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烟雨任平生

月下听梅

<p class="ql-block">  “世人缘何不快乐,只因未读苏东坡”,这是一句网络热词,同时也道尽了苏东坡的人格魅力。</p> <p class="ql-block">  一直以来就很喜欢东坡,喜欢他的横溢才华,喜欢他身上的那种豁达。那种不可救药的乐天派,就如林语堂所说;“他最大的魅力,不是让内心被环境吞噬,而是超出环境,以内心的光亮去照亮生活的路。”特别是人到中年,历经人世的沧桑,走过生活的沟沟坎坎,就特别钦佩苏轼的乐观。“一蓑烟雨任平生”是最能体现苏轼的人格魅力的。</p> <p class="ql-block">  苏轼曾经在《自题金山画像》中写过这样一句诗“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黄州是苏轼自“乌台诗案”后贬谪的一个城市。想当初,从四川眉山走出的翩翩少年苏轼初试京城,名动朝野,高中进士,让文坛领袖欧阳修惊叹其才华,就连皇帝都兴奋地说为自己的儿子找到了宰相之才。就是这样一位大才子,却惨遭“排挤打压诽谤迫害”,同僚预置苏轼于死地,后经过多方营救,来到了黄州这个偏远的地方。经济困窘,全家二十多口人每天仅仅有150文生活费,生计实在难以维持,在好友马梦得求助黄州太守徐大受后,苏轼得到了东坡这块土地,才解决了苏轼的生活问题。从此苏轼就在东坡这块土地上亲自躬耕,并建造了雪堂,在此读书、饮酒、会友。“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在苏轼的心目中,东坡不是一个简陋的地方,而是一个可以安放他那颗受伤心灵的家园。虽然东坡坑坑洼洼 坎坷不平,碎石杂草丛生,“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表现了苏轼直面坎坷不幸,不怨命运的旷达通透。</p> <p class="ql-block">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在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中,行人皆狼狈出行,而唯独苏轼在大雨中漫步吟咏大啸,这是多么难得的淡定从容和洒脱。面对牢狱之灾,贬谪困苦,仕途坎坷,亲友远离的人生最大困境,“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就是苏轼,这就是我们喜爱的东坡。苏轼经历的政治风雨太多太多了,可是苏轼面对着人生的狂风暴雨没有倒下 ,没有颓废,苦难没有摧毁他,反而成就了他的人格、文学与胸襟。正如余秋雨在《苏东坡突围》中所写的那样。黄州成就了苏轼,生活上苏轼在黄州开荒东坡,建造雪堂,在这里耕读,开创独属于中国人的“人间有味是清欢”的生活美学;文学上,夜游赤壁,写下前后《赤壁赋》千古美文,写下《念奴娇赤壁怀古》开创宋词豪放之风;艺术上写下“天下第三行书”《寒食帖》,提出“论画以形似,见以儿童邻”奠定文人画理论;思想上完成“儒释道”的融合与自我的和解。</p> <p class="ql-block">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1094年十月,59岁的苏轼再次因新旧两党的党争被贬惠州,惠州地处岭南,环境极其恶劣,被誉为“瘴疠蛮荒流放地”,可是身处惠州这个令人可怕的地方,苏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身处逆境仍心怀百姓,修东新、西新两桥,筑造苏堤,打通百姓出行之路;推广农具,改良农耕,减轻农人之苦;创作达到除黄州以外的高峰,开创贬谪文学全新格局。惠州的两年八个月,苏轼用民生善举,千首诗文再次展示他“一蓑烟雨任平生”的风骨。</p> <p class="ql-block">  1097年,62岁的苏轼再次被贬到海南儋州,宋代海南儋州为蛮荒绝境,瘴气极重,野兽出没,缺粮少药,居无定所。可就是在如此绝境之下,苏轼在儋州的两年多时间里,开海南文脉,创办海南第一所书院载酒堂,自编教材 教授诗书,是海南文化的开山鼻祖,海南的千年文脉自苏轼始。贬谪绝境,他不执悲苦,以庄禅自解,于蛮荒寻天地本心, 以文心开化琼南文脉,以仁心渡一方百姓。</p> <p class="ql-block">  走过千年的历史风华,品读苏轼的千古华章,我们沉醉在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人格魅力里。当我们在这个内卷焦虑无常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时,就走进苏轼的内心世界吧,他会让我们找到灵魂的救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