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让我猜到了,柳英的字写的果然很差,可没想到不但横平竖直做不到,甚至字的间架结构,也赶不上二年级小学生的水平...怎么形容呢?实在可以说是憨态可掬,充满喜感。但是那年春节前,协助狱警例行翻号,搜查犯人违禁品,柳英日记的内容,着实令我不由得高看他一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里面的内容,大多没标注时间,也没有标注出处,很多只是读书摘抄,应该来自某些犯人们私底下传看的杂志。那一年监狱里最重大的活动,是学习《弟子规》,翻来覆去,组织收看钱文忠那傻瓜蛋的电视讲座,其它的书报全都列为违禁品,所以我当场就决定了,把那本薄薄的笔记本偷带出去,但是不给他,实在不行就销毁———年底的奖惩大会,我执笔搞的材料,监区已经提前把柳英的名字报上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多少年过去了,当初为掩护朋友,战战兢兢私藏的柳英日记,只剩下散落的几页,昨天转圈儿找擦伤的药膏,无意中翻了出来,默默地看了很久,想象他歪着头,说这都是啥年月的事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九四二年,三十八岁的维克多·弗兰克尔被送进德国人的集中营。...他发现有人靠回忆妻子做过的一顿饭坚持下去,有人一遍遍默念孩子的名字,还有人想象战争结束后,重回讲台、完成没有写完的书...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念想,却像一根绳索,把人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弗兰克尔也在为自己寻找这样的绳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他将这种体验发展为“意义疗法”。他认为,人活着最深层的动力,不只是追求快乐、财富或成功,而是找到一个值得为之坚持的意义。这个意义可能是一项尚未完成的事业;一个仍然深爱的人;也可能是在无法改变的苦难面前,选择不被它彻底击垮。</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45年,弗兰克尔终于走出了纳粹集中营。回到维也纳后,他才知道,父母、妻子和兄弟都已遇难。曾经熟悉的生活几乎全部消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他没有让苦难成为人生的终点。仅用九天时间,他口述完成了《活出生命的意义》,把自己从黑暗中领悟到的真相留给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可以被夺走许多东西,却始终保留着最后一种自由——选择以什么态度面对自己的处境。生活中真正击垮我们的,往往不只是失去、挫折和困境,而是突然不知道继续坚持还有什么意义。</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