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01:10</p><p class="ql-block">昵称:张敬愉(实名)</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8003426</p><p class="ql-block">文字:张敬愉</p><p class="ql-block">图片和视频:自拍</p> <p class="ql-block"> ——为刘晓烈士扫墓</p><p class="ql-block">一、骄阳下的集结</p><p class="ql-block"> 2026年的夏天,格外炎热。8月1日,镇海区九龙湖镇的镇海革命烈士陵园,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30位老兵的心。他们从镇海区的四面八方赶来,穿着统一的军绿色汗衫,步履虽然不再年轻,却依然坚定。这一天,是他们为战友刘晓扫墓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老兵们迈步走上几百个台阶,攀爬到位于山顶的烈士陵园,松柏静默,蝉鸣声声。老兵们一个个有序地来到刘晓的墓碑前,以我们当地的习俗祭扫烈士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没人抬手去擦。他们在镇海烈士事迹陈列室里凝望着刘晓年轻的面孔,如果他还活着,今年也该六十出头了。可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1984年8月1日,定格在了老山前线那个硝烟弥漫的清晨。</p><p class="ql-block">二、三个电话兵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陈壮灿和方建成站在墓碑前,久久没有说话。他们是刘晓的同乡,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三人都是从镇海参军入伍,新兵营就在一起,1983年1月,又被一起分到了炮九师16团指挥连电话排一班,在同一个班。三人都是电话兵,军事技术你追我赶,谁也不甘落后,在排里都是名列前茅。</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他们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青春正好,意气风发。训练场上,他们一起爬杆、架线、收放电缆;休息时,他们挤在宿舍里聊天,聊家乡、聊理想、聊未来。刘晓曾经说过一句让大家至今难忘的话:“我死了,别的没什么,就是我还没有谈过女朋友,一生没接触过女人,只有这最遗憾。”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认真,可谁也没想到,竟一语成谶。</p> <p class="ql-block">三、出征前的约定</p><p class="ql-block"> 1984年,他们随部队参加中越边境自卫防御作战,负责接防老山前线。老山,那是一个写满了战火与鲜血的名字。出发前,三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们是电话兵,任务是在炮火中铺设、抢修通信线路,确保指挥畅通。在敌人的炮火封锁下,每一根线缆,都是用命在连接。</p><p class="ql-block"> 三人私下约定:打仗时,如果手脚没有了,“光荣弹”自己拉响,绝不当孬种。这是他们之间最沉重的誓言,也是那个年代军人最朴素、最坚定的信念——宁死不当俘虏,宁死不丢军人的骨气。</p><p class="ql-block"> 7月31日晚上,陈壮灿接到了刘晓的电话。电话那头,刘晓的声音很平静,叮嘱道:“你们当心点,耳朵生灵点。”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刘晓留给战友的最后一句话。</p><p class="ql-block">四、1984年8月1日</p><p class="ql-block"> 8月1日清晨,劳累了一夜的陈壮灿刚坐下便沉沉睡去。他太累了,连日来的战斗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可他的耳朵依然保持着军人的警觉,电话铃一响,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消息——“一位宁波人牺牲了。”</p><p class="ql-block"> 陈壮灿背起56式冲锋枪,疯了一样地冲向现场。他赶到时,只听有人在大声喊着:“刘晓!”有人把扑在地上的刘晓翻过来——后脑瞬间掉了下来,半个头没有了。</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陈壮灿的世界仿佛凝固了。他不敢相信,昨晚还在电话里叮嘱自己“当心点”的兄弟,今天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异乡的土地上。刘晓是在查线回来、主动值班时,遭越军炮击,不幸中弹牺牲的。他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人在线路在”的誓言。</p> <p class="ql-block">五、永远的战友</p><p class="ql-block"> 刘晓牺牲后,陈壮灿和方建成每年都会来为他扫墓。今年已经是第42个年头了。42年,足够让一个婴儿长成中年,让一座城市换了模样,可对战友的思念,却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褪色。</p><p class="ql-block"> 今年1月30日,我曾做过一个美篇《雨中的集结号:炮九师老兵新春忆峥嵘》,其中讲到了原贵驷庙港村的好儿郎刘晓。文章中,我写下了这样一段话:“他们用青春和热血,守护了祖国的安宁;他们用生命和忠诚,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军人。”</p><p class="ql-block"> 今天,站在刘晓的墓前,我想起唐代诗人李贺的《雁门太守行》:“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刘晓没有等到胜利的那一天,但他用生命为祖国写下了最壮丽的诗篇。</p><p class="ql-block">六、回家的路 </p><p class="ql-block"> 临走前,老兵们将一束束鲜花轻轻放在刘晓的墓碑前。陈壮灿和方建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就像当年在战壕里,帮刘晓拍掉身上的泥土一样。</p><p class="ql-block"> “兄弟,我们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他们轻声说道。</p><p class="ql-block"> 微风拂过,松柏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着这份跨越了42年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刘晓,你看到了吗?当年的战友们,虽然鬓发已白,但军人的脊梁依然挺直。你守护的那片土地,如今已是繁华盛世。你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也刻在每一个战友的心里,更刻在共和国的史册上。</p><p class="ql-block"> 青山埋忠骨,史册载功勋。刘晓,安息吧!你未走完的路,我们替你走;你未看尽的风景,我们替你看。而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活在这个你曾用生命守护的、和平安宁的祖国里。</p><p class="ql-block"> 后记:据史料记载,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成千上万的年轻战士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有的只有十六七岁,有的刚刚结婚,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谈一场恋爱。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祖国的钢铁长城,用青春和热血换来了今日的和平与安宁。铭记历史,铭记英烈,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