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阜师院那些事(四)

星星云彩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那年阜师院的歌声,像一坛封存多年的老酒,随着我的回忆,仿佛刚启开一角,便醉了那半生光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如上文(三)中的“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还在萦绕心头。转瞬又被张学友的深情、周华健的爽朗、李春波的沧桑、老狼的忧郁接过去,一首接一首,把我接回到那曾经的校园,这些像日子那样自然地流淌音,也成了那个时代校园里最熟悉的背景乐。</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但我更偏爱校园里那首常响起的《晚秋》。直到如今,车载歌单里它仍占着一席之地。每当“在这个陪着枫叶飘零的晚秋”缓缓淌出,眼前便自动浮现师院教学楼旁那条梧桐大道:深秋里,我们几个伙伴拎着扫帚,在篮球场边一边笑闹一边扫那簌簌黄叶,刚拢成堆,风一过,叶子又旋着落下来,仿佛时光执意要给我们留下点什么。如当年那阵少年中,便有已是全省名校东至二中校长的徐义满老同学,每当回想这个当地“教育家”的模样时,我心中依然是他那时不过是个与我们一道扫叶、一道哼歌的青涩模样。</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还记得有一回,一位如今的年轻同事搭我的车,忽然夸起我的车载歌单来。我问他缘故,他笑着答:“因为我爸妈也爱听这种吐字清楚的。”我一愣,随即恍然,音乐果真是时代的印章,周杰伦那含糊的唱腔,与我终究有一层说不上来的隔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在那年师院里还藏着一首经典外文歌,旋律像溪水漫过卵石,清清亮亮的,歌词却听得云里雾里,只记得那句“Every Sha-la-la-la, every Wo-o-wo-o…”。后来多亏英语系老乡俞快解惑,才知那是一首经典名曲。那年听的是调子,如今再哼起来,品出的已是岁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那年师院里也不缺自己的“歌星”。十大歌手选拔赛上,群众的耳朵是雪亮的,选出来的人,个个实至名归。但我们系的人素来“含蓄低调”,感觉有这方面有天赋的不多。印象深的,是政法系一个男生唱《忘情水》,声音磁性又高亢,直抵人心;物理系一位娴静女生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孟庭苇的神韵;还有个男生献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时,像变魔术般捧出一束红玫瑰,满场喝彩。音乐专业的选手更是功底深厚,那嗓子一吊便知不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那平时歌声的来处,一是校广播站的喇叭,再就是每人手里的单放机。若你的竟是一台索尼,那便足以引来一片艳羡目光。那时为了考英语四六级,几乎人手一部收音机,德生牌尤其多,我也随大流买了台(见下图)。可调频旋钮转来转去,英语听力没听进几句,流行歌曲倒收了一耳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但最难忘的,还是开学时那首红色经典——《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为备战合唱比赛,李祥林老师把自家的双卡录音机和手风琴都搬到教室,还让我们带回寝室练,还请来音乐系两位同学逐句打磨。我们反反复复地排练,一遍又一遍,可惜最终没能获奖。李老师心里大约也有不甘,却未责怪过我们一句。那份宽厚,至今想来仍觉温暖。</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啊,那年师院的歌,早已刻进骨血里了。也许旋律会老,歌词会淡,少年难聚,可只要一个音符落下,便能立刻把人拽回梧桐树下的那片秋光,拽回那帮扫落叶的少年身旁——那时我们扫不尽的叶子,也扫不尽的青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啊!母校如母,当你我归来时,望我们依然少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