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遇见】散文 狗拿耗子的闹心事

用心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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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自拍

　　炽热的阳光把我赶进了墙角的阴影，惊动了睡在那儿的吉娃。它不情愿地站起来，吐着舌头，无精打采地走到厨房门前趴下。

看着趴下的吉娃，我正想着它还是一只顾家的宠物狗时，突见一只野猫，在追一只耗子。眼看惊慌失措的耗子无路可逃，索性朝我冲过来，吓我一跳。我立刻上前围阻，却被它巧妙地躲开，在厨房门前遇见吉娃后，对视不到二秒，然后戏弄般地来个转身，溜进了厨房。原来狡猾的耗子剑走偏锋，利用我和吉娃吓退了野猫，逃避了追捕。

吃、睡都在厨房的吉娃

　　吉娃见到耗子，先是一愣。待耗子戏弄般进了厨房后，又傻乎乎地望着我，不知所措。等反应过来后，才愤怒地冲进厨房，瞪着眼睛东看看，翘着鼻子西闻闻，然后对着有可能躲藏耗子的旮旯，又是咆哮，又是扒拉，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我相信，吉娃和我一样，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事，才会不知所措。

随后追来的野猫见状，停了下来，嘴吐獠牙，眼盯厨房，指望吉娃能把耗子赶出来，来个守株待兔。但一阵咆哮过后，吉娃自己跑了出来，不见耗子的踪迹。野猫只能失望地扭头翻过围栏，溜进了隔壁的灌木丛，心里或在嘀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野猫溜进了灌木丛

　　但跑出来的吉娃，其实在指望我把旮旯里的杂物搬走，好把耗子“缉拿归案。”吉娃不是爱管闲事，我也不能无动于衷，因为厨房是我们共同的家。我在这里吃饭，吉娃在这里睡觉，突然来了只贼眉鼠眼的耗子，肯定不受欢迎。怎奈厨房里堆满了锅碗瓢盆，还有许多杂物。溜进来的耗子，犹如进了青纱帐，任我怎么搬弄，吉娃怎么咆哮，也不见其影踪。

从此以后，厨房里时不时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里面的饭菜、桌凳，还有吉娃的狗粮，不是被偷吃，就是被啃咬。那怕我坚壁清野，吉娃日夜警惕，耗子总能躲避危险，找到它所要的食物。厨房里充满了我和吉娃与耗子的斗争，没了安宁之日。

厨房里堆满了杂物

　　吉娃其实很尽责，凭着灵敏的鼻子，总能嗅到耗子的藏身之处，碍于杂物的遮档，只闻其味，不见其身。每当此时，吉娃总是找我帮忙，可我翻箱倒柜也抓不着，赶不走，只把吉娃急得跑前跑后，晕头转向，最后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样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重演，一天有好几会。我没有金刚钻，怎么揽这瓷器活？夏日里本来就热，动一会就出汗，再遇见这闹心的事，很是无语。

野猫依然会翻过围栏，到厨房边溜达，似乎还惦记着里面的耗子。这让我突发奇想：耗子是它赶进来的，何不让它进到厨房，把耗子再赶出去呢？猫有“金刚钻”，可揽这“瓷器活”，毕竟它们是天敌啊。但我每次接近野猫想讨好它，它总是夹着尾巴逃离我。但吉娃凑过去，野猫就没那么多顾忌，有时它们还互相玩耍。

雨中的野猫瘦了许多

　　一天，下起了大雨。我正在厨房杀鱼，突然发现那只野猫蹲在雨中，面朝厨房，看上去比以前瘦了许多。我心生怜悯，给一块鱼片，野猫就狼吞虎咽起来；再给一块，它没吃，而是叼起来飞速越过围栏，钻进了灌木丛，里面有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猫咪。看来为了小猫咪们不挨饿，野猫也是放下了戒备，在风雨中为它们乞食。

自那以后，每到饭点，野猫总会出现在厨房外，围栏边也会伸出几颗小猫咪的脑袋，呆萌地看着野猫向我乞食，我也是尽其所能地投喂。但猫是食肉动物，又带着几只小猫咪，我不可能天天有鱼肉，所以会拿吉娃的狗粮充数。这时候吉娃就会对我呲牙咧嘴地发出不满。好在它一门心思在厨房里的耗子，不满过后，依然会全身心地去“拿”耗子。可怜的吉娃，自从耗子进到厨房后，它就没过一天安稳的日子，睡过一个安心的觉。而我倒有些释怀，反而和野猫慢慢地相熟起来。

给野猫投喂食物

　　终于有一天，趁着野猫带着小猫咪们在厨房外玩耍时，我特意用吉娃的狗粮和一些碎肉，把野猫引进了厨房。因为有我和吉娃在，小猫咪们不敢进来，只好待在门外，呆头呆脑地向厨房张望。进入厨房的野猫，先是和吉娃打了个招呼，似在告诉它保持安静，别惊吓到我的小猫咪们。然后警惕地环视四周，突然就睁大眼睛，露出獠牙，匍匐着朝里面的杂物间而去，接着就听到耗子绝望的叫声。

围栏隔壁就是灌木丛

　　很快野猫叼着耗子从杂物间出来，一旁的吉娃忍不住冲着耗子吼叫，仿佛要吼出那积蓄已久的憋屈，吓得门外的小猫咪们四下逃窜。野猫没有搭理，只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厨房。被吓跑的小猫咪们见状，又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欢天喜地跟着野猫，一起翻过围栏，钻进了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