴得想在院子里走两圈。这个闷热的夏天,因这一家人的相聚,变得沁人心脾。</p> <p class="ql-block"> 愿时光慢一些,愿这个大家庭平安、幸福。哪怕下一次团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要家人都在,心里就有了着落。就像这大庆的夏天,再热的天,也总有屋檐下的一阵清凉。那凉意,叫家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2026年8月2日于东戴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