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前段时间,一位友人发来一段视频,说有时间可以设计前往。点开一看,我不禁会心一笑,视频里竟是青海西部的经典风光,那是我熟悉的“故地”。</h5> <h5>这份熟悉感,瞬间将我带回到2024年5月。当时应上海朋友之邀,我于5月31日同朋友及其十位上海友人于格尔木机场集合,开启了一段7天的海西秘境自驾之旅。我的角色是一名只需专注感受的“参与者”,路线、车辆、住宿、餐食等所有琐事,均由同伴们全权包办。这种沉浸式的体验,让我得以全然信赖、只管享受,实在省心。</h5> <h5>旅途归来后,仔细研究了他们设计的行程,其周全与巧妙让我深受触动。这如同一堂生动的实践课,不仅为我日后规划旅行提供了宝贵的参考框架,更让我真切体会到:一场尽兴的旅行,始于周密的筹划,而成于经验的积累。</h5> <b>提及可可西里</b>,一种原始而凛冽的神秘感便扑面而来。荒芜、苍凉、罕迹,这些词语仿佛从大地深处升起,勾勒出一片超越日常想象的疆域。这里被称为“人类的最后一片净土”,并非因为它温柔可亲,而恰恰在于它拒绝被轻易征服。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2人3辆座驾,其中红色坦克300为我此行专属</span></p> <h5>可可西里路线图(图片来源网络)</h5> <h1><b><font color="#ff8a00">向天路出发</font></b></h1> 从格尔木(海拔2800米)出发,沿着G109国道,也就是著名的青藏公路,一路向西,依次路过三岔河特大桥(青藏铁路)、玉珠峰观景台,抵达此行的最高点昆仑山口(海拔4700米)。越过昆仑山口,便是闻名遐迩的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div><br><div>这条途径可可西里的青藏公路和青藏铁路,就是韩红歌曲中所赞颂的“天路”。它不仅是连接内地与西藏的重要通道,更是中国“基建狂魔”精神的生动缩影。</div></div> <b>第一站:三岔河特大桥(青藏铁路)</b> 行至能看到三岔河特大桥时,天空阴霾,荒山孤峙,时间在这里仿佛被稀释、拉长,凝成戈壁滩上无声的刻痕。然而,当目光越过桥面,那连绵的桥墩仿佛大地伸出的巨手,一手攥住苍凉的过往,一手托起延伸向远方的路。 它不仅仅是一座桥梁,而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更是这荒凉之地崛起的一束希望之光。 <h5>三岔河特大桥</h5><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三岔河特大桥位于青海省格尔木市纳赤台上游15公里处,地处玉珠峰北侧、小南川与野牛沟汇合处。大桥海拔3800多米,全长690.19米。桥面距谷底54.1米,共有20个桥墩,其中17个为圆形薄壁空心墩。该桥是青藏铁路格拉段的重难点控制工程,也是青藏铁路第一高桥。</h5> <h3>疾驰的列车穿行于荒凉大地,每一道向前的辙印,都镌刻着我国工程师们的毅力和勇气。</h3> <b>第二站:玉珠峰观景台-海拔4200米</b> <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玉珠峰海拔6178米,是昆仑山东段的最高峰。玉珠峰第一观景台设于国道一侧,可近距离观赏雪山,也可爬上小坡远眺。</h5> 初登观景台时,小雪纷飞,玉珠峰的轮廓隐没在云雾之中,不见真容。本以为此行将与这座神山缘悭一面,心中不免遗憾。 幸而原路折返至此地时,天际豁然露出一抹湛蓝,远处的玉珠峰终于重现在眼前,清晰如画,仿佛一幅刚被拭去尘埃的古老画卷。于是再次驻足,将这失而复得的美好,定格在镜头里,也收藏进心底。 <h3><b>第三站:昆仑山山口-海拔4700米</b><span style="font-size: 17px;"></span><span style="font-size: 17px;"></span><span style="font-size: 17px;"></span></h3> <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昆仑山口标记碑分为主碑、副碑、陪碑、雕塑和底盘五部分,材质为汉白玉。主碑高4.767米,是昆仑山口海拔高度的千分之一。碑底座用花岗岩块石砌成9.6平方米的基础,象征其屹立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坚实土地上。</h5> 下雪了,昆仑山口处显得更加萧索与庄严。 山口处矗立着杰桑·索南达杰的纪念碑和雕像。这位藏族优秀儿子,为保护可可西里的野生动物献出了生命。 <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索南达杰曾担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县委副书记、治多县西部工委原书记,曾12次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共计抓获非法持枪盗猎集团八伙。1994 年1月18日,索南达杰和4名队员在可可西里抓获了20名盗猎分子,缴获了7 辆汽车和1800多张藏羚羊皮,在与盗猎者的搏斗中牺牲。</h5> 没有索南达杰们用生命去坚守与维护,就没有今天可可西里及周边生态的安定祥和,游客们也不可能进入这片土地。 <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青海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面积约450万公顷,是21纪初世界上原始生态环境保存较好的自然保护区,也是中国建成的面积最大、海拔最高、野生动物资源最为丰富的自然保护区之一。保护区主要是保护藏羚羊、野牦牛、藏 野驴、藏原羚等珍稀野生动物、植物及其栖息环境。</h5> 站在这里,风雪扑面,仿佛能听见荒野深处传来的低语。 <h1><b><font color="#ff8a00">穿越荒原:此行的真正考验</font></b></h1>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的苍茫早已褪色,只余下“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的亘古岑寂。 昆仑山口一过,车窗外掠过的,是一片苍凉而古老的土地。大地以最原始的姿态铺展,岩石裸露,草色枯黄,仿佛每一道沟壑都在诉说着千万年风霜刻下的故事。这里是我国最大的无人区之一——可可西里,生命的痕迹稀薄如高原的空气,却又在寂静中涌动着某种庄严的力量。 <b>幸遇野驴</b> 车行荒原,我们偶遇了野驴。它们伫立在远方,身影在天地中显得从容而孤独。遗憾的是,始终未能亲眼见到藏羚羊轻盈跃动的姿态,心中不免留下些许空缺。所幸,同行的伙伴用镜头捕捉到了那些我错过的瞬间,一帧帧画面里,天光云影掠过荒丘,生灵的痕迹悄然印在苍茫大地。那些未被双眼亲睹的美好,依然通过另一种方式,抵达了记忆的深处。 <b>索南达杰保护站-海拔4479米</b> 就在这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荒野中,一座建筑静静矗立,如同灯塔照亮荒原,那便是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它是民间力量在此筑起的第一座生态环境保护前哨,也是我国首个为守护珍稀濒危野生动物藏羚羊而设立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1997年9月10日,相关部门在可可西里东侧的昆仑山脚建立起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作为可可西里反偷猎工作的最前沿基地,促进了可可西里藏羚羊保护的进程。保护站内有索南达杰事迹以及当年巡山、反盗猎的情况介绍,能够让游客直观了解当年反盗猎的艰苦历史,同时提高游客环境保护的意识。</h5> 在这里,人类的坚守与自然的辽阔彼此映照,每一份看似微小的努力,都在为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编织着生存的希望。 <h1><b><font color="#ff8a00">返程:无极龙凤宫-海拔3800米</font></b></h1> 返程途中,我们经过这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道教庙宇。在苍茫的昆仑山脉中,这座庙宇宛如一个异数。它与周遭的荒凉格格不入,却偏偏扎根于此,仿佛在提醒人们:无论多遥远的地方,人类的精神都能找到安放之处。 <h5><font color="#167efb">小知识</font>:又称西王母庙,位于青藏公路109国道旁,距格尔木西南约110公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道教庙宇之一,供奉三圣母(西王母、九天玄女、金圣老母),另殿中供奉释迦牟尼、鸿均师祖像与姜子牙等。</h5> <h1><font color="#ff8a00"><b>这一天的感受:身体与意志的淬炼</b></font><span style="font-size: 17px;"><b></b></span></h1> <p class="ql-block">在这一天的行程中,仿佛穿越了三个季节:从初夏的微凉,到深秋的萧瑟,再骤然跌入严冬的凛冽。天气比孩子的脸变得还快:由阴云密布转为细雨迷蒙,再化作漫天飞雪,不一会儿又露出一抹蓝天,最终又归于一片沉郁的灰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可西里路线,沿途海拔均在四千米左右。对于我这种易高反的体质来说,这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高原反应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我的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鼓;又仿佛一只重锤,反复敲击着太阳穴,几乎要将头颅撕裂。而更令人煎熬的是,沿途的烂路不断颠簸着我本就脆弱的神经,重型货车的轰鸣声在耳畔炸裂,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清醒也要碾碎。坐在驾驶座上,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用意志对抗着身体的本能,每一次换挡、每一次转向,都成了意志与肉体的搏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一天,成了整个旅程中最疲惫、最具挑战性的一页。身体与意志,在荒原之上,经历着无声的、却也最彻底的淬炼。</p> <h1><font color="#ff8a00"><b>尾声:与世界温柔相认</b></font></h1> 在这片充满考验的土地上,疲惫与遗憾都真实存在,震撼与感动也同样深刻。它们不是彼此消解的对立面,而是共同构成了这趟旅程的全部重量。<div><br>或许旅途的意义,<i><font color="#167efb">正在于接纳所有不完美</font></i>,那些未能亲见的风景,那些因高反而错过的瞬间,那些天气变幻带来的无常,它们并非残缺,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抵达。当我们学会与遗憾和解,那些未被双眼亲睹的美好,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抵达记忆的深处。</div><div><br>最终,世界以它最原始的面貌接纳了我们,而我们,也以一颗更柔软的心,与这片土地温柔相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