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粉饰苦难,美化丑陋,模糊道德价值观,一直是西方文学的一个重要功能,也是艺术的一个重要角色。说艺术在某种意义上是鸦片,说得通,就像马克思说宗教是鸦片一样。在21世纪的今天,艺术和艺术的演绎,在很多场合都有类似的效应。</p><p class="ql-block">中国先哲说,六十而耳顺,可看看今年奥地利各地夏季歌剧节戏目,我无论如何也耳顺不起来。说说我家门口上演的《蝴蝶夫人》吧。</p><p class="ql-block">《蝴蝶夫人》是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的歌剧,说的是一个美国大兵和一个日本姑娘的爱情故事,以悲剧结尾。其实,这种故事搁在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国家,在现实中,都不是什么很体面、或无所谓的事,更说不上浪漫。一个侵略者在占领国睡了姑娘,然后一拍屁股绝尘而去,这个姑娘就用生命殉情,为这段浪漫付出终极代价。</p><p class="ql-block">估计这种事儿也就日本人能做出来。</p><p class="ql-block">看看一、二战以后的欧洲吧,不论在意大利,在法国或者其他国家,本地姑娘如果被占领军玩弄,之后的命运是非常不堪的,他们甚至终生遭到同胞的凌辱和歧视。</p><p class="ql-block">我的小镇上有个运输公司,老板叫卡尔.贝克,是一个典型的英国名字,他的母亲在二战后就成了一个蝴蝶夫人,只是这位蝴蝶夫人真的飞过海峡,去寻找那个英国大兵,没成想没找到,她只得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写信告诉远在奥地利的父母,自己没能力养活这个孩子,也没办法找到孩子的父亲,自己也不愿意再回到奥地利。</p><p class="ql-block">收到女儿的来信,父亲立刻车船奔波赴英国,找到女儿,接过了孙子,带回了奥地利,并将其抚养长大。这是卡尔贝克亲口告诉我的故事,他说自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就更不用说了,他是跟着自己的外公外婆长大的,小时候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在学校老打架,后来辍学学了开车,当了卡车司机,再后来,外公给他投资,他就开了这个运输公司。我问他,小时候在学校有没有遭遇过同学的歧视,他说这是经常打架的原因,所以成绩也不好,就辍学考了驾照,然后人生就开始改变,一切逐渐变得顺利、变好。现在他对自己的人生非常满意,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他就留在他们的大房子里。他的儿子已经接过了他的公司,但儿子没学英语,他家没人讲英语。</p><p class="ql-block">看歌剧《蝴蝶夫人》的观众络绎不绝,不少甚至从很远的地方开车而来,小镇的露天城堡剧场几乎场场爆满,尤其在这个炎热的夏季,这无疑是傍晚时分最好的消遣。</p><p class="ql-block">记得卡尔曾说,他唯一不满的是这辈子都有着卡尔·贝克这个名字。这是母亲在英国生下他就起的名字,是为了纪念从未谋面的父亲,外公把他带回奥地利,也沿用了这个名字,没有再改。这是他一生的遗憾。</p><p class="ql-block">看来西方人除了优越感,也是有羞耻感的。</p><p class="ql-block">昨天在超市偶遇卡尔,打完招呼就想到了城堡剧场的歌剧。估计他没去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