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追忆海南岛战役</p><p class="ql-block"> 1949年12月,随着广西战役的顺利进展,中南大陆即将全部解放,但尚有国民党残敌10万余人盘踞在海南岛,由琼崖保安司令兼总司令薛岳统一指挥,不断从空中、海上向我内陆进行袭扰,使两广南部处于紧张混乱的局面。为了扫清残敌,铺平土地改革与全面建设的道路,12月9日,中南军区兼第四野战军司令员林彪向正在中越边境十万大山追歼国民党桂系残部的四十三军发出电报,明确指出:“除目前参加追击的一个师继续作战外,其余两个师应向廉江、合浦集中休整,准备随后配合四十军进占海南岛。”</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任一二九师师长。根据这一命令,我率一二九师和一二七师三八○团继续由钦州向西追歼国民党黄杰兵团残部。</p><p class="ql-block"> 12月10日,我军在上思以西的迁隆岗俘敌1700余人。之后,便翻越十万大山。时处冬季,部队连续强行军,翻山越岭,十分疲劳。我骑的马累死了,驭手背着马鞍子行进。我让他把马鞍子丢掉,走得轻松一些。为抓住敌人,翻越十万大山时,我下了死命令:“今夜过不了山就问罪。”</p><p class="ql-block">12日,进至睦南关以南的国境要镇隘店时,发现敌人。我立即下令投入战斗,三个小时就全歼了敌九十七军残部,俘敌副军长郭文灿以下4000余人。此役痛快淋漓。战后,我用电报向野司报告了情况,野司迅即将这一战况转发全军,要求各部队注意搜索,勿使残敌漏网。</p><p class="ql-block">此役之后,16日,我奉令率领部队按原路于1950年1月3日返回广东廉江,与海南岛遥相对峙,积极进行渡海作战的各项准备工作。毛泽东在访问苏联期间,经过深思熟虑,对海南岛战役作了明确的部署。他在1949年12月18日的电报中指示:“渡海作战,完全与过去我军所有作战的经验不相同,即必须注意潮水与风向,必须集中能一次运载至少一个军(四五万人)的全部兵力,携带三天以上粮食,于敌前登陆,建立稳固滩头阵地,随即独立攻进而不要依靠后援。”</p><p class="ql-block">通过学习、贯彻毛泽东的指示,部队的士气空前高涨,纷纷表示要打好中南地区的最后一仗,为保卫新生的人民共和国、保卫和平建设再立新功。</p><p class="ql-block">全军在阳江广泛开展了海上练兵活动,采取船为课堂,海是操场,实兵实船,早出晚归,先昼后夜,先近后远,先浅后深,先单船后多船联合演习循序渐进的办法进行训练。</p><p class="ql-block">部队大部分战士是北方人,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到大海。海练开始时,80%的人晕船呕吐,有的人吐胆汁、吐血水。出海归来,脸色苍白,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指战员们没有被困难吓倒,豪迈地说:“我们绝不向大海低头!”“誓教‘旱虎’变‘蛟龙’。”经过几个月的刻苦训练,绝大多数人都克服了晕船的现象,掌握了驾船技术,海上作战能力显著提高。大家兴奋地说:“我们变成‘海军’啦!”</p><p class="ql-block">4月16日20时,我军开始大集团强攻登陆。我率领的一二九师三八五团、三八七团和一二七师三八○团,是兵团的第四批登陆部队。</p><p class="ql-block">前三批兄弟部队都已顺利登陆,并站稳了脚跟。消息传来,我心急如焚,不断地请示军首长何时起航。</p><p class="ql-block">4月23日,风轻云淡,晴空万里,遥望蓝天碧海,战士们心情特别高兴。大家都估计,今天准能登程。</p><p class="ql-block">部队按统一部署,以营为单位列队,宣读渡海誓词。指战员的铿锵誓言,伴着哗哗的涛声传向远方。</p><p class="ql-block">下午4时,战士们最后一次检查了战船和武器,部队登船。我率领的师指挥所也完全就位。我及时将这一情况向军首长作了报告。</p><p class="ql-block">我焦急地等待着上级命令,话筒握得满把是汗水。至19时,刮起了东北风,且逐渐增大。我大声地对周围的同志说:“天助我也!”这时,话筒里传来了军长李作鹏的命令:“按计划立即起航!”</p><p class="ql-block">我异常地兴奋,赶忙拿起话筒对各团说:“起渡!立即起渡!”</p><p class="ql-block">19时30分,第四批登陆部队欢声雷动地从三塘、四塘和新地港向海南岛进发。</p><p class="ql-block">在海上,指战员们豪情满怀,高唱战歌。战船按连编纵队、营编并列纵队、团编为两个梯队,浩浩荡荡地向预定登陆点——天尾港以西和花场港东西地区疾驶。</p><p class="ql-block">在夜色苍茫的雾霭中,各船用灯光和小喇叭互相联络着,摆开战斗队形,按预定方案准备随时投入战斗。然而奇怪的是在一夜的航渡中,竟连敌人的一艘船、一架飞机都没有见到,登陆战斗成了“和平竞渡”。24日晨曦,指战员们踏上了海南的热土。</p><p class="ql-block">令人遗憾的是在海上航行时,由于风向难以掌握,被迫漂至荣山厂登陆,距花场港相差40里。这时,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让我们准备打大仗,结果呢?海上成了和平大游行。现在登了陆,也不知敌人在哪里?没有仗打,真让人着急。”</p><p class="ql-block">战士们是这个样子,其实我的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眼巴巴地看着兄弟部队打仗,自己是“后续部队”,越想越窝火。于是,我一下船,便抄起报话机向军里请求作战任务。</p><p class="ql-block">话筒里传来了军长的话:“敌人的第三路军已在北黎和八所一线集结完毕。”我赶忙追问:“军长,中路的追击任务还有吗?”“老阎,不要急嘛,敌人是集结了,但他一时半会地搞不到那么多的船,不可能迅速撤离。”我立即回答道:“一切全明白了!请军长放心!”</p><p class="ql-block">24日部队登陆后,至17时各团行军30多里抵达白莲市、沙吉、黄竹一带集结。此间,我同师的其他领导研究之后,决定以可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行进,对敌施行长途追歼。</p><p class="ql-block">当时,兵团首长决定,四十三军一二七师两个团守备海口,以两个军的主力全速追歼敌人。东路:四十军主力及四十三军一二八师,经加积、乐会、万宁、陵水向榆林追击。西路:四十军一一八师三五二团加强营沿环岛公路,向北黎、八所追击。中路:由我率领的部队向和祥、那大、白沙、八所、北黎方向追击。三路大军犹如三把尖刀,直贯全岛。</p><p class="ql-block">25日晨,我下达了追歼命令,部队从美亭出发,向那大前进。途中,因有些地段无法通过,我决定改行道路追击,以加快急行军的速度。</p><p class="ql-block">按说,讲追击,这支部队是很擅长的,从哈尔滨一直走到雷州半岛,且行且战。但这一次大追击所遇到的困难是史无前例的。赤日高悬头上,日影垂于脚下。树叶晒卷了,禾苗晒蔫了,皮肤晒暴了。指战员们整日大汗淋漓,汗水顺着脸和脖子往下淌。极度干渴,嗓子冒了烟。但沿途严重缺水,有的水含有大量病菌,无法饮用。村庄稀少,夜间露营,粮食奇缺,数日不得一饱,常用炒西瓜和红薯叶充饥。每个战士要负重20至30斤,每天要强行军10个小时,途中要同小股敌人作战,连续行军六天,部队表现了异乎寻常的惊人毅力!也创造了行军纪录,六天行程630里。这个纪录在我的军事生涯中是破天荒的。人民战士个个都是飞毛腿,人人都是铁打的英雄汉!我为率领这样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驰骋疆场而感到无比自豪。</p> <p class="ql-block"> 4月30日上午,部队在高石头就地休息。师部召开了由各团团长、政委参加的作战会议。我把作战地图铺在桌子上,首先介绍了敌情:“敌第三路军已完成北黎、八所一线的集结,准备登船逃离。但因缺少船只,只撤走了一部分,多数敌人在港口待船。”在我说到这里时,三八○团团长李平相抢先发言:“师长,在广西战役中,我团多在队尾跟进,这次我们一定要担负主攻任务!”三八五团、三八七团的领导也坐不住了,都请求最艰巨的战斗任务。我根据会前同其他师首长研究的意见,明确了师的作战决心:“三八五团先占小岭,尔后协同三八○团攻占八所港,切断敌人海上逃跑的退路。三八七团迅速占领北黎东南及其以南有利地形,阻击北黎可能的增援之敌。待攻取八所港后,三个团协力攻歼北黎、新街之敌。”战斗任务下达后,师政委孙正明确要求:“我们一定要发扬穷追猛打的优良作风,大胆分割包围,顽强战斗,不让敌人跑掉,打好海南这一仗。”</p><p class="ql-block"> 5月1日2时,三八五团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利用夜幕最先打响了小岭战斗。枪声一响,勇士们完全忘记了长途追击的饥渴与疲劳,以神速的动作,冲向八所北山的小岭要塞。五连和八连并肩突击,敌人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就当了俘虏。</p><p class="ql-block">在向纵深的穿插战斗中,八连坚守排打得最猛。战斗英雄谢纪忠率领一个班冲进敌群,攻下一个碉堡。战士刘治国捉住一位敌连长,逼其下令缴了一个连的枪。</p><p class="ql-block">在五连那边,敌人缩在石头砌成的工事里顽抗。进攻中,战斗英雄陈吉林英勇牺牲。三排的勇士们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排子手榴弹歼灭了面前的敌人。接着,副排长李德林指挥七班石志明战斗小组,攻下几个大院子,打通了进攻的道路。在猛冲中,一排长李洪波在同敌一个营长扭打时不幸牺牲。二班长刘金党抡起冲锋枪猛扫,击毙了这个可恶的敌营长和八个士兵。这时,敌人一个排在重机枪掩护下反扑过来,刘金党占领有利地形又打了一梭子冲锋枪,敌人被打了下去。敌人再次反冲时,机枪射手唐吉贵用机枪猛扫,战士张庆福用手榴弹打,打死打伤了十几个敌人。敌人仍不甘心失败,又组织六个拿冲锋枪的士兵进行集团冲锋。刘金党抠住冲锋枪的扳机一下子打倒了三个,同时战士张福、于金瑞用步枪也打倒了两个,剩下那个被活捉了。</p><p class="ql-block">战斗约一个小时,全歼小岭敌一个团部和两个营。俘虏们惊呼:“想不到你们来得这样快,有如神兵天降啊。”</p><p class="ql-block">通过小岭战斗,进一步查清了敌情:敌二八六师率二个团驻八所一线,其中皇宁驻守一个营。敌九○师率一个团驻北黎,待船逃跑。根据这一情况,我及时调整了作战部署:三八○团、三八五团并肩向八所港突击,歼灭八所港敌人后,三八○团再歼十所港之敌。三八七团以部分兵力歼灭皇宁之敌,主力在小岭待机。</p><p class="ql-block">八所港是海南岛西部一个比较大的运铁砂的港口。从侦察看,敌人是强弩之末,工事也不很坚固,但我仍然提醒各团:困兽犹斗,要勇敢顽强,要注意战术,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p><p class="ql-block">战前,三八○团团长挥舞着拳头,坚定地动员说:“同志们!攻占八所东北高地的大碉堡,是全歼守敌的关键,我们一定要打好!”晨7时,三八○团、三八五团携手攻打八所的战斗打响了。</p><p class="ql-block">三八○团三营七连像一把尖刀直插八所东北高地。敌军为掩护主力登船外逃,凭借工事抵抗,大碉堡里的两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刮风似地向七连扫来。</p><p class="ql-block">七连连长瞪着眼珠子,高声喊道:“机枪掩护!三排从左侧逼近,一二排从右边突击,坚决拿下大碉堡!”</p><p class="ql-block">顷刻,掩护突击的机枪响了,仇恨的子弹射向大碉堡的枪眼。八班跃起向敌人猛冲过去。副班长马达武和战士陈福林负了伤。两个人互相鼓励说:“轻伤不下火线!”“继续向前冲!”陈福林端起冲锋枪又向前冲去。不幸,一颗炮弹把他的双脚炸伤了。这时,他高喊着口号鼓励战友们前进。</p><p class="ql-block">在前进中,班长金殿贵和战士刘正文也负伤了。战士龙自学、刘恩波高喊着:“为受伤的战友报仇!”一边打一边前进。敌人的火力始终没能阻止住勇士们的脚步。</p><p class="ql-block">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二排的战友从右侧冲上来了。只见二排副排长刘玉瑛越过铁丝网便同一个敌人扭打在一起。他眼疾手快,把敌人摔出去后,抡起枪托砸碎了敌人的脑壳。紧接着,他又击毙了两个敌人。</p><p class="ql-block">紧随其后的红旗手高宗祥,高举着红旗向前跃进。敌人击中了他的胸部,因伤势过重,倒在地上。他用微弱的声音对战友朱家珍说:“红旗交给你,把它插到碉堡上!”朱家珍接过红旗坚定地说:“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p><p class="ql-block">高宗祥顽强地爬到敌人的铁丝网前,抛出了两颗手榴弹。在硝烟中,朱家珍像一只猛虎,冲上去把红旗插到了大碉堡的顶端。</p><p class="ql-block">红旗高高飘扬,锐气势不可当。三八○团全线出击,像一把铁扫帚,从西扫向东,仅仅一个小时就俘虏了敌副师长以下1000余人。与三八○团并肩作战的三八五团,战斗打响后遇到了敌人的顽抗,战斗相当激烈。在突破敌人外围防御时,一连七班和五连七班伤亡过半。后续部队迅速赶到,很快突破了敌人的防线。</p><p class="ql-block">三八五团三连一排,在副指导员王可德的指挥下,勇敢截击被三八七团打退的一个团的敌人。在以少打多的严峻形势下,一排的勇士们占据有利地形,充分发扬火力,连续打退了敌人的三次反扑。当敌人第四次反扑时,战士们打出了仅有的三颗枪榴弹,炮手郁杰准确地打出四发小炮弹,再次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一班长刘景龙壮烈牺牲,战士们高呼着报仇的口号,上好了刺刀。副指导员王可德高喊:“同志们,冲啊!”跃出阵地,直捣敌团指挥所。</p><p class="ql-block">这时,兄弟连队也赶到了。敌副团长和四个营长一起当了俘虏。</p><p class="ql-block">至上午9时,八所之敌被悉数歼灭。</p><p class="ql-block">这时,我命令:三个团的主力向八所港码头和北黎港攻击前进,不给敌人以任何喘息的机会。</p><p class="ql-block">三八七团在攻占北黎外围的黄宁村时,二营一马当先。敌人一个营凭借工事和五尺多高的仙人掌丛向我还击。八连一班副班长周溢村和战士刘云山负伤,但他俩仍然冒着敌火前进。长满硬刺的仙人掌把战士们的身体挂得流血,痛得钻心,但他们全然不顾。冲过仙人掌丛,又被一道木障堵住了路,几个战士便一齐猛推,木栅栏倒下去一片。这时,遭到敌人的猛烈射击,班长宋文福右腕负伤。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带领全班冲过了突破口。一个挎着望远镜的敌指挥官,带着一个排反扑过来。战士赵家兰扫了一梭子冲锋枪,打死了这个指挥官,二十几个敌人也乖乖地放下了武器。</p><p class="ql-block">三八七团七连二班长杜明带着机枪组追至北黎港。这时,200多敌人在海边部署了掩护火力,企图从后街逃跑。二班副班长刘恩华率领几名战士绕至街后追去,班长杜明孤身向街里冲去。杜明边冲边观察,见敌人守街的一挺机枪正要开火,他勾动冲锋枪扳机,打死了这个敌人。接着,杜明边扫射边前进。顿时,街内的敌人乱了套,其中多数敌人钻进房子躲了起来。杜明又连续击毙了敌人的两名机枪手,截断了敌人的退路。这个孤胆勇士杀敌的故事,一时在部队中传为佳话。</p><p class="ql-block">兄弟部队先后赶到了,北黎港码头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当我军三面紧紧围住敌人的时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200多名敌人,鱼贯跳入汹涌的大海,渐渐被海水吞噬。北黎港迎来了光明。</p><p class="ql-block">在八所港这一边,码头的栈桥上挤满了敌人,乱哄哄地向兵舰上拥。三八五团一连四班的机枪手李树木赶忙架好机枪向兵舰开火。码头顿时大乱,敌人被打得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掉。栈桥上的敌人被机枪火力拦住了,战士王西萍、于占一冲上去抓了400多个俘虏。</p><p class="ql-block">九连一班长董墨林冲到海边时,看到有20多个敌人向远处的兵舰浮游。他扫了一梭子打死了几个敌人,其余的敌人被迫游回岸,举手投降。一个落水鸡样的高个子俘虏,手拿一枚金戒指对董墨林央求说:“千万别杀我呀!”董墨林翻开这个俘虏的胸章一看,原来是一个营长,便郑重地说:“解放军不拿俘虏的一点东西,缴枪就不杀。”这个“营长”连忙点头称“是”。</p><p class="ql-block">一连八班长魏正文,率领全班冲过一个海汊子,追击敌人。趟水之后,他嫌湿裤子裹腿跑不了路,便索性脱掉了裤子。他端着冲锋枪横扫,抓了60多个俘虏。打到码头,他发现几个敌人窜出碉堡扛着枪炮往海边跑。他马上打了一梭子,敌人放下枪炮,举手当了俘虏。</p><p class="ql-block">魏正文穿过桥洞,又看到一群敌人正从一个铁架子往兵舰上爬。他便瞄准这批敌人射击,打得敌人直往海里掉。</p><p class="ql-block">这时,副班长杨海青冲上来了。魏正文提出:“咱俩冲上去,活捉兵舰!”于是两人边扫射边向铁架子靠近。突然,敌舰猛烈开炮阻止我军接近。此时,我岸上的火器向敌舰猛烈开火,敌舰怕被我炮火击沉,狼狈地向远海逃遁。</p><p class="ql-block">敌人的另一艘兵舰正欲开动,我部一个班的战士勇敢地冲上兵舰,与敌人展开了激战,敌舰俯首就擒,创造了我军班俘敌舰的突出战例。</p><p class="ql-block">勇士们以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奋不顾身地顽强战斗,事迹可歌可泣,令人振奋。</p><p class="ql-block">此时,五星红旗高高地飘扬在北黎、八所的上空,北黎、八所回到了人民的手中。</p><p class="ql-block">我军以三个团的兵力,激战七小时,歼灭敌二八六师师部和四个团,缴获敌舰一艘。国民党将领薛岳吹嘘的所谓“海南防线固若金汤”的神话完全归于幻灭。</p><p class="ql-block">指战员们齐集在码头上,手枪、步枪、机关枪对空鸣放,欢庆胜利!</p><p class="ql-block">阵阵的涛声,爆竹般的枪炮声,爽朗的欢笑声,交织成“人民的胜利”的交响曲。</p><p class="ql-block">我和师的几位领导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我们通过报话机向各团致以亲切的慰问。</p><p class="ql-block">此前,30日,东路大军攻占榆林港。这样,北黎、八所之战就成了海南岛战役的最后一战。</p><p class="ql-block">红色电波不断往返于万里长空。</p><p class="ql-block">毛泽东运筹帷幄,始终驾驭着战役的进程,并预示这场战争的胜利。他在4 月28日给胡乔木写信指出:“海南岛即将全部解放,请起草一个贺电,待榆林港解放时即发表。”</p><p class="ql-block">胡乔木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名义起草的贺电,呈毛主席批阅后于5月5日通过新华通讯社向全世界播发了,电称:</p><p class="ql-block">“我广东前线人民解放军克服敌人陆海空军的抵抗,在我琼崖纵队和海南人民协助之下,英勇登陆海南岛,并迅速扫荡残敌,完成全岛的解放。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特向参加解放海南岛战役的全体指挥员战斗员和支援这一战役的广东军区致以热烈的祝贺。中国人民解放军应当利用海南岛战役的经验,积极准备为解放台湾、西藏,彻底消灭全部残匪而奋斗!”</p><p class="ql-block">指战员们从广播里听到毛主席的祝贺,都感到无比的欣慰!</p><p class="ql-block">战后,领导任命我为四十三军副军长。不久,我离开了野战军,被分配从事军队院校的教学工作了。这样,北黎、八所之战就成了我从第一次反“围剿”作战开始的、上百次战斗中的最后的一次战斗。</p><p class="ql-block">对于这“最后的一次战斗”,46年后的今天追忆起来,仍然心潮涌动,百感交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