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河西村口/美篇号:505650968/图片:个人相册</p> <p class="ql-block"> 这是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适逢中国航发长江创建六十周年之际,若非一次偶然的交谈,这段感人至深的插曲恐怕早已消逝在历史的云烟之中。(笔者注:公司化前全称为长江动力机械厂)</p><p class="ql-block"> 1987年3月,国务院“三线”办正式批准工厂搬迁岳阳市。企业迎来了战略大迁徙的历史性机遇,该公司史称“第二次创业”。</p><p class="ql-block"> 1989年,来自岳阳的迁建指挥部告急,大量基建材料亟待补充,尤其是用于门窗的木材资源极度紧缺。主管搬迁与基建工作的副厂长雷志明紧急召集厂武装部部长邓厚环,以及胡志刚、全身端、蔡平三位基层青年员工,在办公室进行专项筹划与研究。</p> <p class="ql-block"> 这样一个特殊的人员组合,绝不是偶然,而是非“你”莫属的必然。邓厚环是空军某部飞行教官转业的干部,兼具军人的素质与干练,作为从沅陵大山走出来的人,他对这个国家级林业大县有着天然的熟悉与深厚的情感。</p><p class="ql-block"> 胡志刚(十二车间电工)、全身端(冶金科员工,退伍军人)、蔡平(九车间调度,退伍军人)三位员工的父亲,都是当地负责林业、农业、航运管理局的领导干部。</p><p class="ql-block"> 这四人的组合不仅具备执行任务的过硬作风,而且还拥有打通关节、疏通渠道的独特优势,在保障基建物资供应、提升搬迁效率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p> <p class="ql-block"> 那时,从沅陵到岳阳,只有水路和普通公路,没有高速,也没有高铁。普通公路,蜿蜒曲折,且沿途关卡管理复杂,给木材运输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工厂最终研究决定走水路运送木材。</p><p class="ql-block"> 小分队筹划从豹子湾(该军工厂所在地,当年三线企业应对战争环境大多设置在隐秘的大山深处)出发,驱车十余公里,到达水路起点,在沅江支流南溪口码头登船。一路航行,经沅陵中南门、常德转运站(工厂驻地下属单位)直达洞庭湖与长江口接壤的城陵矶港。行程近五百公里,原计划耗时两天一晚,夜宿常德转运站。</p><p class="ql-block"> 1989年深秋的一天,具体日期已不可考。经工厂多方筹集,数百个立方(该数据无法准确核实)的木材,调拨了三艘运输船,其中两艘为中级吨位铁皮拖驳船。时年五十五岁的邓厚环亲率四人小分队,开始了一段鲜为人知的特殊航程。</p><p class="ql-block"> 为安全保险起见,邓厚环作了具体安排和分工,每艘船至少有一人押运。三艘船步调一致,一同开行,由于不具备电话通讯条件,连步话机都没有,要求船与船之间保持旗语可视的距离。</p><p class="ql-block"> 随船带足米面蔬菜以及饮用水,水不够就汲河水补充。河水混浊,他们使用明矾吸附泥沙,饮用水确保烧开才能使用。他们统一规定一日三餐中,晚餐必须同船在一起,主要作用汇总一天的运营情况,互通有无,总结得失,交流心得。</p><p class="ql-block"> 此行时值秋高气爽,气候给力。本以为一路畅行,不料行船通过沅江中游麻伊伏河段,不大不小的麻烦还是来了。其中一艘船示意机械故障,须暂停抢修。邓厚环获悉后下达指令,船队靠岸等候。</p><p class="ql-block"> 谁知,天快黑了,仍未见汇合。邓厚环立刻租赁一艘五座快艇前往故障船打听情况。原来,该船早就修好,只因遭遇执勤的水上联防巡逻艇,以手续不完备为由扣留并执意进行罚款。邓厚环立刻与对方上级主管部门交涉,终于得以解决,只是行程上耽误了一夜。</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船队进入常德河段,又一次遭遇水上执勤队的阻拦,对方要求按照当地相关规定补办手续。邓厚环立刻与工厂驻地常德转运站负责人取得联系,虽然问题很快得以解决,但在日程上还是耽误了一天一夜。原计划两天一晚,导致总体行程以四天三晚登陆岳阳,欣慰的是安全将运输物资送达迁建指挥部。</p> <p class="ql-block"> 若干年以后,当年的领导、亲历者雷志明、邓厚环两位老同志先后辞世,胡志刚、全身端、蔡平三位如今都已退休,分别居住在湖南广东两省三地,含饴弄孙,安度晚年。笔者通过微信与全身端、邓厚环的长子邓校联系,才挖掘出这段尘封往事。 </p><p class="ql-block"> 故事记录了一次紧急任务的筹划和运输过程,工厂在第二次创业中,将军事化管理传统与地方资源禀赋巧妙结合的智慧。正是这种因地制宜、人尽其才的务实作风,为后续从湘西大山向洞庭湖畔的整体战略转移奠定了坚实基础,让这个命运多舛的企业在时代变迁中始终保持着坚韧不拔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 秉持作品原创与还原事实的精神,故事未经渲染,以口述者记录为主。由于年代已久,健在的当事人都已经年过花甲,难免出现记忆上的误差。文章发布后,欢迎其他亲历者、参与者补充完善。</p> <p class="ql-block">全身端,曾经的亲历者之一,退休后定居在深圳,给本文作者提供了重要素材。</p> <p class="ql-block">邓校,邓厚环同志的长子,给本文作者提供了重要素材,如今定居广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