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陆上览水上，海面冒出下龙湾，越南游之二

尔哥

站在码头看那海面冒出的峰林绵绵不绝……

我坐在船顶甲板上，同越南船工聊天。

游了陆上览水上

海面冒出下龙湾

——越南游之二

游了越南宁平省号称陆上和稻田下龙湾的三古，我心里还装着那些田野、溶洞和建筑物，觉得这三古的“陆上下龙湾”也够味儿了。可乘车来到了广宁省的下龙湾景区的码头，风里带着咸腥味儿，眼前豁然展开一片碧海，两厢景观相比较，我知道先前游的陆上或稻田下龙湾，那只不过是水上下龙湾的序曲而已。真正称得上真资格下龙湾的大幕，到了这里才算刚刚拉开。

实际上我对越南这海上下龙湾并不陌生。记得早在1993年的春节期间，我和谢志迪等几家人一起在哈尔滨看完冰雪节后，乘机飞到北海，在正在北海搞开发朋友陆翔的帮助下，一行从北海出发自驾几个小时首次到越南，这次就游了下龙湾。第二次是2011年11月期间，我们在青城阳光居住的几家邻居邀约从海南三亚坐游轮到越南又第二次游了下龙湾。这回是从越南的三古出发到的下龙湾。事实上水上下龙湾的海面区域很大，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所看到的景观是不一样的。尽管说我巳来过下龙湾，但这回到了下龙湾的另一端海岸， 站在码头远眺，我也愣了足足三秒钟。说震撼，那都是轻的——只见那一座座石峰从广阔的海里拔地而起，有的像剑，有的像笔架，有的像倒扣的鼎。碧玉般的水面托着它们，阳光一照，光影交错，恍惚间竟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影、哪是真实的海面。陆上的三古再清秀，同这水上的景观比起来，确实也是小家碧玉；这一片海上峰林的下龙湾，才是真正的“海上有仙山”，大气磅礴，让人连呼吸都忘了。在一傍的女儿看着我说：“老爸，别发呆了，上船嘛！”

船离岸，我靠在船舷边，看那海面的水波一层层荡开。船上导游介绍说，下龙湾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经过亿万年海水侵蚀才形成这千姿百态的石林。听着导游的讲解，我心想：原来这些石头也是被时间“磨”出来的啦，难怪每一块都有故事。

正想着，船工用手指着前面。正被海浪冲撞的山礁石说：“前面就是斗鸡石。”

我抬眼一瞧，嘿！两块巨大的礁石对峙着，活像两只斗鸡，尖喙昂扬，翅膀微张。女儿她妈对我说：“你看它们，会不会真打起来？”我笑着回道：“打了上亿年了，还没分出胜负呢。”旁边女儿接话：“要是打完了，咱们可就看不到这景观了。”我顺嘴接道：“那它们还得接着打，游人才能闻名而年年来看。”大家一阵笑。可笑着笑着，我又觉得奇怪：这两块石头就这么永远相峙着，不知是敌是友，倒像好多老夫妻——吵了一辈子，也没见分开样。

紧接着船已到香炉石。那石头真像一尊巨大的香炉，伫立在碧波之中，香烟似的云雾缭绕其上。我忍不住想：这要是上柱香，该求什么？求风调雨顺，求游程平安，还是求这片海永远干净透亮？我靠着船舷往前看，突然见前方几十米处从海水里蹦哒蹦哒出一片蝗虫似的飞物跃距水面米多高，顺着如帆船样的石头滑行几米后又如雨点样跌入水中，然后又跃起又跌入，在阳光照射下闪闪烁烁足有几分钟。尽管世界各地好多海域我都光临过，但这样的景观我还是头次见，顿感希罕，即兴询问当地导游是何物飞翔，导游讲在帆船石景观海域一带，常有海虾跃出水面飞翔，并指着前面一张像鼓满风的帆船样的石头说，这就是著名的帆船石景观了。我顺着导游的手望去，果然，一尊如帆船样的石头耸立海面，仿佛正驶向天边。我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峰一石一奇观的世界”了。

船在海面走了近个小时，来到海岸边在一个洞口停下，导游说“惊讶洞到了”。果然这名字取得好——进洞的游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被洞中的景观“惊讶”了。只见那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像倒悬的森林，灯光一打，流光溢彩。我正抬头看得出神，脚下一步踩空，差点摔个跟头。女儿一把拉住我：“老爸想跟这钟乳石比高矮嗦！”女儿扶我站稳了，我赶紧打趣回道：“比不了比不了，它们都存世几万年了，我才活了几十年，咋敢比嘛，注定是输了。”

出洞后，导游又带我们登上天堂岛。几百级台阶，爬得游人气喘如牛，心里呐喊：这哪里是天堂，分明是炼狱！可一登顶，所有抱怨也都咽了回去了。我站在最高处往下看，整个下龙湾尽收眼底——碧玉盘上，千百座石峰星罗棋布，阳光下波光粼粼，偶有船只穿行，像在白纸上画出一道银线。我长舒一口气：“早就听说下龙湾号称海上桂林，原来这才是‘海上桂林’的真面目啊！”女儿她妈举着相机连拍十几张，拍完叹道：“拍不出那种感觉。”我说：“这就对了——有些东西，相机装不下，只有眼睛记得住。”

从天堂岛下来，肚子咕咕叫。回到船上，船工端上一盆白灼虾，红彤彤的，还有蒸蟹、烤鱿鱼，满满摆了一桌。我抓起一只虾，剥了壳蘸鱼露，鲜甜弹牙，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女儿嘬着蟹腿，含糊不清地说：“这才叫‘渔家乐’嘛！”我灌了口自带的五粮液，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海面上偶尔浮起的塑料袋，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看眼前这一片碧海，想着那斗鸡石、惊讶洞，想着那些亿万年的造化，拿起一只虾，对女儿说：“吃归吃，咱们可得记着，别让这些塑料啊垃圾啊，毁了这片海。”女儿愣了愣后举杯：“老爸说得对，为了下龙湾永远都清洁明净，咱们干杯！”

酒过三巡，夕阳来了。整片天空被染成橘红色，远山如黛，海面铺满碎金。太阳缓缓沉入海平线，像是大自然在给我们收官。我靠在船舷上，端着杯子，忽然觉得：这一趟，值了。不光是看了风景，吃了海鲜，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石头，这些洞穴，这片海，能经历亿万年保存下来，尽管说是大自然的造比，但也不是理所当然的。我们这群过客，看过，笑过，吃过了，也该懂得：美景，是要靠人来保护着的呀。

船缓缓靠岸，我回头望了一眼大海深处的那片峰林。夜色渐起，它们像是一排沉默的守护者。我心里默默说了句：下龙湾，我还会再来的。但愿到那时，你还是这般碧绿，这般干净，这般让人想流泪的美丽。

拉几张我当年在现场用手机拍的照片点缀一下……