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河畔

灯火阑珊

<p class="ql-block">  印象中鸦片战争之后的晚清政府腐败无能,对外签署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可当看到这块“大清国钦州界”界碑和界碑介绍时,内心仍然为之一振。不管那个朝代,总有一些铮铮铁骨,为了国家利益不辱使命、毫不妥协,维护民族的尊严。</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24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来到了广西防城港东兴市北仑河畔的竹山村,亲眼目睹了这块重若千钧的界碑。此碑被保护在凉亭中,四周罩有玻璃罩。通体古朴厚重,碑身端正肃穆,正面镌刻“大清国钦州界”七个苍劲楷书,字迹工整清晰、力透石背,是晚清边境主权最直观的文字见证。</p><p class="ql-block"> 此碑立于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源于中法战争后的边境勘界事宜。</p> <p class="ql-block">  1885年6月,中法战争结束,清政府与法国在天津签订《中法会订越南条约》,清廷撤回镇南关(现友谊关)外驻军,从此越南沦为法国的殖民地。但法国人并未因此作罢,虎视眈眈地觊觎中国的领土。中法双方由此开启南疆疆界核定谈判。</p><p class="ql-block"> 谈判之初,法方恃强凌弱、步步施压,妄图侵占白龙半岛大片国土,肆意篡改边境疆域。</p><p class="ql-block"> 1886年11月,清庭堪界大臣邓承修与钦州知州李受彤一起,怀揣寸土不让的家国底线,一次次实地踏查北仑河沿岸地形。在谈判桌上,面对横蛮悖理、以武力要挟的法使狄隆,严正交涉,以凛然风骨驳回对方无理诉求,大义凛然、据理力争,"反复诘驳,往返六次",几经周折,于光绪十六年三月(1890年4月),李受彤与法国代表拉巴第签订《广东越南第一图界约》,最终将国界锚定竹山口岸,约定以沿江沿海为界,将法国企图吞占的白龙尾、江平一带划归中国。再由竹山沿北仑河直上至洞中,河之东北方为中国国界,河之西南方系越南国界,两方各立界碑。这一年,1-10号界碑立好。三年后,11-33号界碑也全部立好,因此守住了南疆千里河山。</p><p class="ql-block"> 根据当时两国立界的有关协定,以山岭为界的界碑由双方共立,一面书"大清国钦州界"。一面书"大越界"(即越南)。以河流为界时,以河道的主航道为界线,因界碑不能立在河里,只能立在双方靠近航道的陆地上。立在岸上的界碑,单面刻字,预示着外面的水域还有一部分是我们的国土。这就是以河道为界和以陆地为界立碑的区别所在。</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东兴辖区共有大清国钦州界碑八块,竹山界碑为第一号。一号界碑,是以北仑河为界的界碑,是双方互立的界碑,碑正面书"大清国钦州界"。当天我还来到与越南交界的东兴口岸时,也看到一块同样的界碑,它是第五号界碑。</span></p> <p class="ql-block">  竹山村特殊的地理位置,赋予了界碑独一无二的意义。它是中国大陆海岸线与陆地边境线的交汇起点,东起丹东鸭绿江口的万里海岸线,绵延万里,最终在此圆满收官;绵长的西南陆地边境线,也由此开启延展。</p><p class="ql-block"> 晚清积贫积弱的年代,山河飘摇、国力孱弱,这方小小的石碑,是先辈拼尽全力守护疆土的证明,是孱弱岁月里绝不退让的家国脊梁。</p><p class="ql-block"> 李受彤是广西临桂人,他的生卒年月竟然不详,有点可惜,希望当地能考证他的生平事迹,让国人记住这位先辈。</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2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