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大荒兵团到秦岭军营

大章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大章</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600762</p><p class="ql-block">部分图片:豆包AI制作</p> <p class="ql-block">  我的大弟是69届知青,一片红去了黑龙江军垦农场,努力奋斗八年后,不幸意外客死他乡,至今已有四十八年。</p><p class="ql-block"> 有生之年,一直想为大弟写点什么,可惜一直未能下笔,因为对大弟的了解非常遥远和碎片化,大弟的遗物是一只木箱。曾目睹年迈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不忍心打开木箱让父母再次因悲而发生意外,所以木箱一直没有打开,一直悄然静躺在老房子的角落。</p> <p class="ql-block">  日前,这个尘封48年未被遗忘的木箱终于打开,大量黑白照片再现大弟倔强奋斗的二十六年人生…</p> <p class="ql-block">  我和大弟是校友,我是66届去了崇明农场,他是69届一片红去了黑龙江。几十年来我一直在自责,当年如果我去了黑龙江,大弟就不会去北大荒了,这种自责是他人难以理解的。</p> <p class="ql-block">  送别大弟去黑龙江的悲痛场面至今难忘,1970年大弟刚满17岁,我从崇明农场专程赶回,和父母一起去彭浦火车站(后改名北郊站)送别大弟,当时因为北站发往外地的知青专列太多,大弟他们这批去饶河的知青列车只能在远离市区的彭浦货车车站发车。送别的站台虽然简陋宽敞,但是仍然挤满了送别的亲人,列车启动时,车上车下,哭声一片…</p> <p class="ql-block">  大弟17岁去了地处乌苏里江之畔的饶河兵团,这是一个非常遥远和荒凉的地方,到哈尔滨后还要换乘多次车后才能到达。</p><p class="ql-block"> 据说他们兵团离中苏边境冲突的珍宝岛不远,处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最前线。</p> <p class="ql-block">  大弟在遥远的黑龙江和家里父母的通信都是报喜不报忧,最常见的用词就是“我这里很好,别挂念!”和“你们年纪大了,要多多保重身体”;大弟在黑龙江吃了很多苦,却从来不和家里说,我们只知道他在北大荒做兽医和泥水瓦。</p> <p class="ql-block">  大弟探亲回上海没闲着,家里老房子下雨漏水的老大难问题,竟然被他回上海时解决了。他爬上爬下,忙了几天,家人都很心疼,他却说,我是内行,在黑龙江常干这活,家里的漏水定能搞好。</p> <p class="ql-block">  大弟每次探亲返回黑龙江的车票非常紧张,北方远程火车票都在北京东路240号出售,尤其是去三棵树的56次火车票,都需要通宵排队,记得有一次通宵排队一夜没买到,只能第二天继续,好像大弟总是不让我去排队,后来争执中变成两个人轮换休息再排队。</p> <p class="ql-block">  我一直想到大弟奋斗过的北大荒看看,两年前终于成行,</p> <p class="ql-block">  从黑河到哈尔滨,专程寻找大弟当年返沪必到的三棵树火车站(现已改名哈尔滨东站),追思上海知青在北大荒的中转折腾之苦。</p> <p class="ql-block">  大弟返城归根的信念一直没有放弃,他通过家乡一位远房亲戚的帮助,于五年后在扬州家乡先落户再入伍,终于从北大荒来到秦岭深处。</p> <p class="ql-block">  大弟在部队这个革命大熔炉里进步迅速,立功入党,据说他的入党介绍人是他们的团长,他的工作作风果断,遵守纪律,从不透露部队秘密。</p> <p class="ql-block">  大弟1978年退伍,按当时知青政策,不能回到上海,只能在入伍地安排工作。谁也没有想到,他在刚到新单位的一个月后,因一起意外医疗事故,抢救无效而逝,年仅26岁,当时我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欲绝让所有亲友叹惜而痛心。</p> <p class="ql-block">  大弟的人生短暂而辉煌,从上海到饶河,再到宝鸡,却没能回到上海父母的身边;他的“倔强奋斗,忠孝两全”的精神值得弘扬。</p><p class="ql-block"> 日前,家人为大弟在法藏讲寺做了超度,迟到的寺院追思,永远的胞亲怀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