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摄影.文字与编辑:毛哥</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6468715</p><p class="ql-block">图片详解: 由现场资料及Ai提供资料综合编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谁能读懂这些宝贝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欢迎到此一阅叙肝肠</span></p> <p class="ql-block"> 七月十三日下午,我们来到了大英博物馆参观。旅行团为我们请到了著名的解说员安然老师为我们作了两小时的精彩讲解。</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到了我们‘自家’在大英博物馆33号展厅的文物展览,冷气开得跟不要钱似的,冻得我赶紧穿夹克。我在各个展柜前驻足转悠,看那些珍贵的自家宝贝儿,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说实话,来之前我做了心理准备,因为脑子里全是“掠夺”“国耻”这些词,是恨不得要抱回那些东西回家。可真站在这儿了,看着良好的保管条件,感觉到英国人对这些东西的尊重,同时旁边那些金发碧眼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嘴里还念叨着“beautiful”,我预设好的情绪突然就卡壳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就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袭上心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中间讲话者是著名解说员安然老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一】这张图片展示的是大英博物馆中国馆内的一组商代青铜礼器,它们被陈列在“Ritual offering”(祭祀供奉)主题展区,用于呈现商代人通过青铜器向祖先献祭的信仰与礼仪制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这些青铜器多出土于河南安阳殷墟等商代核心区域,年代集中在公元前13世纪至前11世纪,属于商代晚期王室或高级贵族的随葬品。它们不仅是实用器皿,更是权力、等级与宗教信仰的象征。商代人相信祖先灵魂不灭,需通过祭祀维系家族秩序,而青铜器正是沟通人神的重要媒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这批文物大多在20世纪初至中期,经由古董商、探险家或殖民官员之手流散至海外。部分由私人收藏家捐赠或出售给大英博物馆,如奥斯卡·拉斐尔遗赠的方斝。大英博物馆自19世纪起系统收藏中国文物,目前馆藏中国文物超2.3万件,其中商周青铜器是其中国馆的核心展品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二】这是唐代三彩镇墓兽与天王俑组合,现藏于大英博物馆中国馆(33号展厅),是该馆最具代表性的唐三彩墓葬俑群之一。这组陶俑出土于河南洛阳邙山地区,原为唐代忠武将军刘庭训墓的随葬品,年代约为公元8世纪初(唐玄宗开元年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这批陶俑共13件,包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一对镇墓兽(兽面与人面各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一对天王俑(身着明光铠、脚踏小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官俑、武官俑各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胡人牵夫俑、马俑、骆驼俑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它们按墓葬仪轨排列,镇墓兽居前,天王俑次之,文武官员与侍从随后,完整再现了唐代高等级官员墓葬“四神”守护、仪仗森严的场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1907年,汴洛铁路(陇海铁路前身)施工时意外挖开刘庭训墓,大量陶俑被工人视为“不祥之物”随意丢弃或损毁。瑞典工程师奥瓦尔·卡尔贝克率先注意到其艺术价值并开始收购,后经古董商辗转流入欧洲。英国收藏家乔治·尤摩弗帕勒斯于1936年将整组陶俑捐赠给大英博物馆,成为该馆中国馆的“镇馆之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三】这尊隋代汉白玉阿弥陀佛立像之所以出现在大英博物馆,其背后是一段充满争议与悲情的文物流失史。它并非通过正常文化交流或合法贸易进入馆藏,而是经历了非法切割、走私出境、商业运作与政治包装的复杂过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这尊佛像原供奉于中国河北省保定市韩翠村的崇光寺,由当地“韩”姓族人等百余名信众于公元585年(隋开皇五年)捐造,是典型的民间集体信仰产物。佛像高约5.78米,体量巨大,为便于运输,1915年前后,著名古董商卢芹斋将其拦腰锯成三段,混入茶叶等货物中秘密运往海外。这一行为严重破坏了文物的完整性,也反映了当时文物贩子为牟利不惜损毁国宝的行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佛像被运至欧洲后,先以“私人收藏”身份在伦敦展出,引发轰动。1938年,卢芹斋以“中国政府捐赠”的名义将其转交大英博物馆,实则为其个人商业行为披上官方外衣,借“国际文化交流”之名掩盖非法流出的本质。这种“借佛献佛”的操作,既博取了中外政府的好感,也为其古董生意做了宣传,是近代文物交易中典型的“名利双收”案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目前,佛像腰部接缝清晰可见,双臂已佚失,原应安置于身体两侧凹槽内。据记载,其左右原有两尊胁侍菩萨像,其中一尊现藏于东京国立博物馆,另一尊下落不明。佛像表面曾有色素痕迹,说明 originally 有彩绘与贴金装饰,如今仅余素白汉白玉本体,更显沧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四】图片中的三件文物均为唐三彩,即唐代(公元618–907年)盛行的低温铅釉陶器,主要用作随葬明器,也部分用于日常生活。它们的制作年代集中在公元7世纪中叶至8世纪中叶,是唐代陶瓷工艺与多元文化交融的典型代表。这三件器物均出土于河南地区,属于大英博物馆“塞奇威克遗赠”收藏体系,其流转路径与20世纪初中国文物大规模外流的历史背景密切相关。当时洛阳邙山一带因铁路修建引发大规模盗掘,大量唐三彩被古董商收购并走私出境,最终通过私人捐赠或市场交易进入西方博物馆馆藏。唐三彩的釉色以黄、绿、白为主,辅以褐、蓝、黑等色,釉面流动自然,色彩斑斓。其造型多受中亚、波斯文化影响,如凤首壶、长颈瓶等器型源自西亚金属器与玻璃器,体现了唐代“胡风东渐”的社会风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五】这是大英博物馆收藏的唐代夹纻干漆菩萨头像,制作于公元8世纪左右。它采用极为罕见的“夹纻干漆”工艺制成,以泥胎为模,外覆麻布与生漆层层裱糊,待干固后脱去内胎,形成中空轻薄的像体,再经雕刻、上漆、贴金、彩绘等百余道工序完成。这种工艺在唐代极为流行,因成品轻巧便于移动,常用于宗教巡游或大型法会,如今全球存世不足十件,堪称稀世珍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该头像原属中国,后因战乱或盗掘流落海外,最终由英国爵士何鸿卿(Joseph Hotung)于2022年捐赠给大英博物馆,馆藏编号为2022,3034.287。其面部圆润、高发髻、双下巴等特征,是典型的盛唐审美风格;耳垂 elongated 且有穿孔,表明原应佩戴耳饰;头顶卷发纹饰精细,显示其身份尊贵。尽管头部保存相对完整,但颈部断裂处清晰可见,说明其曾从完整造像上被切割分离,是近代文物流失与破坏的见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六】这件器物是明代的黑漆嵌螺钿八角形盘,现藏于大英博物馆。它属于明代晚期(约16至17世纪)的漆器精品,采用“百宝嵌”工艺,以南海深海珍珠贝母(主要为夜光螺)切割成0.1至0.3毫米的薄片,镶嵌于黑漆地之上,形成楼阁、人物、山水、花鸟等繁复纹饰。该盘制作工艺极为复杂,髹漆层数可达120层以上,每层需阴干七日,再经精细打磨与镶嵌,最终在不同光照下可呈现彩虹般的“红绿幻彩”效果,此技法如今已失传。盘面主图描绘的是“琼林宴归图”,表现科举状元骑马游街的盛况,旌旗上书“状元及第”,反映了明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社会价值观。盘边装饰“八宝纹”,暗含道家八卦方位,同时融合佛教八宝与文人四艺,体现三教合流的思想背景。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通过X射线荧光检测发现,该盘底层有“方信孺”款识,表明其可能原为南宋漆器,后被明代工匠改制再利用,揭示了明清时期“仿古作伪”的普遍现象。这件器物不仅是工艺巅峰之作,更是解读晚明社会变迁的重要物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七】这件文物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宫廷御制珍品,具体制作于公元1772年(乾隆壬辰年),现藏于大英博物馆。其底座上清晰刻有“大清乾隆壬辰年敬造”款识,是判断其年代与皇家属性的核心依据。该器物为铜胎掐丝珐琅曼陀罗,又称“坛城”,是藏传佛教密宗修行中象征宇宙结构与佛国净土的立体道场模型。整体结构呈多层塔式,顶部饰有宝珠与华盖,中层为佛殿与回廊,底层为须弥山基座,四周悬挂玉铃与银饰,工艺繁复至极。其表面以景泰蓝(掐丝珐琅)为主,镶嵌青金石、珊瑚、玉石等名贵材料,色彩富丽堂皇,体现了乾隆时期宫廷工艺的巅峰水平。此曼陀罗原供奉于承德避暑山庄的藏式宫殿内,是乾隆皇帝虔诚信奉藏传佛教的重要物证。乾隆帝每年多次赴寺庙礼佛,宫廷造办处亦常年制作佛像、法器与坛城,部分赏赐西藏寺院,部分留置皇家园林。这件曼陀罗不仅是一件宗教法器,更是清代多民族融合、皇权与神权结合的政治象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根据现有资料,这件曼陀罗是在1991年由英国古玩商Speelman公司转售给大英博物馆的。Speelman家族是欧洲著名的亚洲艺术品经销商,其业务涵盖中国瓷器、喜马拉雅造像等,常从私人收藏或旧藏市场中收购文物再转售给博物馆或藏家。因此,这件文物的流出更可能是清末至民国时期,因政局动荡、皇室衰微,部分宫廷器物被变卖或散佚,后经古董商辗转流至海外,最终在20世纪末被大英博物馆购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八】这是明代三彩判官造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这尊判官像高约1.36米,面部施绿釉,长髯呈暗黄色,身着紫袍、头戴黑帽,双目圆睁、横眉怒目,左手抱生死簿,右手提判官笔,形象凶神恶煞,是民间信仰中“罚恶司”钟馗的典型造型,负责审判生前作恶的鬼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该造像推测出自山西地区,因明代山西彩釉陶瓷制造业极为发达,常为寺庙或墓葬制作此类宗教陶塑。其工艺采用三彩釉陶技法,以黄、绿、褐等色釉为主,釉面光润,造型饱满,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与宗教威慑力。这类造像多用于阴曹地府场景的陪葬或庙宇供奉,体现古人对“善恶有报”的信仰体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目前并无明确记载其为战争掠夺或盗掘所得,更可能是清末至民国时期,因社会动荡、寺庙衰败或墓葬被盗,导致此类大型宗教陶塑被古董商收购后辗转流至海外。大英博物馆于1917年从私人藏家手中购入此像,属于早期中国文物入藏的重要案例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九】这是一件东魏时期的佛教造像碑,现藏于大英博物馆。该造像碑采用高浮雕技法,主尊佛像结跏趺坐于莲台之上,两侧各立一胁侍菩萨,整体布局庄重对称,是南北朝时期中原地区佛教石刻艺术的典型代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从造像风格来看,佛像身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衣纹厚重下垂,头光与背光雕刻精细,体现了北朝晚期佛教造像由雄健向秀骨清像过渡的特征。此类造像碑多用于寺庙供奉或墓葬陪葬,碑身常刻有发愿文、供养人姓名及纪年,是研究当时宗教信仰与社会结构的重要实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目前并无明确记载其为战争掠夺或盗掘所得,更可能是清末至民国时期,因社会动荡、寺庙衰败或墓葬被盗,导致此类大型宗教陶塑被古董商收购后辗转流至海外。大英博物馆于1917年从私人藏家手中购入此像,属于早期中国文物入藏的重要案例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该造像通高约133厘米,整体为青铜材质,表面原有鎏金与彩漆装饰,虽历经岁月剥蚀,仍可窥见昔日华彩。其造型特征鲜明:真武大帝长须披发,身着铠甲战袍,胸前饰有龙纹,左手施“真武印”——即无名指与中指向前伸出,象征驱邪镇魔、护国安邦的神力。此像不仅是一件宗教艺术品,更承载着明代政治与信仰的深层联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据史料记载,明成祖朱棣在“靖难之役”后登基,自认得真武大帝庇佑方得天下,遂于永乐十年(1412年)敕令大修武当山道观群,并在太和宫金殿内立真武像,以彰神功、固皇权。传说明代早期真武像多以永乐帝本人面容为原型塑造,此像亦可能属此类“御容神化”之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目前明确记录显示,该像于1908年由日本山中株式会社捐赠入藏大英博物馆。山中商会是20世纪初活跃于东亚的重要古董商,曾大量收购中国宫廷与寺庙文物并转售欧美。因此,这尊真武像极有可能在清末民初社会动荡、庙宇衰败之际被变卖或盗运出境,后经日本商人之手流入英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一】这是明代三彩女判官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这尊造像高约1.48米,面容慈和、身着绿袍,头戴华丽冠饰,双手捧持一卷“善簿”,是民间信仰中“赏善司”的化身,负责记录并奖赏生前积德行善之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该像推测出自山西地区,因明代山西彩釉陶瓷制造业极为发达,常为寺庙或墓葬制作此类宗教陶塑。其工艺采用三彩釉陶技法,以黄、绿、褐等色釉为主,釉面光润,造型饱满,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与宗教威慑力。这类造像多用于阴曹地府场景的陪葬或庙宇供奉,体现古人对“善恶有报”的信仰体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目前并无明确记载其为战争掠夺或盗掘所得,更可能是清末至民国时期,因社会动荡、寺庙衰败或墓葬被盗,导致此类大型宗教陶塑被古董商收购后辗转流至海外。大英博物馆于1938年从私人藏家手中购入此像,属于早期中国文物入藏的重要案例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二】这是北齐时期的砂岩观音菩萨立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33号中国展厅。这尊造像高约167.6厘米,体态轮廓优美,面相圆润,神态安详,头戴花鬘冠,冠前正中为阿弥陀佛坐像,是北朝晚期佛教造像艺术的典型代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该像最初带有彩绘并饰以金箔,如今仅在长袍边缘可见颜料痕迹。其装饰细节丰富,如帔帛自双肩下垂、颈部佩戴项圈、身佩“X”形璎珞,身前珠宝串垂至膝盖以下,垂饰上的团形花纹起源于西方,经中亚传入中国,体现了当时中外艺术交融的特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目前明确记录显示,该像由布鲁克·塞维尔永久基金赞助购藏于1961年。布鲁克·塞维尔是一位挪威银行家与收藏家,他通过捐款及遗产为大英博物馆设立了两个艺术基金,专门用于购藏东方艺术品。因此,这尊观音像极有可能在清末至民国时期因社会动荡、寺庙衰败或文物市场活跃而被古董商收购,后经欧洲收藏家之手流入英国,最终由基金会资助入藏大英博物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三】这是辽代三彩罗汉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是该馆中国馆藏中最具代表性的佛教造像之一。这尊罗汉像高约103厘米,为真人等身尺寸,采用陶胎施低温铅釉工艺,以黄、绿、褐三色为主,衣纹流畅、神态写实,双手结禅定印,双眉紧蹙、双唇微抿,展现出深邃内省的精神状态,是中国古代写实主义雕塑的巅峰之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该像原出土于河北省易县八佛洼山洞,属于一组共16尊的“易县罗汉组像”,早年被误认为唐代作品,后经考证确认为辽代(约公元10世纪末至11世纪初)遗存。20世纪初,这批罗汉像被日本古董商寺泽鹿之助发现并盗运出境,其中至少3尊在运输途中毁弃,现存11尊散落于欧美各大博物馆,国内无一留存。大英博物馆所藏此尊,系1913年从私人藏家手中购得,是其早期中国文物收藏的重要代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四】这张图片展示的是唐代懿德太子墓壁画中女性佩戴玉佩的复原图,其内容源自1971年发掘于陕西省乾县乾陵陪葬墓——懿德太子李重润墓的原始壁画。该壁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是研究唐代宫廷服饰与礼制的重要实物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中女性形象头戴高冠、身着宽袖长裙,腰间悬挂由云形片、弧形片与珠串组成的“组玉佩”,这是唐代高等级女性贵族或女官的典型装束。根据《唐六典》记载,此类玉佩不仅是装饰,更是身份等级的象征,不同品级官员及命妇所佩玉色、件数均有严格规定。此图所绘人物应为四品以上宫中女官,其服饰华美、仪态端庄,反映了盛唐时期宫廷女性的审美风尚与礼制规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懿德太子李重润为唐中宗李显长子,701年被武则天处死,706年追封为太子并迁葬乾陵,特恩“号墓为陵”,其墓葬规格极高,壁画内容丰富,涵盖仪仗、宫女、内侍等场景,是唐代皇室丧葬制度与艺术表现的集中体现。该壁画原位于墓室前室西壁南铺,1971年揭取后保存至今,现作为大英博物馆中国展厅的重要展品向公众展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十五】这是金代木雕彩绘水月观音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中国馆(33号展厅),是该馆最负盛名的中国文物之一,也是海外收藏中体量最大、艺术价值最高的木雕观音造像之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这尊观音像高约170厘米,原供奉于中国山西省洪洞县广胜下寺,创作于金代(1115–1234年),距今近900年历史。其造型为“游戏坐”——右腿自然下垂,左腿盘曲,右手搭膝,左手撑地,姿态闲适自在,打破了传统佛像的庄严感,展现出“人间烟火气”与“法喜充满”的境界。面部圆润安详,双目微垂,神态宁静内省,头戴宝冠,身披帔帛,胸饰璎珞,衣纹流畅,虽彩绘已大部剥落,但仍可窥见昔日华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20世纪初,广胜下寺因年久失修,寺院僧人为筹款修缮,于1928年前后将包括此像在内的多尊佛像出售给英国古董商乔治·尤莫夫(George Eumorfopoulos)。尤莫夫是当时西方最重要的中国艺术收藏家之一,他于1935年将这两尊观音像正式捐赠给大英博物馆,从此成为该馆镇馆之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六】这是明成化三彩布袋和尚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中国馆。这尊造像高约119.2厘米,以五代后梁僧人契此为原型塑造,是弥勒佛的化身形象。其造型为袒胸露腹、笑容可掬的坐姿,身着宽松琥珀色僧袍,右手提绿色布袋,左手握袋口束带,腹部裸露无釉彩,象征“大肚能容天下事”的气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该像制作于明成化二十年(1484年)中秋吉日,由佛教信士党成与其妻惠氏捐赠,原供奉于河南某寺院。明代因政治原因一度禁止弥勒崇拜,故多以布袋和尚形象替代,此像正是这一历史背景下的产物。其工艺采用低温三彩釉陶技法,釉色以黄、绿、褐为主,虽部分剥落,仍可见昔日华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20世纪初,该像经伦敦古董商John Sparks公司流转,于1937年被捐赠至大英博物馆,成为该馆中国佛教造像收藏的重要代表。它不仅是宗教艺术的杰作,也承载了近代中国文物外流的历史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十七】这是明代河北行唐清凉寺三菩萨壁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中国馆(33号展厅),是该馆收藏的单幅面积最大、画幅最高的中国古壁画作品之一。壁画高约4米、宽3.9米,原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清凉寺后殿北墙,由山西五台山僧人于明永乐二十二年(1424年)开始绘制,后经正统二年(1437年)与成化四年(1468年)两次重修,历时四十余年完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画面中央为观世音菩萨,头戴宝冠,冠上饰有阿弥陀佛坐像;左侧为普贤菩萨,手持拂子,头冠有三宝;右侧为文殊菩萨,手持如意,头冠亦有佛像。三尊菩萨体态丰腴、衣带飘逸、神态安详,采用矿物质颜料与沥粉贴金工艺绘制,色彩浓丽、线条流畅,是明代中原地区佛教壁画的巅峰之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关于其流失海外的路径:1925年,英国古董商W. M. Weinberger通过当地买办商人购得此壁画,为便于运输,将其从墙体上切割成12块运往伦敦。1927年,收藏家乔治·尤摩弗帕勒斯将其捐赠给大英博物馆。原清凉寺在20世纪30至40年代毁于战火,现已无存。这幅壁画不仅是艺术瑰宝,也是中国近代文物流失史的缩影。</span></p> <p class="ql-block">图十八,十九……</p> <p class="ql-block">只有真正到了这儿的现场感知,也许过去我对这儿的认知,太简单绝对了。</p><p class="ql-block">大英博物馆里那2.3万件中国文物,确实有不少是带着血泪的。比如那卷《女史箴图》唐摹本,被英军上尉盗走时只卖了25英镑;斯坦因从敦煌王道士手里骗购经卷壁画时,用的也是近乎欺诈的手段。这些是罪证,是铁板钉钉的掠夺,没得洗。</p><p class="ql-block">但更多的文物,是在清末民国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通过盗墓、走私、古董商倒卖这些灰色渠道流散出来的。比如那套著名的唐三彩墓葬俑,墓主刘庭训的墓在20世纪初被盗,文物辗转流落至此;还有那尊隋代汉白玉佛像,是被古董商卢芹斋盗卖出国的。它们没有直接沾着战火的硝烟,却同样承载着那个时代国家积贫积弱、文物保护体系缺失的沉痛。甚至还有一些,像大维德花瓶那样,是通过私人收藏、捐赠这些看似“合法”的方式进入馆藏的。可剥开这层外衣,其原始来源往往仍与那段混乱的历史难以切割。</p> <p class="ql-block">这种复杂性,让我对“追索”这件事有了更清醒、也更沉重的认识。</p><p class="ql-block">我们当然有权利、也有责任追索那些被非法掠夺的文物。这是维护文化主权、修复历史正义的必然之举。近年来,随着新《文物保护法》的施行、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办公室的成立,以及圆明园石柱、战国帛书等文物的成功回归,我们确实看到了希望。</p><p class="ql-block">但也要承认,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难。英国1963年《大英博物馆法》像一道铁闸,禁止永久归还馆藏文物;1970年的国际公约又不具备追溯力,无法覆盖19世纪至20世纪初流失的大量文物;而大英博物馆以“世界博物馆”自居的定位,也让它在归还问题上始终态度消极。</p><p class="ql-block">可即便如此,追索就“没必要”了吗?</p> <p class="ql-block"> 恰恰相反,追索的意义,早已超越了“收回物品”本身。文物是文明的基因,脱离了原生文化土壤,它们的价值就会被割裂、被误读。《女史箴图》曾被不当裁切装裱,敦煌壁画被切割成块,这些损伤都是脱离原生语境带来的代价。我们追索的,是文物背后的历史叙事,是民族记忆的完整性,更是文化尊严的修复。哪怕短期内无法实现大规模回归,这份坚持本身,就是对历史的尊重,对未来的负责。</p> <p class="ql-block"> 站在展柜前,我也渐渐理解了那种“五味杂陈”的安慰从何而来。大英博物馆的专业保存条件,确实让许多文物免于在国内动荡年代被毁坏的命运;它作为世界了解中国文明的窗口,也让中华文化的魅力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赞叹。这不是为掠夺开脱,而是提醒我们:文物的价值,不仅在于“属于谁”,更在于“如何被对待、被理解”。</p> <p class="ql-block"> 这种矛盾心态,恰恰是我们走向成熟的标志。我们不必再沉溺于单纯的悲愤,也不必陷入“受害者”的自我感动。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否认伤痛,而是在直面伤痛后,依然有能力守护好自己的文明根脉。与其把全部精力放在指责他者,不如把重心放在自身建设上:提升国内博物馆的研究、展示与教育水平,让文物在故土焕发新生;完善文化遗产保护法治,杜绝“建设性破坏”;深化文明研究,用我们自己的话语讲好中国故事,让世界通过我们的阐释,而非他者的转述,来理解中华文明。</p> <p class="ql-block"> 走出展厅时,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身上。我确切地感受到,那些流失的文物,是历史的伤痕,也是文明的镜子。它们照见过去的苦难,也映出未来的方向。我们追索文物,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为了走向未来——一个我们的博物馆成为世界文明交流高地、我们的文化研究引领全球学术、我们的国民以从容自信的姿态讲述中国故事的未来。</p> <p class="ql-block"> 到那时,流失文物的回归,将不再是悲情的“乞求”,而是文明对等对话的自然结果。而此刻,我们带走的不应只是伤痛与遗憾,更应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守护好当下的文明,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辉煌。这,或许才是对历史最好的告慰,对文物最深情的回应。</p> <p class="ql-block">作者在伦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