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科院色彩斑斓的金魚

石佩茹

今天跟着朋友到农科院的观赏鱼培育基地参观，刚走到大鱼缸跟前，我一眼就被这条通体雪白的大鱼抓住了眼球。它慢悠悠地在水里飘着，像块浸在清透水里的温润羊脂玉，黄澄澄的圆眼睛亮得像嵌了颗蜜蜡，底下几团橙红的小鱼围着它打转，一冷一暖的颜色撞在一起，看得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这条圆滚滚的红胖子游过来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它整个身子是透亮的桃粉色，尾鳍和背鳍晕着墨黑的边，嘴巴嘟嘟的像在跟我撒娇要吃的，凑在玻璃跟前晃悠，连鱼鳍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憨态十足的样子逗得同行的人都凑过来拍它。

这群小家伙挤在一处往前游的时候更热闹，那条红得带白斑点的鱼蓝眼睛像浸了清水的琉璃，旁边顶着黑脑袋的小鱼鼓着腮帮子，圆溜溜的黑眼睛直勾勾盯着外头，连身后露了半片身子的大白鱼都好像在凑热闹，一缸子鱼挨挨挤挤，满缸都是活泛的生气。

刚才还凑在一块的几条鱼这会儿又齐整整朝着我游过来，红白斑点的那条鱼嘴巴微微张着，像在跟我打招呼，旁边黑脑袋的小鱼也抬着头，底下两条浅橙色的鱼慢悠悠晃着尾巴，连水温显示屏亮着的数字都好像在提醒我，这一缸暖融融的小世界，全是精心照料出来的鲜活。

整群红鱼浩浩荡荡游过来的时候，我连气都不敢大喘，大大小小的橙红、玫红挤在一块儿，有的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有的抿着嘴慢悠悠晃，暖融融的色调铺得满缸都是，像把落日揉碎了撒进了水里，连缸底仿真的珊瑚水草都衬得鲜亮起来。

我正盯着底下的红鱼看，忽然瞥见大白鱼身后探出来一条银闪闪的长鱼，流线型的身子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慢悠悠浮在水里，和前面敦厚的大白鱼一刚一柔，底下几团橙红小鱼凑在一处晃尾巴，层次丰富得像幅灵动的水族画。

大白鱼这会儿正努力往上浮，脑袋快贴到水面上了，垂下来的长丝须随着水波轻轻晃，身后跟着几条红鱼慢悠悠地游，缸壁上印着的书法字被水波漾得发虚，连气泡往上飘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画面静又有动，看着特别治愈。

它换了个角度接着往上游，白得近乎透亮的身子在蓝绿色的背景前格外显眼，那两根长长的须子飘得更舒展了，身后几条红鱼不紧不慢跟着，像跟着老大巡游的小跟班，连浮到半中间的小气泡都像是跟着它们的脚步往上飘。

几条鱼凑在缸角齐刷刷盯着我的时候，我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玻璃，右边的大白鱼鼓着圆眼睛直勾勾看我，左边那条红鱼嘟着嘴，底下黑斑红鱼还把背鳍挺得笔直，三个脑袋凑成一排，那模样像极了好奇打量访客的小调皮鬼。

整缸鱼都铺开了游的场面特别震撼，银闪闪的长鱼横在缸中间像巡游的骑士，大白鱼慢悠悠往左边晃，底下大大小小的红鱼散在各处，有的凑在一块咬尾巴，有的独自晃着鳍发呆，连缸底摆的小海星装饰都跟着沾了活气，我站在缸前看了快半小时都舍不得挪步。

它们又慢慢调整了方向，长鱼转了半圈朝着右边游，上面的几条红鱼挤在一处交头接耳，底下的小红鱼晃着橙红的尾巴，连水里浮动的小细泡都跟着慢悠悠转，我忽然觉得能在农科院看到这么一缸被悉心养出来的斑斓小生命，今天这趟真的来得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