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匠光华 . 庞薰琹特展

大阡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庞薰琹(1906-1985)是中国现代艺术与设计的奠基者,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重要创建人,新中国艺术现代转型进程中的一位重要的艺术巨匠和教育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纪念庞薰琹先生诞辰120周年,清华大学建校115周年,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建院70周年。7月15日,“中国现代艺术与设计奠基者——巨匠光华:庞薰琹特展”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开展,展览由清华大学、中国美术馆、中国美术家协会联合主办,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清华大学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庞薰琹美术馆共同承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此次展览以“探索、探索、再探索”“现代艺术的决澜先声”“装饰现代化的强国之愿”“边传边统的自信之路”四个部分,汇集庞薰琹先生作品与文献400余件,集中展现他在现代绘画与设计、工艺美术教育、装饰艺术研究等领域的开拓性贡献,系统呈现庞薰琹学贯中西、融通古今、不断探索、以艺报国的艺术人生。此次展览是迄今规模最大,内容最为全面的庞薰琹专题展览</span></p> <p class="ql-block">第一单元</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探索、探索、再探索</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果我的作品能给你一点美感,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们面前,还有无数阻路的沟渠,阻碍着我们前去,必要的时候,把自己的身躯,去填塞那些沟渠,让后来的人踏着我们的身体,迅速地向前奔去。</span></p> <p class="ql-block">第二单元</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代艺术的决澜先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往古创造的天才到哪里去了?我们往古光荣的历史到哪里去了?"20世纪上半叶,中国内忧外患,其艺术处于现代转型的十字路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留学巴黎的庞薰琹,1930年归国后,与倪贻德等一群青年艺术家以"决澜"之势,创建了中国第一个有组织,有宣言的现代艺术团体"决澜社”,高呼:"让我们起来吧!用狂飙一般的激情,铁一般的理智,来创造我们色、线、形、交错的世界吧!"他们回望传统,放眼世界,发出了现代审美觉醒的先声。</span></p> <p class="ql-block">第三单元</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装饰现代化的强国之愿</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庞薰琹言:“装,藏也。饰,物既成加以文采也。”他一生研究中国文化中“藏”起来的含蓄之美、韵律之美,探寻中国传统审美的高妙境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说“宇宙间无论是飞鸟、走兽、昆虫、山水、花木,都成图案形象。就是我们人类也是一个生动、美丽的图案形象。”“人类在这宇宙看到无数的图案,觉得惊喜,于是人类装饰自己,装饰自己所造的万物,使自己在宇宙间不至于显得太丑、太蠢。在大自然中,这美丽的图案,更不单是装饰,有时成为争取生存的武器。假若有一天宇宙间的图案形象全部毁灭,这世界将沦为一个悲惨的地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庞薰琹长期倾注于中国传统装饰艺术的研究与化新。20世纪三四十年代,他在西南后方,古寺里、油灯下,潜心创作《中国图案集》《工艺美术集》,把东方传统纹样的审美,引向装饰现代化的艺术设计之路,开启了中国现代艺术设计的先河。</span></p> <p class="ql-block">第四单元</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边传边统的自信之路</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庞薰琹说:“传统,就是边传边统",传民族性,统世界性,传永恒性,统时代性。这种立足本土,放眼世界的文化自信,贯穿了他的一生。为此,他打通了古今、中西、绘画与设计等界限,为无名工匠艺术正名,为工艺美术铸魂,奠定中国现代艺术设计教育的根基与与趋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 现在我们重建艺术,第一步要恢复这种活泼、勇敢、热情正直的精神。艺术的园地已一片荒芜。尽量吸收各种文化来培养自己,充实自己是必需的。"这位学贯中西、历经苦难的艺术先驱所留下的箴言,饱含了他一生光大、重建中国艺术的自信和为之付出的心血</span></p> <p class="ql-block">庞薰琹之女庞绮代庞均(庞薰琹之子)宣读致辞</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要接力没有走完的薰琹理想的艺术之路</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父亲(本文简称薰琹)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四十一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亲爱的朋友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谨述如下:我是庞薰琹唯一的儿子,也已经九十岁了。请允许我倾吐埋藏在心中对父亲的怀念。我很惭愧:我才疏学浅,努力不够,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活了九十個春秋,没有什么成就。父亲19岁就去了巴黎学艺。他看到了世界的文化与文明,满腔热血,充满了理想抱负。回国后,25岁就成立了决澜社,发表宣言,提出问题,指出方向,启蒙了中国的现代文化、现代教育与现代艺术。九十余年后的今日,仍然有着现实的意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薰琹的一生极其沉默寡言。他从未批评过人,只是默默地画画,闷头做自己的事。他有超强的忍耐力。在坎坷波折的命运中,即使受了极大的委屈,在家中也从不发一语。但他的内在性格是强大的,也是择善固执的。他没有丝毫改变与动摇,只想用画笔和著书来改变一切。薰琹在世七十九年,我在他身边生活四十余年。他的一生没有直接教过我什么,但我却学到了很多很多。这不只是看他作画,学习他作品留下的艺术轨迹,更重要的是学到了前辈的艺术精神和艺术态度。那是一种纯粹的艺术追求,心境十分干净、自由,充满了感情与冲动,完全没有其他私心与目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薰琹是在极其艰难、坎坷的道路上度过一生的。在不同的历史阶段,他被迫中断了工作,但他从没有放弃艺术和艺术理念。1950年,由于他的艺术被误会、否定,艺术道路也受到批判,他便当机立断,封笔,不再创作。但他的艺术之心并没有死,他立即转向全心全意推动艺术教育,希望创建一所现代化的设计学院。他辛辛苦苦创办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然而到了1957年,又被误会、被否定。他在一生最好的年华,也就是51岁至71岁的二十年间,落得无用武之地,沉默了二十年。但他以坚强的意志力,研究并撰写了《中国历代装饰画研究》,对国家作出了重大贡献,为现代设计理论打下了坚实基础。与此同时,只要有机会承担部分教学,他就兴高采烈地把古代图腾创作成彩色装饰画,作为教学范本。他回家兴奋地说:"教学生用线条画人物速写,对掌握造型非常有效,进步也快。要求学生画古代纹样、图腾装饰画,既学了历史,又练习了色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十年代,庞薰琹在巴黎。当他离开巴黎大学,准备进入巴黎美术学院时,遭到了好友常玉的强烈反对。常玉认为,巴黎美术学院实行的已经是没落的学院派教学,应该到艺术家工作室学习。因此,他们进了大茅屋工作室,与巴黎学派的艺术家们相交结。在五六十年代,家父对当时盛行的学院主义教学法,虽然没有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却不感兴趣,态度十分冷淡。有一天,父亲突然对我说:"你好好看一看,学习安格尔(Ingres,1780——1867)的素描。他只靠线,他的线同样可以表达立体感,有厚度,有空间,可以转过去,有生命感......"为此,我专门研究、查看了许多安格尔的素描,并从文献中发现,安格尔曾对年轻画家说:"年轻人,要用线条画,线条,线条,还是线条,这样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从此,我只用线条画速写。慢慢地,我才明白,只有在线条造型的过程中,才能真正表达结构美。用简洁、有生命力的线条表达造型,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因此,我也能看懂顾恺之、阎立本、吴道子等古人的丹青之妙所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6年,在上海虹口狄思威路一幢洋房三楼的阁楼里,家父整天在绢和宣纸上画白描。画白描唐舞,也是他的独门绝活。他从不画草稿,充其量只是先请母亲(丘堤)摆一个简单的舞蹈手势,在纸上用铅笔画成简单的人体动作,放在绢或宣纸下面,然后一口气勾勒成白描。头饰、水袖、飘带、衣袖,凭空一气呵成。他的线条是"活的",有动感,其功力远超过张大千。张大千画人物和衣物,要用香灰起稿后再描,比较死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5年,日本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我们全家生活在成都。许多在中国的英美军人要返回自己的国家。有一天,许多爱好艺术的美国人来到家里,希望收藏父亲的作品。他们都没有钱。有一位军人从腰间解下一枚镀金小别针,同我父亲换了一幅作品;还有一位脱下身上已经破洞的毛衣,父亲也把作品同他"交换"了。我当时将近八岁,心中好一阵心酸,觉得我的爸爸真穷,艺术家的作品如此不值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件破毛衣,父亲又穿了四年,从广州穿到上海。1949年上海解放后,到了1950年在杭州时,他已经是美术学院教务长,我还见他穿着......父亲从法国带回一把曼陀林琴(Mandoline),弹得很好。抗战期间,他经常弹琴,母亲唱歌,怀念失去的故乡。在巴黎,他听了太多的音乐会与歌剧,每场的节目单都完好无缺地保存着。整个抗战期间,他除了教学,就是创作,画了大量表现苗族生活的作品。三十年代,他走访了九十個左右的苗族山寨,当时条件极其艰苦。为了调查研究,有时他在庙中过夜,甚至代替苗家的男儿,陪一个单亲没有男丁的苗家的女儿出嫁到婆家。父亲到了七十多岁,仍然一清二楚地记得不同苗族的服饰纹样和生活方式。他太熟悉、太爱苗族了。我从小看他画苗寨山民图,却从未见过任何照片和参考资料。他全是在回忆中描摹苗家的美。他不表现苗族山民风吹日晒的沧桑痕迹,他说:"他们的心是美的。"他替中央博物院研究所收集苗族服装,带着一些布料、针线用品,走进家家户户,交换、收集服装。晚年他回忆,年轻的苗女流着眼泪,拿出自己从小开始刺绣、直到成年出嫁时穿的衣服送给他。对此,他心中始终有无限的内疚与不安,到了晚年,依然有挥之不去的惭愧。他带着敬畏之心歌颂苗族的真善美。正如他自己所言,他的艺术是严肃的、古典主义的、文学性的,也是音乐性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57年,父亲一夜之间满头白发。1958年母亲离世后,我又患上肝炎,住进医院。父亲每天到医院来看我。母亲留下的一本《唐诗三百首·白香词谱》就在我身边,父亲便给我讲解白居易的《琵琶行》和《长恨歌》。我深感天地之间,唯有父子相依为命。1957年后,大约有六年的时间,只有我独自陪伴父亲,居住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我在农中又染上了肺结核。那是一段孤独、寂寞、精神痛苦的日子。父亲三天两头就到王府井国际书店买一份法文《人道报》,津津有味地读着。我心里明白:他想巴黎了。他看我在看法文画册,就主动替我翻译。有时,我也问他一些有关巴黎的事。我们父子很少说话,也没有任何高兴的事可以相告,只是每晚关了灯,在黑夜中静静地欣赏古典音乐。他会讲一些有关贝多芬的故事。有一天,父亲看我在读唐诗。他说,他最喜欢的一首词是白居易的《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这首词的含义很深。流到瓜洲古渡头的,又何尝不是一江苦水?薰琹艺术中的思悠悠、恨悠悠,只能恨到归时方始休。有一天他悄悄地用火碱毁掉了自己在巴黎的重要油画作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年,父亲突然重操旧业,拿起了油画笔。他本来就是一位出色的"巴黎画派"油画家。看他画油画时,总是热情饱满、兴高采烈,没有丝毫悲伤。当时正处在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已经开始为老一代艺术家举办个展。他的作品已经四十年不见天日,我建议他办个展......但他十分坚决地回答我:"开个展,与其让人批评,不如不开画展。"看得出,他很有情绪。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就是艺术家的性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晚年使用的油画材料非常差,是四十年代老上海的马利牌油画颜料、画布和画笔,画出的作品很快就会龟裂、脱落。因此,我为他准备了在当时算是最好的颜料、画布和画笔,但他完全不接受,又退给了我。他说:"我现在画,不是给别人看的,是我自己要画......"然而,恰恰是这些晚年作品,尤其珍贵、重要。他以自己的作品实践了决澜社宣言的精神,作出了示范。特别遗憾的是,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四十多年,所留下的最后一批作品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和研究,许多人仍然看不懂他的作品。大家对什么是"油画艺术",往往有着固定的认识和狭隘的技判断,忽略了艺术性、创新性和精神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庞薰琹二十年代在巴黎学习时,对油画艺术的艺术性和现代性,以及美学观念与色彩修养,都有深入的理解。本来,他可以成为巴黎画派中留名世界艺术史的一员,但他回国了。这也是为了探索如何把中国艺术元素融入现代油画和现代设计。九十年前,他就已经有了中国式的现代设计作品。晚年,他又回到油画创作。他在回家的路边折些小野花,回家后放大,画成独特风格的静物。他心中有着无限的山川、树木、花草,创作了形而上的艺术作品。他的油画充满了装饰性和中国风。但遗憾的是,也许还有许多人认为这不是油画:为什么会同所谓的写实油画不一样?这不只是美育上的盲目,也是夜郎自大、以俗目观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庞薰琹的一生奉献给了教学,牺牲了自己,没有实现他的艺术理想。但他从来不以固定的技术方法教人,反对死板地追求所谓技术、技法。我在父母身边长大,他们从来不教我如何画画,但我却学到了很多很多:学到了他们的艺术精神,学到了他们对艺术的态度,学到了他们对艺术的坚持与尊重,也学到了他们对艺术理想的信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天,父亲突然说:"德拉克洛瓦(Delacroix,1798---1863)发明了蓝色和黄色的应用,你可以自己想想。"说完就没有下文了。后来我想,大概一个艺术家要有自己独特的调色法......父亲老了,有继母陪伴他,我就不再打扰他,很少去看他。1980年初,离开北京前三天,我去看他,告诉他我要出国。他沉默着,显得很吃惊,一语不发。慢慢平静下来后,他说:"国外我的朋友都失去联系了。"他提到了常玉,又说:"在国外你自己怎么活?不过你画的灰调子非常好,很特别。世界上能画灰调子的人很少很少。我在巴黎就是画了一幅灰色的屋顶,被知名收藏家收藏了,从此就小有名气。你在国外就画你的灰调子,开画展顶多30幅,你会成功的。"这就是他一生对我唯一的一次具体指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5年,父亲写信说:"我现在觉得多画一幅、少画一幅都一样,我只想写一本关于贝多芬的书。"我了解他,开始不安了。贝多芬的一生极其痛苦、坎坷,他写贝多芬,就是写自己......他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封信中又说:"现在许多年轻人,画的技术都很好,但是修养都不够。也许我老了,我觉得世界上许多画家,甚至知名画家,修养也不够。"这就是他对世界艺术的看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5年3月,父亲病危,住在朝阳医院,我匆匆赶回北京。看他瘦成一把骨头,忍受着胃癌晚期的苦痛。他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常沙娜代表工艺美术院来看我,把'整我'的材料还给我,怎么只有两三页?"接着又说:"小柜子的抽屉里有柳维和先生送来的巧克力,你要不要吃?"我回答:"不吃,等您病好后吃吧!"他也曾写信说:"家里楼下开了一间法国餐厅,我去看了,没有吃。一餐要100元,太贵了!吃下肚也不符合养生。"他告诉我:"我的胃疼得像火烧,要开刀,没有人肯签字。大家不签,我自己签。之后,我签了字。手术成功,但又发现肠癌......"不久,他告别了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十世纪的伟大艺术家庞薰琹留给世界的最后警语是:</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艺术教育需要一位有能力的领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艺术不只是技术问题,现在大家修养不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又过去了四十余年,值得深思,深思,再深思。</span></p><p class="ql-block">谨以此文纪念庞薰琹诞辰120周年</p><p class="ql-block"><b> 龎均</b></p><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20日先父生日撰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巨匠光华——庞薰琹特展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举行 展期2026年7月15日至10月13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文由庞薰琹家人提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