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篇精选自荐】月光下的雷雨声（小小说）

顾海涛

昵称：顾海涛美篇号：6980706 这个周末，我加班至晚上结束后才开车回老家看望爸妈。 我回到市区已是深夜。这时，天上的月亮没入乌云，四周树木，高楼朦胧，清晰可见。突然，远处一道闪电避开乌云，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一场大雨下期而至。 车驶向大桥，空荡荡的人行道上，雨水在灯光下倾泻，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手遮着头顶缓慢地跑着，一双跳跃的皮鞋溅起一道道水花。那人抹着额头的雨水停了下来，双手按住膝盖低头喘着粗气。 我将车开到那人的身旁，说：“孙川，快上车。” 孙川看见是我，抬手示意一下，打开后车门上了车。我想，孙川又去赌博了吧。 我说：“你还是不变，大半夜才回来。” 我和孙川原来是市工商局二十多年的同事，是单位宿舍楼对门的邻居。二0一九年工商体制改革，我调到省市场局，孙川调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 孙川的爸爸是一名老革命革，妈妈是一名医生。我们大学毕业一起招考到市工商局后，孙川喜欢到外交交结朋友，平时较少回家吃饭，他的爸妈经常串门诉苦。孙川的爸爸曾经对我说，孙川要是学到你的一点脚指甲片儿就足够了，我们就不用替他操心了。我说，人与人的兴趣各有不同，我平时大多在家看书，有时候也到歌舞厅唱歌过过瘾。 孙川喜欢到外面吃饭，喝啤酒打牌。我劝过他几回，他总是不当回事。孙川爸妈对孙川的表现非常苦恼。可是，孙川爸妈见孙川在外头说跟我在一起，他们都很放心。 一天晚上，孙川打电话给我说他不回家了，他也给他妈妈打电话说跟我在一起，让我一定要替他保密。我刚好在单位加班，实在忙得没时间多过问，我猜想他是让爸妈放心吧。 到了深夜，乌云密布，月色隐去，雷电轰鸣，一场大雨突然袭来，我打着雨伞回到家。几乎是同时，孙川被淋个落汤鸡也到家。我看见孙川家的灯还在亮着。 不一会，孙川的爸爸说，孙川啊，你也长成大人了，你想想别人，人家都结婚生儿育女了，你不管个人的事，整天在外玩得累了才记得回家，我们算是白生你了。回想解放前，我当侦察兵时，在一个晚上我送情报路经一座小山头，这时月光下出现一道闪电，头顶响声巨大的雷鸣声，天上下起大雨，哗啦啦的。我看见前面有许多敌人走动了起来，他们被雷声吓得不行了呼叫着向前逃去，我跟在他们的后头回到了部队。幸好这雷雨，使我及时将情报送回来。战后我受到部队嘉奖。你呢，整天魂不守舍的，把父母的话当耳旁风，这些年一点进步都没有。你看看冯成，都当上办公室主任了。做人，要有做人的样子。当年我拿命去革命，想不到我养出的后代是这个样子。什么样的雷才能把你惊醒啊？ 第二天一早，有人“嘭嘭嘭”地敲着我家的房门。我开门见是孙川，他小声说咋晚输钱了，要借二百元吃早餐。 我让他先回家，上班再说。上班后我在局大院见到孙川。 　　孙川说：“我就爱好打麻将，现在玩小的没味道了，玩大的才算过瘾。咋晚我本来手气好好的，赢了一沓钱，谁知来了一个电话，后面就把这个月的工资全输光了。” 我说：“讲运气是不是迷信？” 孙川说：“多少是吧。” 为了劝说孙川，我跟他就个人道德素养和纪律教育等话题进行了一次长谈。 孙川听后说：“这些年来我喜欢在外头喝啤酒玩牌，顶着一个啤酒肚，不交给父母一分钱，现在还没有谈婚论嫁，我要早一点学着你就好了。” 我说：“只要彻底改变陋习，一切都不晚。” 我调到省市场局后，经常与孙川保持联系。孙川的爸爸前两年去世后，孙川一直照顾着年迈多病的母亲。 有一次我回家，带上一名处长到孙川家，我对孙川说：“这位是我专门请来的先生，懂得算命的，他给你看一下。” 孙川对处长说：“好啊，有劳先生了，您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处长仔细察看了孙川的脸相，又缓缓拉过孙川的左手看着手掌，板起严肃的脸说：“三天后你将卧室的床垫翻过来睡，按时作息，不用熬夜，好事自然会来。“ 孙川听后说：“怪不得我每夜都休息不好，干什么都不顺，我就试试看吧。” 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孙川的电话，他笑着说：“先生说的好事来了。你回来再透露消息吧。” 孙川问：“你去哪里这么晚才开车回来啊？” 我说了回家的缘由，问孙川：“你为什么这般狼狈呀？” 孙川说：“上次跟你说了，前段时间有人给我介绍一名对象，人长得蛮好的，是二婚，带着一名女孩。今天夜里她母亲上卫生间不慎摔倒，我接到电话马上赶到她家。我们打‘110’将她母亲送到医院，经诊断是骨折，她母亲手术后进了病房休息，我才这么晚赶回家看我母亲的，我母亲也行动不便了。” 我说：“孙川啊，想不到你转变过来了，好样的！明天我到你家坐坐。” 孙川笑着说：“我学到了你的一点脚指丫片儿了，我爸要是知道该多好。” 我说：“你把妈妈照顾好，把你的终身大事办了，我们就一样了。就像乌云中的月亮，乌云走了，雨停了，月亮还在天上，有多少人在仰望它，赞美它呀。” 孙川说：“我记住我爸说过的话，我妈也对我说对我付出过。人这一生要感恩，懂得报答。虽然我不能像太阳一样普照大地，但是我会用月亮一样的光芒给他人以温暖。” 孙川说着，伸出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明天见！” 我紧握着孙川的手说：“明天见！”（图片来自网络，致谢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