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残梦(203)好运不期而至

王世华

<h3>203 好运不期而至<br> “慧慧,我还得说几句。”胡倩茹说,“我说吴庆兰把我气昏了,一是她太贬低我和我先生,二是她的话击中了我的痛处。我们在复试相遇时我就讲过,我觉得自己对李友源有愧疚。我曾想,如果不是文革,我和他有可能最后走到一起。我的确伤害过李友源,当时曾认为我找的男人没志气,不如李友源。所以吴庆兰说我害了李友源,又说我东选西选,选了个漏灯盏,虽然有点过分,但从某种程度讲,那是事实,也是我的痛处,所以我才那么生气,想找到张丽蓉和李友源,向他们道歉。”<br> “倩茹,你怎么还在意那些过去的事?!”何慧说,“常言道:往事如烟不再留,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今大家都老了,何必再介意年轻时那些荒唐事?!你不是说你们过得很好,你先生很争气,是厅级干部吗?!”<br>“慧慧,你不知道,那年我被吴庆兰气昏后,差点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我和赵晓明差点就离婚了,我怎么忘记得了?!”胡倩茹说说,“赵晓明这个人虽然有不少缺点,但是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们在一起虽然常有磕磕绊绊,常有争争吵吵,但我们相濡以沫几十年,感情是很深的。吴庆兰从我的痛处挑拨我们的关系,我能轻易忘记吗?!”<br> “我理解你。”何慧说。<br>“慧慧,你是张丽蓉和李友源的媒人,你跟他们不会没有联系吧?!”胡倩茹问。<br> “以前有联系,从96年校庆80周年见过李友源后,就再没有他们的音信。”何慧说。<br> “校庆见到李友源?!难道张丽荣没有来?”胡倩茹吃惊道,“张丽蓉怎么了?她没出啥事吧?”<br>“没出啥事,她只是不好意思来见班上的同学罢了。”何慧说,“倩茹,他们的事以后再说,还是摆你的龙门阵吧。你应该记得78年研究生复试我们相遇,我们一起摆谈了很久,以前那些事都说清楚了。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在复试后又失踪了,我给你写信也没有回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慧问。<br> “你给我写过信吗,我怎么记不得了?”胡倩茹说,“慧慧,我不可能忘记你给我写过信。我想很可能是我们复试回去后,我们很快就调走了,没有收到你的信。”<br> “对,你刚才说过,你们是川北文理学院教授。”何慧说,“你们怎么调走的?就是在那时调去川北文理学院了?”<br>“是的,所以我一直没有收到过你的信啊!”胡倩茹说,“因为我落榜的原因,也不知道你是否被录取,也没法和你联系啊!我得到落榜通知书后不久,我们就调到川北师院去了,离开了那个县中。后来我们两个又去重庆的西南师院进修一年,可能单位变换快,把你的信转掉了。我真的没有收到过你的信。”<br>“啊,原来你们调走了!”何慧说,“你们那年也实现一跳,从中学教师变成大学教师了?!说具体一点吧,我很想听。”<br>  “当年你被录取了,我却被淘汰!”胡倩茹说,“如果我知道你被录取了,第二年我一定会再去考的。”<br>“我给你写的信,就是告诉你我被录取了,也告诉你你没有被录取的原因。我还告诉你,你可以直接去读进修班,不需要考试。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年级好多同学都考上进修班,十年后大家又在一起读书了!”何慧说。<br>“我如果收到你的信,我可能去读进修班,或第二年再考研。”胡倩茹说,“看来都是老天安排的,不让我重回益州大学。也许学校有人把你给我的信扣押了,不想让我看见。”<br>“怎么回事?你得罪谁了?”何慧问。<br>“我把那些事情说清楚,你就明白了。”胡倩茹说,“我回去不久就收到我父亲的来信,告诉我说我被淘汰了。当时我父亲也在招收研究生,知道一些招生内情,很担心我,就托人去打听。当我知道不是我考得不好,而是因为我是六八届的就不录取我,我的确很怄气。<br>“但就在我很想不过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县组织部通知我,要把我和赵晓明调到川北师院去教书。据说我研究生初试合格后,在川北地区影响很大。那时川北师专要升格为川北师范学院,后来又改名为川北文理学院,很缺中青年教师,又没有哪个高校有毕业生可分配去,他们就在各县物色合适的老五届大学生。那时各级组织部门都在做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的工作,听说我考研笔试合格,就找到我,要我去师院教书。还说只要我答应,我爱人也一起调去。去后还可以到相关大学进修一年。我当然同意啰,总比在县里教中学好嘛!但他们有一个条件,就是第二年不能去考研究生,他们会考虑我们的进修问题。我当时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回家告诉赵晓明,他和孩子们都很高兴。所以我想,你那封信肯定是后来才到的,也可能是中途弄丢了。或者是学校有人扣押了这封信,不想让我看到这封信的内容。”</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