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送爽

孙大圣

我顺着广场边的青石板路往湖边走，刚转过那尊厚重的古鼎，漫无边际的荷田就猝不及防撞进眼里，连裹挟着水汽的风都瞬间变得清凉，把暑天最后一点黏腻的热气都吹得散了大半。

岸边的水色微微发浑，可铺展开的荷叶却半点不受影响，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远处石桥的根脚，星星点点的白荷嵌在绿浪里，风一吹就跟着叶尖轻轻晃。

凑近了才看清脚边这一片荷塘的模样，圆滚滚的荷叶挤得密不透风，两朵嫩黄的白荷从叶缝里探出头，花瓣边缘还沾着点刚落的细碎荷瓣，软乎乎的像浸了凉露。

越往荷塘深处走，景致越热闹，粉白的荷花星星点点散在连片的翠色里，有的半开着露出嫩黄的花蕊，有的还是鼓鼓的花苞，风从叶隙钻过，连带着岸边的芦苇也跟着晃出沙沙的声响。

脚下的草叶蹭过脚踝，抬眼是望不到头的荷田，粉白的花影在绿浪里浮浮沉沉，远处的住宅楼挨着湖岸立着，风裹着荷香往衣领里钻，连后颈的汗意都消得干干净净。

我顺着木栈道慢慢往前挪，满眼都是舒展的荷叶，深浅不一的绿叠在一起，粉的白的荷花错落地点缀其间，没有刻意排布的规整，全是自然长出来的鲜活劲儿。

天光不算亮，是夏末常有的多云天，整片荷塘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掠过时荷叶相碰的轻响，粉粉白白的花藏在叶海里，连远处的楼群看着都浸上了一层清凉的绿意。

站在栈道边往另一头望过去，荷田顺着水岸铺得开阔极了，岸边的芦苇和高草顺着风往一边歪，粉花绿叶层层叠叠，连远处的桥影都浸在凉丝丝的荷风里。

换个方向往远处看，荷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近处的荷叶绿得鲜亮，花苞鼓鼓的藏在叶间，风扫过整片荷塘，连带着远处的岸树都跟着泛起一层绿浪。

身旁的高草半掩着荷塘的边角，大片荷叶顺着风势轻轻起伏，粉白的花在叶海里时隐时现，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清甜味。

又是望不到头的一片荷塘，荷叶铺得满满当当，粉红花苞星星点点散在各处，风往脸上吹，带着湖面的水汽，把夏末最后一点燥热都揉散了。

我扶着栈道的木栏杆往远处望，整个人靠在栏上，风从荷田的方向直直吹过来，裹着荷香扫过胳膊和脸颊，连站着发呆都觉得浑身舒爽。

脚边这丛荷花开得格外热闹，两朵粉白的花挨在一起，花瓣边缘晕着点浅粉，落在荷叶上的几瓣落蕊软乎乎的，风一吹就跟着叶边轻轻晃。

站在稍高些的地方往整片荷塘望，花影密密麻麻铺在绿波上，白的粉的花混在翠色里，远看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星子。

近看才发觉荷叶的纹路都清清楚楚，几支粉白的荷花从叶间冒出来，舒展的花瓣软得像浸过凉水，风擦着花瓣过去，连带着叶尖都抖出细碎的波纹。

风把几枝长草吹得斜斜探进荷塘，正前方一朵开得饱满的粉荷立在叶丛里，花瓣红得鲜亮，衬着周围的绿叶格外精神，风掠过时连花瓣都轻轻颤了颤。

这朵开得正好的粉荷几乎要探出叶丛，花瓣的红从边缘慢慢往中心淡下去，风卷着荷香往鼻子里钻，连呼吸都跟着变清爽。

近处的几株荷生得错落，开盛的粉荷、鼓鼓的花苞、刚结好的嫩莲蓬挨在一起，风从它们中间穿过去，蹭得荷叶叶边泛起软浪。

抬眼望出去是漫无边际的荷田，粉花绿叶顺着水岸铺到远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开阔水面的凉意，连走久了的脚步都跟着轻了几分。

对岸的楼群边停着塔吊，风裹着荷香吹过整片荷塘，近处的荷叶绿得透亮，花苞藏在叶间，连远处的树影都浸在凉丝丝的风里。

这一处荷塘边生着高高的芦苇，一朵粉荷从苇叶的缝隙里探出头，开得张扬又鲜亮，风把苇叶吹得晃来晃去，擦着荷花瓣蹭过，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荷叶挤得密不透风，两朵粉荷一高一低立在叶间，旁边还挨着半开的花苞，嫩黄的花蕊藏在花瓣深处，风一吹就散出淡淡的甜香。

几支鼓鼓的粉红花苞藏在大荷叶之间，嫩得像浸过晨露，旁边立着刚褪了花瓣的嫩莲蓬，风从它们身边绕过去，带着清清爽爽的水汽。

这支花苞立得格外直，粉嫩嫩的尖儿翘着，底下衬着圆圆的大荷叶，风轻轻晃着花茎，它也跟着慢悠悠晃，像个踮着脚张望的小娃娃。

远处的水车静静立在水边，倒影落在波平如镜的湖里，荷田顺着水岸铺得满满当当，风掠过水面，把荷香一路送到对岸的楼群脚下。

湖面开阔得很，荷田占了大半水面，粉花绿叶顺着风势轻轻起伏，远处的桥影横在水天之间，风裹着凉意往身上扑，连盛夏的尾巴都变得格外温柔。

几支开盛的红荷挤在荷叶中间，花瓣红得浓烈，花苞还攥着劲儿不肯开，风扫过叶丛，荷叶相碰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夏末最轻柔的低语。

高草从荷塘边探出来，把几枝粉荷半掩在身后，黄灿灿的花蕊露在花外，风把草叶吹得歪歪扭扭，蹭得花瓣轻轻抖。

最后望一眼这片望不到头的荷塘，绿浪连着水色一直漫到天边，风从荷田深处源源不断吹过来，带着满溢的清凉，把整个夏天的暑气都揉成了手里半凉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