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我的故事】携手夕阳叙七夕

特立独行

<p class="ql-block">昵称:特立独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3640628</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自存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七夕的夜晚,天气闷热,无一丝丝风。我独自一人蹲在黄瓜架下,侧耳细听,除了近处蚊子、远处的蟋蟀叫声外,根本就没听到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时相拥哭泣的声音。这幅搞笑的画面定格在65年前的那个七夕。</p><p class="ql-block">我心中不免有些沮丧!早就听大人们说过,没有骂过人的孩子,七夕晚上去黄瓜架下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哭声,而我没有听到,就意味着我曾有过骂人的劣迹,我不是一个好孩子。所以,那天晚上欲听牛郎织女哭声未果的故事不能讲给任何人听。</p><p class="ql-block">渐渐长大后,我也渐渐明白了,无论你是否骂过人,都不可能于七夕晚上在黄瓜架下听到牛郎织女的哭声,因为牛郎织女根本不存在,它只是一个美好的神话传说;黄瓜架下听哭声也不过是大人为教育孩子们不要骂人而编造的一个美丽的谎言而已。</p> <p class="ql-block">牛郎织女鹊桥会的传说居中国四大爱情神话故事之首,之所以在民间流传千百年而不衰,是因为它源于先民对星座的崇拜;是牵牛星、织女星的人格化;是人们对忠贞爱情的追求和向往;是人们打破“门当户对”观念的模板。没想到的是,成年之后的我,居然也演绎了几十年牛郎织女的故事。</p><p class="ql-block">1977年,已经服役5年的我幸运地以部队的一名排长的身份参加了全国恢复的高考,考入东北师范大学。10年没有高考,来自社会各个领域、各个年龄段的莘莘学子同时挤进了同一所学校。在我们年级,年龄最大的同学30多岁,已经为人父母;年龄最小的只有18岁;26岁的我自诩为同学中的“老中年”。</p><p class="ql-block">鉴于七七届学生年龄普遍偏大的实际情况,教育部专门下发了一个文件,允许符合结婚条件的在校大学生结婚生育。于是,我利用寒假和当年下乡到我们老家农村的一位女知青的妹妹在沈阳结了婚。</p><p class="ql-block">所谓结婚,既没有婚礼,也没有婚宴,只是到街道办事处领了一个结婚证书,便成了合法夫妻。</p> <p class="ql-block">我的学校在长春,爱人家在沈阳,婚后我们便开启了牛郎织女式的两地生活。因为我是学生,她不能到学校去探亲,每年两次寒暑假我可以回沈阳,这是我们夫妻一年两次团聚的机会,比牛郎织女一年一次的相会还多一次呢。</p><p class="ql-block">俗话说:“久别胜新婚”,按常理来说,小夫妻婚后的第一次团聚应该是像牛郎织女鹊桥会那样,高兴、激动和喜极而泣,可是,我们没有那样的感觉。按她的话说是:“到车站去接你时心中惴惴不安,既盼见到你,又怕见到你,更怕和你一起走路时被熟人看到。”</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的人感觉比牛郎织女还保守,思想极度不开放,似乎搞对象或者是结婚比“搞破鞋”还丢人现眼!我记得有一次放假回家,她去车站接我,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告诉我:“赶快分开!我同学过来了!”于是,我赶紧走在路的左边,她走在路的右边,形同陌路。</p> <p class="ql-block">大学毕业后,我回到原部队继续为国防事业效力,也继续着牛郎织女式的两地分居生活,她带着儿子每年到部队探亲一次,我每年回沈阳休假一次。没有花前月下,没有卿卿我我。</p><p class="ql-block">她给我讲了一段故事,说有一次她领着儿子去公园玩儿,在路上儿子看到了前面有一个穿军装的军人,立即飞奔过去,边跑边喊:“爸爸、爸爸,”跑过去就抱着“爸爸”不松手,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爸爸是军人,军人就是爸爸。听了这段故事,我感到心中一阵酸楚。我真不知道当年牛郎织女的一双儿女会不会认错他们的父亲。</p><p class="ql-block">当年她姐姐给我们介绍对象时我就说过:“我是军人,长期两地生活是今后的常态。”可爱人却一无返故地嫁给了我。我戏称说:“我把青春献给了祖国,你把青春献给了我;我是万里长城,你便是长城的一块基石。”</p><p class="ql-block">在静静的夜晚,有时候我会望着天河畔的牛郎织女星发问:“老牛啊,你好浪漫,有仙女陪伴;但你却不如我,你一年只能和心爱的人相会一次,而我一年可以相会两次,你不会妒忌吧?!”</p> <p class="ql-block">曾经有一个时段,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调到了沈阳,结束了和爱人的长期两地分居生活,我庆幸又一次超越了牛郎!</p><p class="ql-block">我格外珍惜这段时光,在保证努力完成部队的工作任务外,我尽力多承担一些家务劳动;抽出时间来多陪伴儿子;终于使妻儿找到了家的感觉。</p><p class="ql-block">1995年春节前夕,我再一次告别妻儿,到边防某部任职,再一次开启了牛郎织女式的两地生活。出发的那一天,我没有让爱人到车站去送行。因为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个当口的分别真的怕她承受不了,所以由她的姐姐代她为我到车站送行。</p><p class="ql-block">除夕夜,当边关市区的烟花照亮夜空的时候,我心中呈现的是我一家分离万家团圆的温馨画面。我仰望星空银河 ,河左岸是牛郎和一双儿女,河右岸是织女的形单影只。</p><p class="ql-block">我在边防一干又是三年。三年间每年我只能休一次探亲假,而妻子正赶上儿子小升初的关键节点,三年间只在儿子结束中考后去部队探过一次亲。</p> <p class="ql-block">军旅生涯30年,我和妻儿聚少离多。不是没有喜鹊搭鹊桥,而是牛郎重任在肩。</p><p class="ql-block">有歌唱到:“我孝敬父母任劳任怨,你献身祖国不怕流血汗;我肩负着全家的重任,你在保卫国家安全”,这既是家庭的分工,更是社会分工,这便是军人的家国情怀。</p><p class="ql-block">如今,我已经退休离开军营20多年,每每和老伴儿挽手夕阳,时不时还会忆起那牛郎织女式的青春岁月,人间岁月静好,也融入了我们的负重前行。</p><p class="ql-block">这便是我的七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