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

平

早晨去接孩子，路过一个小区门口，门口很热闹，很多附近的农民带着自家的农产品在小区门口摆摊，过往的路人驻足问价，挑选蔬菜，浓郁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小摊前的瓜果蔬菜种类很多：新鲜的黄花菜被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整齐地摆放在菜摊上。晒干的黄花菜装在塑料袋里，根根舒展。黄瓜豆角翠色欲滴，西红柿红艳圆润，红绿相间的辣椒错落摆放，紫莹莹的茄子肚圆身胖……单看这明艳动人的颜色，已让人心生欢喜垂涎三尺了。两位老奶奶坐在一起一边剥豇豆一边闲聊，手指翻动中，粒粒或红或白的豇豆新鲜出荚，用鲜豇豆熬米汤，那滋味堪比琼浆玉液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豇豆软糯米汤香甜，是家乡人早晨最爱喝的汤，再配上辣子水水葱娃菜，用馍馍一夹，哎呀，那滋味妙不可言，美得赛神仙。用家乡话说：美日它咧。

“玉米咋卖？”“十元八根，早上刚从地里掰回来的，新鲜。”还带着泥土清香的玉米瞬间被抢购一空，很快它们就会冒着清甜的香气出现在城市居民的餐桌上。“这是我们自己晒的曹杏干，酸甜可口，尝尝。”“这是啥？——胖娃娃菜。——这是人说的那个马齿苋吗？——就是滴，咱们这把这叫胖娃娃菜。——哦。”“今早才摘的老品种毛桃，离核子（果肉和果核能完美分离），给娃娃买点。”“扯莲嫩滴很，茄子也是才摘的。”……小摊主们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菜蔬，招揽着生意。

仔细看过去，卖瓜果蔬菜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大都就地摆摊，且每个人面前的每样菜蔬数量都不多，一两把小葱，三五捆黄花菜，七八根黄瓜茄子，十来个西红柿，一大捧豆角辣椒，一筐鲜桃……他们说自家种的吃不完，拿到城里来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话语朴素又实在。

这些老人把自家种的富余的瓜果蔬菜一大早拿到城里来卖，他们给自己创收的同时，也丰富了城里人的餐桌，一举两得。这些散落小区门口，街角路边的临时小摊，让城市的早晨多了几分烟火气。而这份平淡的烟火气，藏着普通人细碎温热的幸福，是最能安抚凡人心的。这份平淡的烟火气，亦是岁月静好、国泰民安最真实最美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