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唤科学的春天—从《歌德巴赫猜想》到《王的猜想》 作者彭贵珊

云水客(美篇号77977231)

<p class="ql-block">再唤“科学的春天”</p><p class="ql-block">——从《哥德巴赫猜想》到《王的猜想》</p><p class="ql-block">作者彭贵珊</p><p class="ql-block">1978年早春,北京中关村一间六平方米的斗室里,数学家陈景润趴在床上演算、勇摘“数学皇冠明珠”的身影,随着徐迟那篇《哥德巴赫猜想》,走进了千家万户。这篇报告文学如惊雷般炸响,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复苏——“科学的春天”自此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集体记忆。</p><p class="ql-block">历史,总有惊人的巧合。四十八年后,广西桂林平乐县沙子镇芦笛桥村,另一位数学家的成长故事登上7月25日《广西日报》头版头条。《王的猜想》以“冷静叙事”的笔法,讲述了年仅35岁的王虹从大山深处走向菲尔兹奖领奖台,成为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菲尔兹奖的女性的历程。两个文本,两个时代,两代数学家,在“猜想”二字的联结下,完成了一场跨越近半个世纪的精神接力。</p><p class="ql-block">这不是偶然的标题巧合。《广西日报》记者坦言:“受经典之作《哥德巴赫猜想》的启发,‘猜想’二字始终萦绕于心。”然而,从“猜想”到“猜想”,时代语境已深刻变迁。重新审视这两篇作品,或许能触摸到中国科学叙事的精神嬗变。</p><p class="ql-block">破冰与正名。</p><p class="ql-block">1977年底,历“十年动乱”,百废待兴。刚复出的邓小平主持召开全国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作出了恢复高考的决定。</p><p class="ql-block">《人民日报》报风骤变,先有郭沫若《科学的春天》,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名句,呼喊科学之春;继有徐迟《哥德巴赫猜想》,讴歌青年数学家陈景润废寝忘食,勇摘科学桂冠;再有叶剑英元帅《攻关》诗:“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风靡传诵。一时崇学渴才之风,荡漾神州。莘莘学子的时代口号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p><p class="ql-block">《哥德巴赫猜想》诞生于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节点。“文革”刚刚结束,知识分子仍戴着“臭老九”“白专道路”的帽子。在那个“知识越多越反动”的荒诞年代,《哥德巴赫猜想》似一声春雷,唤醒了“科学的春天”;似一记重锤,砸碎的不仅是个人的犹豫,更是时代的坚冰。</p><p class="ql-block">《哥德巴赫猜想》发表后,陈景润从“白专”典型一夜之间成为全民偶像。孩子们被问到“长大后做什么”时,响亮地回答:“要当科学家!”这篇作品完成的,不仅是个体的“正名”,更是一个阶层、一种价值的重新确认——知识分子从“被流放者”归来,成为“科学的春天”的主角。</p><p class="ql-block">平视与共鸣。</p><p class="ql-block">如果说《哥德巴赫猜想》的核心命题是“正名”,那么《王的猜想》的基调则是“共鸣”。</p><p class="ql-block">王虹的故事不再需要为“知识分子是否有价值”而辩护。她的成长轨迹中,折射的是另一种困境:在“小镇做题家”的刻板叙事与天才神话之间,真实的探索者如何自处?在信息纷繁、观点多元的时代,年轻人如何从科学家的故事中找到精神坐标?</p><p class="ql-block">《王的猜想》的写作刻意“去戏剧化”。记者团队确立了明确原则:“不造神、不贴标签、不贩卖苦难”,删掉“废话、形容词、主观议论”,哪怕句子再漂亮,只要对叙事没用,坚决拿掉。这种克制的叙事姿态,使得王虹的形象格外真实——她并非一路高歌的天才,而是“迷茫过的普通人”:初入北大被调剂专业、在巴黎求学时一度转向建筑、很长时间不确定自己是否具备研究能力。</p><p class="ql-block">正是这种“平视”的维度,让特稿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共鸣。有读者留言:“原来不用活成别人的标准答案,哪怕慢一点、绕一点,只要自己摸着路,就不算输。”广西日报社甚至因读者求购报纸而加印,上演了当代版“洛阳纸贵”。</p><p class="ql-block">从“报春花”到“定心丸”。</p><p class="ql-block">两篇作品的精神内核,折射了科学在中国社会中的角色变迁。</p><p class="ql-block">徐迟的时代,科学需要被“看见”。陈景润在六平方米斗室里苦攻“哥德巴赫猜想”的事迹被书写、被传颂,是在为科学的价值正名,为知识分子的尊严呐喊。那篇作品被誉为“新时期报告文学繁荣的报春花”,它的使命是唤醒。</p><p class="ql-block">而到了王虹的时代,追逐速度、迷恋捷径似乎成为风尚,追求科学的韧劲也在稀释。但仍有无数年轻人虽看不懂三维挂谷猜想的内容,却读得懂那份“在枯燥中坚守”的力量。从陈景润的“苦战能过关”到王虹的“慢一点也没关系”,两代数学家传递的精神密码,恰好回应了不同时代的心灵渴求。</p><p class="ql-block">从《哥德巴赫猜想》到《王的猜想》,相隔四十八年,两篇作品共同印证了一个朴素道理: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些沉下心来打磨内容、忠于内心热爱的创作,总能穿透喧嚣抵达人心。</p><p class="ql-block">当年,徐迟说:“应《人民文学》的召唤,写了一篇《哥德巴赫猜想》,这时我似乎已从长久以来的冬蛰中苏醒过来。”今天,《广西日报》的记者们追随着这条精神脉络,从桂林的大山深处一路追到国内外大学的学术殿堂,用冷静的笔触写下王虹这样一个探索者的真实人生。</p><p class="ql-block">这就是“科学的春天”在今天应有的回响。国家的强盛、民族的复兴,我们需要再一次呼唤“科学的春天”,需要当年那一代青年学子献身科学、“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壮志豪情。可以说没有这一代人的艰苦探索,就没有今天的国之强盛!尽管已不再需要轰轰烈烈的宣告,但我们仍然期望着越来越多的追求科探索者的学,以自己的节奏,安静地旋转、生长,直至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这也是今日中国需要认真解决的时代价值观!</p><p class="ql-block">《哥德巴赫猜想》成就了一代中国青年投身科学的激情,《王的猜想》引发轰动,证明着这一条精神脉络的延续!</p><p class="ql-block">“落后就要挨打”。科技的进步,永远是一个民族兴旺发达不被淘汰的铁律;追求科学而非追求权力、财富则是一个民族的精神标杆。这一论题,在当今世界科技竞争日新月异的严峻形势下,又一次摆在了未来中国的面前!</p><p class="ql-block">“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则亡”。归来吧,“科学的春天”!这是时代的呐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