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青

梅子青青

<p class="ql-block">  退休了,开了个公众号,叫"风山里人",风山里是我老屋家的名字。 </p><p class="ql-block"> 今天推出了第一篇文章《梅子青青》。很精彩!不是我教书匠的生活有多精彩,而是我的同事施超写得精彩。</p><p class="ql-block"> 敬请诸友关注、赐教和笑话!(下图为梅子青青公众号"风山里人"二维码)</p> <p class="ql-block"> 梅子青青</p><p class="ql-block"> 我与清梅算是忘年交,交往时日不多。短促的时光却不妨友谊的绵长。如品颗青梅,初品略涩,慢嚼回甘,久则念想。</p><p class="ql-block"> 纯粹的客家话,一口;葳蕤的黑发,一头;短小精悍的体型,一眼。说起话来,对于习惯普通话的人来说,有股子“野味”。那头黑发生得密,长得粗,虽耳顺之年也黑得透,丝毫不逊岁月一分白。立在那里,似斗鸡,如铁钉,啄起来要见血,戳起来必留窟。然清梅绝不是狷急之人。靠近他,时常温暖;离开他,时时想念。</p><p class="ql-block"> 清梅斗士的性格源自儿时。在那个特殊的岁月中,因"政治贱民"的身份所造成的“创伤”在个人身上会无限地放大,懂与不懂都会被裹挟、撕扯,躲避、退让换不回理解、包容,人心的渣滓肆意地蔓延、吞噬。唯有进攻,只有进攻,才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换一丝夹缝中的生存。童年的积淀,少年的生长,成年的辗转多方,清梅心中的棱角没平,越发得崚嶒,越发得锐利。任何皇帝的新装,碰上清梅,不消几句,便原形毕露,丑态百 。</p> <p class="ql-block">  清梅是“土味”语文老师。这股“土味”没丝毫的鄙薄,却充斥着像大树深植泥土般的深厚力量。听清梅的课,如观庖丁解牛,匠石运斤,轮扁斫轮,取其意忘其言,得其神忘其形。一手执书,一手拈粉笔,踱步于讲台,穿梭于教室。口中喷出的声音,时而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中杂着嘶哑,听之耸立;时而如溪水潺湲,清泠中激起几片不谐的水声,听之沉醉;时而如落英缤纷的三月,缥缈中萦绕着淡淡的磬音。《土地的誓言》讲到精彩处,那“土味”的语言便赫然浮现,汉语的音韵之美在他口中是如此的婉转悠扬,深情动人:</p><p class="ql-block"> 对于广大的关东原野,我心里怀着挚痛的热爱。我无时无刻不听见她呼唤我的名字,无时无刻不听见她召唤我回去。我有时把手放在胸膛上,知道我的心是跳跃的…….</p><p class="ql-block">(下图为8 6年6月毕业前夕梅子青青在大学校园)</p> <p class="ql-block">  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思念家乡的情愫在清梅深情的朗诵中,喷薄出来了,飞扬出来了,鲜活起来了……学生们随着清梅的朗诵也朗诵起来了,一个声音,一片声音,一群声音……曲终收拨当心画。朗诵完了,教室是寂静的灰,教室外的凤凰花是似火的红。什么是语文的人文性?什么是语文的核心素养?不用多说?多少年后的某个时刻,当那群孩子回忆起这天的场景,语文留给他的回味一定是美的,清梅留给他的身影一定是深情的。(下图为梅子青青在退休欢送仪式上高唱客家山歌)</p> <p class="ql-block">  清梅的智慧是可爱的。透着童真气的智慧在一个耳顺的教书匠身上凝冻,实属少见。不同于香烟派,砌墙派,酒水派,卡拉OK派,洗脚派……清梅是读书派,他长年读书,读各种文献。与之闲谈,他谈吐中闪烁着机锋。不明就里的,感觉不悦;与之久处的,倍觉可爱。课本以为《卖油翁》是歌颂小人物的光辉,展现卖油翁不畏强权、正义凛然的形象。清梅联系生活实际,将《卖油翁》的故事情境与其儿骑平衡车相勾连:</p><p class="ql-block"> 面对公园中各种炫技的山地单车表演,我儿专注凝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会儿,骑单车的大哥哥与我儿擦肩而过,儿呼:“大哥哥,大哥哥……你这单车的技术……也就这样嘛!同我骑平衡车一样嘛!”说完,我儿骑着平衡车在公园的 广场上炫了几圈,对单车大哥哥投出得意的微笑。大哥哥还之以微笑,不语,骑车离开了。</p><p class="ql-block"> 简短的故事,形象的联想、类比。卖油翁的光辉暗淡下去了,陈康肃的光辉炽热起来了。课改几十年,年年岁岁都课改,岁岁年年意相同。语文的人文性、工具性在专家学者的眼中是一个淡薄的符号,在清梅的心中却是一个活泼泼的生活事例。从生活中发现语文的美,拒绝舶来、加塞的主义、观念。清梅是一股有着源头的清流。这样的事情还不少,《在长江源头各拉丹东》历来难上,清梅抓住“源头”二字,从历史文化的立场上重新审视长江源头——各拉丹东,最后归结到“苦难·辉煌”的中华民族历史与精神。拨云见日,提纲挈领。为什么清梅对语文能有如此多的感悟?可能来源于阅读,来源于生活的思索,来源于不曾褪色的文字梦,可能都有。 </p><p class="ql-block"> (下图为梅子青青在松坪中学课堂)</p> <p class="ql-block">  清梅也许想学林逋,来一段现代版的“梅妻鹤子”的佳话。然月老不愿,龚老师走进了他的生命和生活。这段忘年的婚姻充满温情,那一女一儿便是果实,那称羡的夸赞声便是证据,那至今携手的背影便是最好的诠释。清梅说:“婚姻像种树,公婆两个共同种一株树。你一瓢水,我一抔土……来来往往,树便茁壮成长;经年累月,树便黛色参天。”多少婚姻,成于甜蜜,毁于日常。点点滴滴的培育,滴滴答答的呵护,世间伟大的事情不都得益于此。清梅爱携家眷旅游,旅途中的景致与心情感悟,朋友圈中历历可观。蓝天白云,溪水潺潺,大女娉婷可爱,小儿急躁呼喊,美眷左顾右盼。清梅伫立在旁,望望天,看看水,听听风,嗅嗅自然的味道……眼角的鱼尾纹中溢出一朵朵略带晶莹的花。 </p><p class="ql-block"> (下图为梅子青青与大信中学8 7级同学合照)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文字太单薄,故事太浓厚,人生太悠久。短短的一篇文章是承载不下清梅的岁月沧桑,浅显的文字装不下清梅厚重的人生。采撷一点文字的芬芳,于时间的紫陌上,随意点染,无所用心,散布成一段旁逸斜出的文字:疏影清浅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清梅迎来教师职业的黄昏,开始拥抱退休生活的朝阳。人生就是这样,黄昏的一面是朝阳,朝阳的一面是黄昏,站在黄昏与朝阳的交汇处,清梅是少年也是老年,清梅完成了愿望也将开启新的愿想。</p><p class="ql-block">(下图为梅子青青与兴宁师范9 2 4幼师班同学合影)</p> <p class="ql-block">  一棵青梅树,枝叶相扶将,葱翠似碧畦,卓卓如玕琅。青果树上挂,兔丝萦在旁。百岁有数代,果儿青又黄。可以荐嘉客,可以煮沸汤。相谈言欢契,举手眉飞扬。不需三国事,不要经纶肠,一曲广陵散,再奏不散场。</p><p class="ql-block"> 感清梅退休,有怀捉笔,文短情长。</p><p class="ql-block"> 祝刘老师退休快乐!阖家欢乐,幸福安康!</p><p class="ql-block"> 忘年小友施超敬上</p><p class="ql-block"> 二〇二六年一月二十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下图为施超与梅子青青合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