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马年写给毛孩子的温情回忆

一棵小草

温情的记忆

8月的第一天，我翻完这组存了好久的照片，像顺着时光走了一趟软乎乎的治愈旅途，满是我们两家小毛孩相伴的细碎暖意。算来是丙午马年的光景，十年前的一个春日午后，风裹着花香钻进窗缝，家里小辈从姑姑家抱回一只红棕色的小泰迪，它一身卷绒绒的暖毛，圆溜溜的黑眼睛像浸了蜜的黑葡萄，长耳朵软乎乎垂着，小尾巴翘得神气，凑到我脚边一点不认生，毛茸茸蹭我的裤腿，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盼了好久的小宝贝。从那天起，这团小暖绒就住进了我们家，日子一下子浸满了软乎乎的烟火气。

我们给这小宝贝取名叫豆豆，就盼着它能天天蹦蹦跳跳陪着我们玩。小辈们白天上班，我早晚两次牵着它下楼遛弯，刚出单元门它就撒开欢，像脱了缰的小野马往草坪冲，碰到别的小毛孩先凑上去闻闻打个招呼，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永远跑在最前头，小伙伴们跟在后面追，你撵我赶的，像在草坪上办了场迷你短跑比赛。

豆豆总爱和小白凑在一处，两个小毛团并肩晃着尾巴走，风把它们的卷毛吹得蓬蓬松松，连脚步都踩着一样的慢悠悠节拍。

豆豆永远是撒欢队伍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风把它的耳朵吹得飞起来，四只小爪子踩着青草，连身后扬起的小碎草屑都裹着快活劲儿。

顺着记忆往深处走，好多软乎乎的画面都浮上来：雪地里围着针织小围巾蜷在暖窝里的小卷毛，泡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吐着舌头笑的小家伙，草坪上蹦得比风还快的小身影，穿著蕾丝小洋装的小泰迪端端正正站在花影里，还有晒着春日暖阳安安静静趴在地毯上的小宝贝，这些暖融融的瞬间拼在一起，全是毛孩子们留给我们的甜。

豆豆远远瞧见小白，立刻颠颠跑过去，抬着脑袋软乎乎叫两声，算是跟老朋友打过招呼。

楼上好姐妹家的小白是只比熊，一身雪白蓬松的软毛，摸上去像抱了团云。它总爱趴在阳台边，支着脑袋望远处的天空和楼下的树，到了饭点就乖乖蹲在主人脚边，陪着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安安静静一点也不闹。

小白是真的像毛孩子里的小贵族，秀气又大方，楼上小妹总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路过的邻居都要停下来夸两句。它最爱蹲在楼下花坛边，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粉粉的舌头露出来半点儿，惬意得连尾巴都晃出小影子。

豆豆天生爱干净爱漂亮，我每周都在家给它洗澡梳毛，喷一点淡淡的香氛，隔一两个月还要带它去宠物店做美容，收拾完的它毛被修得整整齐齐，像个精致的小绅士。儿子一家人回来的时候，它立刻凑上去，仰着脑袋要抱抱要亲亲，最有意思的是小儿子从外地回家，它就绕着他的脚转来转去，晚上还悄悄溜进房间，趴在床边扒着床沿，想蹭到床上一起睡。

它总爱安安静静趴在沙发边，黑眼睛直勾勾望着我，好像在盼着我多抱它一会儿，多陪它玩片刻。

豆豆知道我要给它洗澡，就乖乖蹲在澡盆里，泡在满是泡泡的温水里，吐着舌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一点也不闹腾。

我们和豆豆快快乐乐相伴了整整三年，它还在最活泼的年纪，却查出了治不好的先天病症。那段日子我看着它吃完东西就蜷在角落吐，一天比一天瘦，最后连爱吃的小零食都咽不下，我心里揪得发疼，陪着小辈带它跑了好几家宠物医院，每天坐公交去看它，前前后后花了一万多治疗费，可医生说它的先天咽道太过狭窄，食物根本没法顺利进到胃里，最后万般无奈下我们做了最痛的决定，送它最后一程。

送最后一程再见

小白是楼上小妹一家从小领养回家的，全家人把它宠成了掌上明珠，走到哪儿都把它带在身边，相依相伴整整十年有余，换算成狗狗的年纪，它已经是耄耋之年的老宝贝。小白走的时候，小妹一家给它办了一场庄严肃穆的追思会，愿它在汪星的暖阳里永远安睡。

一个月前小白因为年老体衰一病不起，安安静静寿终正寝，像送走自家亲人一样，我们陪着小妹把它送到了宠物殡仪馆，满室的白玫瑰围着它，风拂过纱帘，送它走完最后一段路，庄重又温柔。

看着小白离开的模样，我满心里都是哀伤，那些和豆豆相伴的回忆一下子全涌上来。2017年4月送豆豆走的那天，我抱着它坐在三江口演武公园的长椅上，絮絮叨叨跟它说着这三年里它的淘气和软萌，眼泪掉在它的绒毛上，它望着我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在用眼神告诉我“奶奶我要跟你回家”，我摸着它的小脑袋，声音发颤地跟它说，没关系，我们有缘，下次还要再做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