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告别伊比利亚半岛的曲线与烟火,横渡直布罗陀海峡,奔赴北非无垠的旷野与沙漠。</p><p class="ql-block"> 摩洛哥位于非洲西北角。北隔直布罗陀海峡与西班牙相望。最近距离,只有约14公里。天气好的时候,站在摩洛哥北部港口城市丹吉尔(Tangier),甚至可以远远看到欧洲大陆。因此,很多人都说:这里是一只脚踩着非洲,一只脚望着欧洲。是离欧洲最近的非洲国家之一。这里没有大家印象中的草原、狮子、长颈鹿。反而到处都是蓝白小镇、中世纪古城、雪山、沙漠、大西洋海岸。甚至走在街上,你会觉得,这里更像西班牙。</p><p class="ql-block"> 摩洛哥面积约<b>44.6万平方公里</b>(不含西撒哈拉争议地区)。首都是<b>拉巴特(Rabat)</b>,而最大的城市则是<b>卡萨布兰卡(Casablanca)</b>。来到摩洛哥,最大的感受就是:<b>时间仿佛没有统一。</b>上午,你可能还在卡萨布兰卡看到现代摩天大楼。下午,走进马拉喀什(Marrakech)老城,就像回到了几百年前。狭窄的小巷、手工铜器、皮革工坊、香料市场,依旧保留着古老的生活方式。而来到<b>舍夫沙万(Chefchaouen)</b>,整个城市几乎都是蓝色。蓝色的墙、蓝色的门、蓝色的街道。</p> 马拉喀什 <p class="ql-block"> 马拉喀什,柏柏尔语意为上帝的故乡,世人唤它「红城」。阿特拉斯雪山横亘北侧,向南连通茫茫撒哈拉。赭红土墙困住千年烟火,喧闹市集与静谧庭院共生,一半市井喧嚣,一半色彩梦境。</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落地,预定的民宿酒店帮忙叫了司机接机。入住的民宿《The Times泰晤士报》把它列入马拉喀什最佳Riad榜单,评为「顶级出片室内空间」很值得推荐。这是一座摩尔贵族老宅,传统里亚德建筑本源,Riad形制起源14-17世纪摩洛哥摩尔王朝,古时是马拉喀什富商、贵族的私邸。遵循伊斯兰围合式建筑逻辑:外墙少开窗、房间环绕中央庭院,靠中庭水池+绿植降温隔热,隔绝麦地那老城嘈杂热浪。 Riad Yasmine由百年老城古宅邸改造,完整保留原始拱门、实木雕花门窗、镂空几何木格栅,在北非复古骨架上融入法式软装,全民宿仅8间客房,很适合在庭院里休闲。安住好,侍应生端上特有的薄合茶点,一解旅途的疲惫。</p> <p class="ql-block"> 整座城市最浓烈的色彩,藏匿于马约尔花园。独属于这里的马约尔钴蓝,热烈又沉静。 这抹蓝,澄澈、浓烈、自带光芒。仙人掌肆意生长,热带绿植环绕蓝色宅邸。画家在此寻得灵感,伊夫·圣罗兰深爱此地,最终将灵魂留在这片蓝与绿意之中。红城遍地暖赭,唯有这片蓝色绿洲,独立于尘世之外。</p> 卡萨布兰卡 <p class="ql-block"> 大西洋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漫过北非海岸,拥抱整座卡萨布兰卡。卡萨布兰卡,一个因为名字就值得去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不管你从哪知道这个名字,同名电影还是那首温婉的老歌《卡萨布兰卡》。一句”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 “让这个名字变得浪漫无比。</p><p class="ql-block"> 这座名字本意是白色房子的城市,从诞生起就被纯白浸染。连片的建筑错落伫立,在烈日与晴空下,白墙映着碧海云天,宛如遗落在海岸边的童话,世人也亲切唤它“大西洋的新娘”。</p><p class="ql-block"> 踏足这片土地,最先被震撼的,是横亘在海岸线上的哈桑二世清真寺。它是北非建筑的奇迹,也是整座城市的精神图腾。整座殿宇以纯白大理石筑就,一半扎根陆地,一半凌空于大西洋之上,仿佛一艘即将扬帆远航的巨轮,日夜与海浪为伴。精美的摩尔式雕花缠绕门廊,彩釉瓷砖拼接出繁复纹样,阳光流转其间,折射出温润的光泽。走入大殿,78根石柱撑起恢弘穹顶,可开合的屋顶能引天光入内,脚下的玻璃地板之下,波涛缓缓涌动,人仿佛行于海面之上。宣礼塔直刺天际,每日的诵经声伴着潮起潮落,将信仰揉进海风里。在这里,宗教不再是遥远的符号,而是与山海共生的温柔力量,静立片刻,内心的浮躁都会被海浪与虔诚抚平。据说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梦到安拉的真言 “真主的宝座应建在水上”,为了实现这个梦,同时也为纪念摩洛哥的阿拉伯人祖先自海上来,便决定将清真寺的三分之一面积建在海上。</p> 慕名走进里克咖啡馆,复古的装潢复刻着旧日光景,昏黄灯光摇曳,留声机仿佛还在吟唱久远的旋律。银幕里的爱恨、抉择、离别,化作城市骨子里的温柔情愫。世界有万千城镇,万千酒馆,偏偏有人走进了这里,也偏偏,无数旅人循着故事奔赴此地。战火早已远去,唯有浪漫与怅惘,留在桌椅之间,留在白城的晚风里。 <p class="ql-block"> 瓦尔扎扎特,时光褶皱里的赭红秘境-阿伊特本哈杜村</p><p class="ql-block"> 在阿特拉斯山脉与撒哈拉沙漠的交界处,一座由赭红色黏土堆砌的千年古堡群,如大地血脉般从荒原中生长而出。这里是阿伊特本哈杜(Ait Benhaddou),摩洛哥保存最完整的柏柏尔土筑古村,也是《权力始建于公元8世纪,是进沙漠必经之村,是摩洛哥柏柏尔人代表性的古村落,也是《权力的游戏》《阿拉伯的劳伦斯》等史诗大片里永恒的神秘城邦。</p><p class="ql-block"> 它地处撒哈拉沙漠边缘的绿洲,整座城堡有摩洛哥传统的泥屋卡斯坝组成,大多以甘草和赤土混合建造,外表略有粗糙感,但在古城外一眼望去,却能被它壮观神圣的格局所震撼到,早在1987年就已经被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之列。在这座古老的村落里,那些红色的房屋和土墙几乎座座相连,村落建筑一座连一座紧密相连,而且居高临下,视野宽广,瞭望塔、箭楼一应俱全,是柏柏尔人易守难攻的堡垒。</p> <p class="ql-block">向导很有民族风味的穿搭</p> <p class="ql-block">当地的居民</p> <p class="ql-block"> 当双脚触及滚烫的沙粒,才读懂三毛“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撒哈拉。”的深情与苍凉。</p><p class="ql-block"> 青春的成长是看着三毛《撒哈拉的故事》《梦里花落知多少》度过的。这次奔赴北非,一为当年听过的一曲卡萨布兰卡,一为铭记了三毛荷西爱情的撒哈拉。</p><p class="ql-block"> 世人向往撒哈拉,大多是向往三毛与荷西的故事。这片苍凉辽阔的大地,是三毛灵魂深处的执念,是她前世的乡愁。荷西读懂她心底的渴望,一同扎根在远离文明喧嚣的荒漠。烈日、风沙、简陋居所,物质极尽清贫,精神却无限丰盈。他们踩着细软黄沙迎接日出,静守大漠血色黄昏,在旷野倾听长风呼啸。寻常烟火落在戈壁之上,枯燥荒芜的日子,被三毛在书中酿成诗篇。</p><p class="ql-block"> 世人所看到的皆是笔底生花的美好,真正走入沙漠,触及贫瘠,荒野才觉那不过是三毛一场自我离世的逃避与放逐。</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p><p class="ql-block"> 阿尤恩不去了,我不愿见你和荷西曾经居住的墙面斑驳的地方,不愿你为爱活成一粒沙,哪怕思念撒成整个撒哈拉也无处安放你漂泊的灵魂。</p><p class="ql-block">如果有来生,我更愿你像一棵树,向下扎根,向上生长,我自葳蕤!</p><p class="ql-block">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p><p class="ql-block">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p><p class="ql-block">非常沉默,非常骄傲,</p><p class="ql-block">从不依靠,从不寻找。</p> <p class="ql-block"> 这次是第一次骑骆驼进沙漠,开始还是很紧张,生怕自己摔下去。烈日下在沙丘上上下下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露营地。帐篷里有空调,还有独立卫生间尚好,夜晚有营地的非洲鼓的篝火晚会,坐了一会便散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看完日出便要奔赴菲斯。这趟旅行中的司机极不友好。一路上对我们各种的不耐烦,好在还略有克制,但行程结束,需要把我们送到新的集合点和车时,很不负责的交接,就把车停在路边,遥遥指了一下集合点,扔下我们开车扬长而去了,而其他车都是送到指定地点的。我们俩拉着行李走到集合点,一看空无一人,心想这茫茫大漠戈壁,我立马慌了神。女儿倒是比我淡定,重新回到路边拦了辆车,确定确实是去菲斯的车,才安下心。重新换了车,行程就很愉快,导游小伙子很爱学习,还不停向我询问中文的发音。</p><p class="ql-block"> 也许这个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角。所以,让我们尊重每一只青蛙和它的井 ,每口井都有它的局限和它的圆满 。</p><p class="ql-block"> 驼铃叮叮当当,在空荡的沙漠里飘向远方。四周望不见边界,黄沙起起伏伏。风来了,沙落了,所有的人和事,不过是这万里一粒沙。</p> 舍夫沙万的蓝 <p class="ql-block"> 里夫群山环抱之间,藏着舍夫沙万。世人称它蓝城,以为是人间偶然撞见的童话,却不知这片漫山的蓝,承载着一段漫长的流亡与安放。</p><p class="ql-block"> 六百多年前,这里仅是一座抵御外敌的山间堡垒。后来流离的犹太人奔赴深山避难,将象征苍穹与安宁的蓝色涂满墙垣。蓝是信仰,是遥不可及的天堂;也是生存的智慧,隔绝酷暑,驱散蚊虫。一代又一代居民年复一年补刷褪色的墙面,一层层蓝漆叠落,把岁月、乡愁与往事,永久封存在街巷之中。</p><p class="ql-block"> 所谓万种蓝,原是生活用剩的边角料,拼成了童话的补丁。</p><p class="ql-block"> 沿着起伏的石阶缓步深入老城。浅天蓝、湖靛、雾青、深海蓝,万千层次沿着山势绵延。狭长巷弄曲折回转,每一次转角都遇见崭新的蓝。日光流转,光影在斑驳墙面上缓缓游走;暮色降临,幽蓝浸满整条巷道。慵懒的猫咪静卧石阶,薄荷茶的清甜随风飘荡,手工艺品铺子里编织声隐约传来。</p><p class="ql-block"> 在这里找到一家中国餐馆,老板竟然是湖北武汉人,做的酸辣土豆丝和鱼香肉丝很是地道。就餐的时候遇到一对外国夫妇,老先生先向我们咨询中国餐的食材和味道,然后体贴地交给妻子做决定。女儿很热心的逐一介绍中国菜,餐后他们热情的赞美女儿很漂亮,英语说的很好,说很为我骄傲!又说很喜欢我的新中式衣服,情绪价值直接给到位。世界很大也很小,兜兜转转相遇有好有坏,有偏见狭隘亦有热情相待,但大部分还是美好的。</p> 菲斯-一千零一夜的迷宫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马拉喀什是喧嚣热烈的红尘,舍夫沙万是深山安静的蓝,撒哈拉是旷野无边的黄沙,那菲斯,作为摩洛哥四大皇城之首,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的中世纪古城之一,九千多条巷弄便是封存了一千二百年时光的中世纪迷宫。</p> <p class="ql-block">公元808年,伊德里斯二世建立这座北非第一座皇城,来自西班牙安达卢西亚与突尼斯的流亡学者、匠人汇聚于此,把伊斯兰文明、丝路商贸、手工技艺一同扎根在这片山谷之间。蓝门(巴布布杰洛德)是古城的分界,一步跨入门内,现代汽车的声响瞬间消失,全世界最大的无车老城就此铺展,九千多条交错缠绕的巷道,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困住岁月,也留住古老的人间。</p> <p class="ql-block"> 没有地图可以完全读懂菲斯。驴子驮着货物哒哒走过狭窄石阶,铜匠铺子敲打金属的脆响回荡在巷弄,香料摊藏着藏红花、姜黄与干花的浓郁香气,长袍老人捧着古籍缓步走过,神学院的拱廊里,诵经声穿过雕花石膏窗,温柔漫开。</p> <p class="ql-block"> 最震撼人心的,当属皮革染坊。</p><p class="ql-block">向导引领我们爬上俯瞰染坊的露台,眼前的景象堪称震撼:数百个五彩斑斓的石缸如蜂巢般排列,藏红花染出暖黄,罂粟酿成赤红,靛蓝晕开深海之色。 染工们赤足站在缸内,在烈日下翻动皮料。</p><p class="ql-block"> 这里的味道确实“一言难尽”~为了让皮革柔软,当地人沿用鸽子粪、牛尿等天然原料进行浸泡。此时,店员递给你的那一枝新鲜薄荷叶就成了“救命稻草”。菲斯也因此被称为“臭名昭著”的城市。</p><p class="ql-block"> 斑斓染缸如同大地的调色盘,千年以来,菲斯用色彩鞣制皮毛,也鞣制着一代又一代匠人的坚守。</p> <p class="ql-block">纯手工打造的盘子,没有图纸,纹路长在了工匠师傅的心里。</p> <p class="ql-block">这是城内居民的接水点</p> <p></p> <p class="ql-block"> 走进传说中的《一千零一夜》,这里没有喧闹的车流,时光在这里仿佛停滞,只有人声、脚步声和生活本身。</p><p class="ql-block"> 要结束北非之旅,踏上返回爱尔兰的旅程了。三毛说“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 我不希翼与来生,只希望活好每一个当下,认真的老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